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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鲛人的娇气笼中雀(52)
作者:萌萌呀早八 阅读记录
手心里冒出薄汗,许词紧攥着宋之杭的衣角,缩在他身后,不肯露面。
其实面对这两个人时,许词都是有些难以言说的紧张感的,在宋之杭面前尤甚,这毕竟是他的老师,但是宋之杭待他向来宽容耐心。
而在不久前,陈庭樾还压着他在这茶楼中……
一想到此处,许词就忍不住牙齿打颤,他格外逃避那段回忆,因此连带着逃避陈庭樾。
他对陈庭樾避而不见,选择隐在宋之杭的背后,不去看他的脸:“你先走吧,陈庭樾,现在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陈庭樾的拳头紧握,那素来挂着温柔笑意的眼底一片冰冷。
他声音很凉,一字一句的质问着许词:“你让我走,许词?”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天光熹微,薄薄的光线透过木窗穿进来,落在陈庭樾的眼睫上,他喉结滚动,拳头紧握。
二楼拐角处,背靠栏杆的这抹身影在那一瞬变得落寞又孤寂,他抬眼看向许词,眸底写满复杂的神色。
“如果今天要你在这里做出选择,你只能跟一个人走,你有可能会选择我吗?”
青年的声音里带着颤抖,隐藏着他不肯言说的恐惧、难以直面的痛苦,可是他又必须走出这一步。
否则,他或许等一辈子,也等不到这个答案。
似乎是被他声音中的情感所触动,站在宋之杭身后的许词终于露面,他用那双已然平静的眼睛看着陈庭樾。
少年圆溜溜的猫眼漂亮无比,乌黑清澈,里面似乎藏着一片湖,注视久了,令人忍不住心情也变得宁静祥和。
他看着陈庭樾的眼睛,语气却很平淡:“如果我说我会跟你走,你会怎么样?”
眼看着陈庭樾眼前一亮,许词话锋却一转,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美梦。
“结果当然是不怎么样,你带着我逃到天涯海角?那我费劲心思,在南海谈下的一切生意都会化为泡影,所有努力烟消云散。”
要他拿自己好不容易花费心血做出的成就,去陪另外一个男人花前月下?
这怎么可能!
即使是他最好的兄弟也不行!
看到许词如此清醒,宋之杭的唇角缓缓勾起笑意,他总算没白教这家伙。
堂而皇之的,在陈庭樾眼皮子底下,宋之杭将许词挡在身后,他还亲昵的揉了把少年翘起的头发,转头挑衅地看了陈庭樾一眼。
宋之杭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小词他昨天身体不舒服,今日需要好好休息,你就先退下吧。”
急于逃离这修罗场的许词连忙点头。
对对对!
就是这样。
他非常需要休息,一大清早就给他整这出,他恨不得马上去吊死。
此时,天光早已大亮,房门敞开,茶楼的大门被推开,露出冷清的内里,明晃晃的光从门窗倾泻进来,灿烂耀眼,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而陈庭樾眸中一丝温度也无。
他起身便离开了这里。
木楼盘旋错折,踩到最后一层阶梯时,陈庭樾还是没有忍住回头。
他深深地看了许词一眼。
而刚刚好许词也在看他。
两人视线碰上,却相顾无言。
楼下青衣小丫头焦急的唤着陈庭樾,来回转圈,她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长衫衣袖下的拳头紧握,陈庭樾垂着眸子,他轻叹口气,吩咐身旁的小丫头:“走吧,启程。”
她欢天喜地的迎过陈庭樾,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出了茶楼。
楼外杨柳依依,翠色堆叠,浓绿铺了一整条河岸,渡口停泊的船只稀少,街道上的人却是已经慢慢的多了起来。
再无意义的争执下去,就要赶不上船了。
肩膀擦过熙攘的人群,耳畔一片嘈杂的人声,陈庭樾心里想着,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把许词从宋之杭手里抢过来。
船夫终于等到了人,拉着脸才当起了桨。
木桨扁平,水波荡漾。
一路涟漪不散,迢迢千里。
在送许词回邵府的路上时,宋之杭也忍不住问了那个同样的问题。
“如果要你在我跟他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许词。”
许词颇为惊恐的看了他一眼。
他原以为宋之杭是不会问他这样幼稚的问题的。
于是,他直接斩钉截铁道:“想都不用想,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不要。”
还有,凭什么他的选项里一直没有姑娘啊?
听了他的回答,宋之杭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惹得许词平白看了他好几眼。
笑什么笑,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他心里暗自诽腹着。
不过,宋之杭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比他冷着脸的模样顺眼多了。
许词踩着他的影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无意义的废话,倒也算得上乐趣。
公事公办,如今只是私人时间,没必要去谈论那些让人头大的商业事务。
茶楼离邵府并不远,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两人便停在了邵府门口,宋之杭仔细的交代了他一番话,让他千万切记提防秦西故。
像是老妈子生怕自己的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一样,宋之杭眼神里充满了不放心。
许词一脸幽怨的抗议:“我是大少爷,不是大傻子。”
他怎么可能蠢到跟着秦西故跑?
那家伙明明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
在宋之杭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下,许词胡乱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然后便飞快的与他告别,溜进了府。
笑死了。
他要是能被秦西故骗到,他就不姓许。
第六十六章 难缠的秦西故
千算万算,许词没有想到这打脸来的这么快,快到他猝不及防,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之后的许词,每每回忆起自己当初的大放厥词,就悔不当初。
南海那一片事宜是许词的心腹大患,提心吊胆许多天,如今好不容易解决下来,他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宽阔的书房里,书架堆得格外满,整齐有序,书香缭绕,案前的木窗敞开,钻进来的风掀起书页。
许词垂着眼,顺手拿了一旁的镇纸石压住了乱飞的书页。
他从不练字,这镇纸石还是陈庭樾昔日留下的,如今人早已搬出邵府,许久不曾回来了。
桌子上的书是本古籍,纸张有些泛黄,上面有些字迹都模糊了,但是却被主人保存的平整干净,没有一丝褶皱。
午后闲来无事,许词是最喜欢坐在书房里看书的。
书页摊开,展露出里面奇异诡谲的图画,墨色晕染,精怪神仙的模样千奇百怪,跌宕的故事引人入胜。
许词往往枕着这些书,一睡就是半个下午。
梦里都是荡气回肠的故事情节,惹人回味。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胸中总是萦绕着一团莫名的燥郁,舌尖发苦,整个人心神恍惚,神思不定。
许词摁了一下胸口,靠着椅背,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抬手撩起扫眉的碎发,许词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下颔线紧收,目光平静,深处却蕴藏着起伏的波涛。
按下跳起的眼角,许词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要应验,他冥冥中感觉,这个午觉他注定是睡不着的。
“哐当——”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许词抬眼望去,只看到了气喘吁吁的阿清。
阿清一路跑过来,他此时急得满头大汗,气息不稳,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少……少爷,出大事了……”
许词心下一沉。
该来的总要来了。
跑了大半个邵府,阿清脸颊红的像烧起来了一样,他咽下一口气,迅速的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就将要事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秦家大少爷,说您在咱家的南海商铺里拟定的条例出了问题,要您亲自去一趟南海如意楼,见他一面……”
阿清的声音越说越小,他头几乎都要埋到地里去了,他也知道秦西故这是在无理取闹,少爷拟定的条例规整清晰,是没有错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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