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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鲛人的娇气笼中雀(67)
作者:萌萌呀早八 阅读记录
陈庭樾拂过许词的发梢,将一截翘起来的呆毛往下压,可是那呆毛格外叛逆,死活都要坚挺着身姿,跟他主人倔强的模样一般无二。
自幼就习惯了陈庭樾的靠近,许词早就对他的亲密动作脱敏,如今任凭那人的手捏着自己的耳垂,他仍自顾自地低头喝着粥。
青年轻柔的动作绅士有礼,暖黄色的烛光在风中微微摇晃,烛焰明灭不定,光线覆盖不到的地方,他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翳。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将一碗粥喝尽,许词擦了擦嘴,他看上去懒散,仍是平日里那幅懒散悠闲的鬼样子,眼睛里都是漠不关心。
“她还能说些什么有用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让我放她出去呗……我又不是傻子,就她那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一解开锁链遭殃的第一个肯定就是我……”
这确实像是谨小慎微的许词能做出来的事情,这人总是在强大的武力威胁面前,变得格外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去主动招惹一些危险分子,溜得要多快有多快。
不过,那么许词会在那里,跟她说些什么呢?
陈庭樾唇边的笑意缓缓淡去,他控制不住心中无端的猜测与幻想,脑海里的烦躁更加浓郁,眼睛里几乎要失控的危险快要溢出来。
许词为什么不跟他说?
他都跟许词坦白了自己是如何捡到白珠的,为什么许词一直向他隐瞒各种秘密,他真的很讨厌超出他掌控能力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许词。
他把白珠从海边捡回来后,每天都能听到她一直说一些胡言乱语,陈庭樾本来还幻想着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到后来越听越烦躁。
陈庭樾不是没有动过杀死她的想法,而是发现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杀死她。
人类似乎是无法杀死人鱼的。
但也或许,只是他没有找对方法而已。
他沉着眼睛,脑海中无端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思绪纷乱,勾起心头的燥郁,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点燃。
陈庭樾周遭的气压越来越低,压迫的周围空气都有些稀薄,许词就算再迟钝,也多少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心下一紧,觉得有些怪异。
一把抓住陈庭樾,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许词看到他眼尾发红,眼瞳隐约透露着不正常的流光,仿佛燃烧碎成光的金辉。
他声音带上些急切:“陈庭樾,你现在怎么样了?”
“你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你觉得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吗?”
攥着陈庭樾的手愈发收紧,陈庭樾心中有些恍惚,有一瞬的满足与喜悦,可随即头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有蚂蚁在啃噬骨髓一般,密密的疼。
他整个人几乎倒在许词的怀里,眼睛里的金黄色忽明忽灭,流淌的金色像是被打翻的烛台,几乎是一下子灼伤到了许词。
这个颜色,太熟悉了……
许词几乎是惊慌失措,立刻便松开了手,他眉头直跳,心下一阵兵荒马乱。
而怀里的人难耐的紧蹙着眉头,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抓着许词的手腕,唯恐眼前的人偷偷跑掉,那张素来温柔沉静的面容上,此刻尽是挣扎扭曲的隐忍痛苦。
他的声音里透着委屈与乞求:“别走!”
“许词,我有些难受……”
“你能不能陪陪我。”
那历来在他面前沉稳可靠的大哥模样的人,如今脆弱的躺在他怀里,许词觉得手都有些颤抖,他根本不知道在陈庭樾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会这样,要去找大夫吗?”
陈庭樾伸出双臂,扣住少年清瘦纤细的腰肢,怀中人的身体一僵,却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
巨大的痛苦使得陈庭樾眼神里都陷入短暂的迷茫与懵懂,面对许词的质问,他迟钝的思索了一会儿,想不出来答案:“啊……我也不知道……”
似乎是从遇到白珠那天起,又或是更早,记忆纷乱而模糊不清,陈庭樾头痛欲裂,一点也想不起来。
“不行,不用去找大夫,我过一会儿就好了。”他将头埋进许词的脖颈里,贪婪的吸取着那抹香甜明亮的温暖,如同三月暖阳般舒缓的气息像镇定剂一样,有效地遏制着他血液中的躁动不安。
许词伸出手,浅浅地回抱着他。
眸子里却掀过惊涛骇浪。
他为什么会在陈庭樾眼睛里,看到那个颜色?!
那是跟阿故眸子,几乎一模一样的颜色!
只不过陈庭樾眸子里的颜色似乎要更浅上几分,柔和稀薄,但依旧明亮耀眼,像曈曈日光,不是那么耀眼,但却和煦温柔。
许词压下心头的慌乱,他轻轻地拍着陈庭樾的后背,不停地安慰着他,也是在安慰着自己:“别怕别怕,会没事的……”
“可能是头疾吧,待会儿还是去找大夫看一下的好,不能总是拖着,你这样下去,即使没什么大毛病也要给拖出来问题……”
给陈庭樾的异常寻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许词才慢慢安下心来,他脑海中想过很多事情,但是唯独没有再幻想过,如果阿故如约来寻他,那么他要怎么办?
当年那个漂亮精致如同洋娃娃般的女孩子,是否会因为他娶妻而生气难过,更何况他现在还跟好几个男人牵扯不清。
原本童年说好的约定都不做数,未等到那个漂亮可爱的鲛人小姐,一方先失约,而他后食言,说不清的爱恨纠缠难解。
如此看来,他许词也倒算得上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了……
可阿故到底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许词默默地将这个问题吞入腹中,他不敢去想,也无法承担答案是否定的后果。
他私心还是想要那个漂亮的鲛人姑娘活下来的。
第八十五章 不安分的家仆
许词的眼睫低垂,昏黄的烛光里,他面庞都覆上一层绒绒的暖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和,陈庭樾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手,总觉得一眨眼这人就会隐没在光影中的尘粒中,消失不见。
意识昏沉,怔愣恍惚的陈庭樾格外好说话,许词半哄半骗着将他扶进了房间里面,让他安静下来躺着休息一会儿。
“你今晚先好好在这里睡一觉吧,我就在隔壁休息。”少年轻手轻脚的吹灭了烛,便转身过去打算离开房间。
察觉到许词想要离开的意图,陈庭樾情绪又开始变得不对劲,眸底重新泛起金色的涟漪,他拽住少年的手臂,声音沙哑:“你会逃走吗?”
不一样的人,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质问。
这味道许词可太熟悉了。
秦西故困着他的时候,不也是这样问的吗?
他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起来,说话声音也冷了几个度,但是面对着陈庭樾,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我今晚就睡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你在茶铺捡到我,想尽了法子不让我回去,不就是想把我困在这里吗?”回想起被秦西故关押着的那段时间,许词整个人都有些反胃,他脸色苍白,眸光冰冷寒利,“你说陈映兰找我找的都快疯了,那你呢?”
许词骤然低头,一手抵在陈庭樾的颈侧,将他身下枕着的被褥按出深深的压痕,无形的气场散开,从上而下俯视着床榻上虚弱的陈庭樾。
这暧昧的动作有些过于亲密,激的陈庭樾有些心神荡漾,脉搏加速,眼神忍不住痴迷地追随着少年的眼睛看。
那张漂亮的脸庞苍白,却在他一笑之下凭添几分勾人的艳色魅惑,冰冷的语调里藏着显而易见的讥讽与嘲弄:“你不过也是想将我锁起来,做一只笼中鸟雀罢了,陈庭樾。”
“你跟陈映兰,其实没有很大的区别。”
而且,许词相信,倘若他真的有秦西故那般能力,现在应该也会不顾他的意愿,做出将他捆缚在深宅大院里的事情。
阴影中,这压迫感仿佛幻觉一样转瞬即逝,许词微笑着起身与他拉开距离:“算啦,同你开玩笑的。”陈庭樾心头的窒息感还未消散,刚刚那番尖锐的话语使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脸庞上写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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