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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鲛人的娇气笼中雀(49)

作者:萌萌呀早八 阅读记录


徜徉在避风港里的人,又怎么会想要去怀疑遮阳伞的可靠与真实。

为数不多的理性与感性撕扯,内心的焦躁与恐惧像邪火一样顺着骨骼、血液流淌,许词的眼睛里掠过犹疑,但是良久后,他选择开口。

“我有一段失去的记忆,大概是我五岁左右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母亲刚带着我改嫁,来到邵府。”

整个人都沉浸在那段岁月里,许词认真思索起来,呼吸都开始变得平稳。

“但是我不记得她为什么要带着我改嫁,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怎么了,他们都告诉我,他是出海的时候落水意外身亡。”

说到重要地步,许词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他的心跳都开始加速,语速开始变快,眼睛里逐渐浮现出血色,眸子都泛着红意。

“可是,我明明记得,他的水性是村子里最好的,他还在、还在我们离开的前一天,给我买了城中精致昂贵的糕点。”

“那天晚上,我记得夕阳本来很好看,但是在傍晚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雨,雷声在整个村子里响的像敲锣打鼓。”

“我整个人都像在做梦,踩在棉花上一样,醉醺醺的,什么事情都记不清楚,我模糊中好像记得父亲摸了摸我的头,还对我笑了笑,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夕阳红遍天际,残霞艳如鲜血,一点一点下沉坠落,直到最后跟父亲高大的身影交叠,它落在了父亲的肩膀上。

于是血色崩塌,浓重的血腥气息交织,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将许词拖入无底的深渊。

宋之杭陷入了沉默,他安静的抚慰着许词,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轻轻的拍着他单薄的后背。

他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许词生父死亡背后的谜团像浓雾一样,哪里都是疑点,为什么所有人言辞一致,都说他是淹死的?

为什么陈映兰在丈夫死后,能波澜不惊的带着许词改嫁,而许词却完全丧失掉了那段关于父亲的记忆?

许词说出了事情的一个片段,但是又好像掀出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让人惊疑不定、毛骨悚然。

这是在雷雨天困住许词的牢笼,也是困住他的人生最重要的记忆。

宋之杭声音很轻,像片羽毛,落在人的耳朵里痒痒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或许会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陈映兰反常的行为都很惹人怀疑,她身上的嫌疑重到几乎洗不清的地步。

许词摇了摇头,一口否定:“不可能,不会是她杀害了父亲,因为她跟父亲感情很好。”

年轻时的少女陈映兰,一腔孤勇、决绝刚烈,为了爱情,她直接与底蕴深厚的家族决裂,跟着名不经传的小渔夫私奔,在海风咸涩的渔村一待就是几十年。

听着许词说出陈映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宋之杭心中巨大的违和感越来越浓重,因为在这么多天的接触中,他并不觉得陈映兰是个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人。

相反,她是个优秀的利己主义者,而且是个冷漠无情的优秀商人。

许词口中单纯热烈的少女,仿佛更像是个书中俗套的爱情故事,富家千金爱上穷苦小子,不顾家庭反对私奔。

放在谁身上都有可能,但是冷漠如陈映兰,真的有可能吗?

第六十二章 超级加辈

宋之杭怀揣着一腔心事,他心知这些事情与许词说了也无用,只会徒增他的烦恼,于是沉默着选择闭口不言。

手中安抚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过,而撕开血淋淋的回忆与伤口后,许词的精神状态就稳定多了,在宋之杭的鼓励下,他起码有了能直面这件事情的勇气。

精神状态趋于平稳,情绪的大起大落极消耗人的精力,许词不大一会儿就困的睁不开眼睛了,可是他又很是缺乏安全感,便拽着宋之杭的胳膊睡着了。

宋之杭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冷峻的五官犹如刀锋,薄凉骇人,但是那双眸子里的柔和平静却像一池春水,化开山间的积雪冰棱。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装什么大人模样。

动作轻柔的给许词掖好被角后,宋之杭犹豫片刻后,两条胳膊还是伸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了许词。

他这几日事务繁忙,几乎没有歇下来喘口气的机会,如果不是听了府内的风言风语,他或许也就根本找不到回来见许词的一个借口。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这偷来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叫他不忍去枯燥虚幻的梦境里沉沦。

只是一个虛虚的环抱,指尖触感柔软,宋之杭心绪翻涌,他垂着眸子,呼吸清浅。

一直到雷声平息、雨势停歇。

未敢阖眼入眠。

江城夏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但这场暴雨却是连着下了一整夜,下完之后温度上升,天气便开始闷热起来了。

屋内门窗紧锁,空气不流通,天蒙蒙亮的时候宋之杭就起身支开了窗户的一角,让外面透进来些卷着凉意的风。

宋之杭打算悄声离开,他推开房门下楼便要去处理自己的事务了,可他前脚刚踏出这间房门,便听到了那楼下店小二小声的说话。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看到上次您带来的那个小少爷,他今晚跟另外一个陌生男人住的一间房……”

店小二对面的男人脾气有些不好,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愠怒:“为什么不早点来告诉我?”

面前这可是茶楼真正的主人,店小二偷偷觑了这清隽俊美的青年一眼,就被这人可怕的脸色震慑住了。

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他吓的腿软,擦了擦汗,颤颤巍巍道:“昨天晚上这不下的大暴雨嘛,根本也就没法儿出门啊,今天早上不是您又刚好来楼里查看……”

邪火从心头蹿起,冲击的思绪混乱,气血翻涌,陈庭樾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在抖,他脸色很是不好看,恨不得将这整座楼都砸了。

一想到许词那个没心眼的模样,肯定会被其他男人欺负的更过分,陈庭樾就又气又怒,他想把人好好呵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可是这人却总是拒绝他。

睡都睡过了,还傻乎乎的非要凑上来跟他当兄弟。

想都没想,在狗腿店小二的告发下,陈庭樾径直冲上了二楼,这下,便刚好碰上了关上门转过身来的宋之杭。

他黑色头发微微凌乱,看上去就是刚睡醒没多久的模样,宋之杭一边抬手扣着衣领的扣子,一边疑惑的看向陈庭樾,视线里还带着几分探究。

根本看不出来他其实在这里已经听了很久墙角的事情。

宋之杭生人勿近的气质冷峻,眉眼疏冷,尤其是看向陈庭樾的时候,那目光格外凛冽,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你,来堵我?”

陈庭樾的身子一僵,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

这是他跟许词两人的教书先生。

他,他怎么会,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店小二没理由给他提供错误的信息,那、那这扇门内还在睡着的人,就是许词……

脑子一瞬间宕机,陈庭樾越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犹豫着开口试探:“先生,房间里面的人是……”

“是我内人。”

“你要喊师娘。”

宋之杭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他早就知道这小子对许词不怀好意,所以一直看他不顺眼。

到底对方身上还有一层夫子的光环在,陈庭樾在心中再三惊疑不定。

老师这么一个严肃的人,应该不会、不会对许词感兴趣吧……

想到宋之杭冰冷的表情,陈庭樾就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

于是他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店小二身上。

对此,店小二只觉得晦气,早知道就不管这破事儿了。

喉结滚动,陈庭樾神色仍然犹疑,他不死心,再次询问:“学生还不知道,先生是什么时候成的婚?”

“晚辈当送贺礼,略尽绵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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