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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鲛人的娇气笼中雀(97)

作者:萌萌呀早八 阅读记录


秦西故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斜睨着他,神色中夹杂着调笑与戏谑:“你倒是睡得挺香,我看你在这里睡了一个下午,你也不觉得这本子硌得脸疼……”

那当然,这都是上课摸鱼的时候练出来的。

这话当然不能对秦西故说,于是许词故作正经,他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还好,我睡觉一直都这样,不挑环境。”

卧室房间里,只有这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秦西故似乎是刚从外面的街道上回来,风尘仆仆,身上都带着一股子冰冷的潮气与凉意。

刚睡醒的许词浑身热乎乎的,又软又倦,他眉眼都带着倦怠与惺忪,完全一副被吵醒的模样,似乎如果不是秦西故拉着他在这里聊,他还能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现在城中的情况怎么样了?”

带着慵懒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软,许词半睁着眸子,看向秦西故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迷离。

秦西故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人的脸,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猫一样轻轻地挠着,泛着丝丝缕缕的痒意,叫人欲罢不能。

他一字一句地耐心回答着:“还是那副模样,没有药,所有人都被困在街道上,晚上找不到住处的就近住下,毕竟还不能随便放人进入城中来……”

沿海的祸端暂时被管控,可是这种长期封锁注定是困不住人的,人们早晚会情绪崩溃,公然反抗执法是早晚的事,他们会想方设法地逃离这座可怕的城市。

许词的眸子里盛着夕阳橘红艳丽的色泽,看起来绚烂漂亮的不似凡人,他唇片轻启:“所以,这次江城所有的人,都会死吗?”

这个问题问的格外悲观,其实并不像是许词能说出来的话,因为他一直看起来都笑眯眯地,所有的乐观积极都写在了脸上。

秦西故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什么会这么问?”

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人身形清瘦单薄,如今的他坐在窗前的靠椅上,瘦削的脸庞上眸若璀璨的星辰夺目耀眼,可仍旧遮不住一身病气。

“那么多的人们,官府的人,又能压到何时呢?”

他抬手关住了窗子,将所有绚烂的晚霞微风、庭院长廊都关在了外面,困意涌上心头,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许词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打着哈欠,眼角都泛起泪花:“我好困,我应该又要睡很长时间了,不要担心我,我还会醒来的……”

心脏一沉的秦西故立马上前一步,他搂住少年的腰肢后,便发现这人已经又被拉进了黑甜的梦境,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而匀称。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许词的十九岁

许词不记得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他像是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长途跋涉,看不到前方的终点与身后的来路。

眼前只有那一片亘古不变的漆黑长夜。

他只觉得自己好累,但脚步仍然是机械地抬动着向前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人,有专横的陈映兰,清风明月的陈庭樾,沉稳严肃的宋之杭,古灵精怪的萍儿,还有嚣张跋扈的秦西故……这些人的面容由清晰到模糊,浮现在许词面前又很快化成光点消散在漆黑中。

好孤寂。

漫长的漆黑与孤独几乎将他包围。

许词感到自己的心脏都格外的封闭冰冷。

他讨厌这样的漆黑环境,可是他没有办法走出去。

漆黑像是一个怪圈,将他牢牢地套在原地,无论许词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他觉得冰冷荒芜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整个人都几乎葬身这吃人的黑暗里。

“小词,等我成人礼后我来岸上找你好不好……”

“到时候你可不可以当我的新娘……”

“小词,我会永远跟在你身边的……”

“你要等我。”

会的,我一直在等你,那么你什么时候能够来找我呢?

蜷缩在漆黑角落深处的少年无比脆弱,他脆弱又强大,金色的神识震动,一切奇形怪状的魑魅魍魉再也不敢近身。

可是他同时又是那么般的脆弱,一点点孤寂与黑暗都能将他压垮。

于是,在这漫长的黑暗中,无数漆黑的黑雾鬼影张牙舞爪,他们如行尸走肉一般朝少年扑来,想要啃食他的血肉。

却一次次地又被打散毁灭。

彼此消磨,无止无休。

这样机械而冰冷的重复,一直持续了整整两年。

识海外的世界,早已在这漫长的两年中天翻地覆,而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他的时间却像是被定格在了鲜嫩的十七岁,毫无变化。

只有那一张如栀子般明净白嫩的脸颊,一如往常般明媚干净,透着洁净馥郁的芬芳,圣洁而不容染指。

他双手交叠,安静地躺在深宅大院中,外界一切的喧嚣都无法打扰到这个如同精灵一般的少年。

“秦大少爷,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您看,他都昏迷这么久了,让他醒来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情……”

一群大夫医师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外,他们擦着额头的汗,颤颤巍巍地看着眼前这个性格暴戾阴晴不定的暴君。

如今江城所有官府体系全面崩塌,所有人都四处逃窜,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的麻烦全都靠这个手段铁血的军阀少爷一人独撑着。

没有人不畏惧他。

众所周知,秦大少养在府中一位病患,身负绝症,经年未醒,这个人可不得了。

那可是如今江城里这几位风云人物都心系牵挂着的宝贝命根子,所有的医师大夫都被请进到府中给那人医治诊断过,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的治愈这个病人。

而稍微医术高明一点的大夫,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昏迷着的少年身上,背负着的病症似乎与城中疫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们当即恳求秦西故,让他们能够每天从少年身上抽取一部分新鲜血液作为样本观察,来研发能够治疗城中疫病的药。

这个想法刚提出来没多久的时候,就遭到了秦西故的强烈反对,若不是顾大夫拿命相求,这个脑子轴的家伙估计能把这一堆大夫全拉出去枪毙掉。

“虽然城中的疫病在这个病患身上能够看到希望,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们也应该清楚,这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

顾大夫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这些看见了许词便眼冒精光的大夫,同为医师,她能够理解许词对于他们而言的特殊性,但是再怎么想要解决这流行的疫情,也要看时机好吧?

没看到人家相好的恨不得拿枪全给你们送走吗……

顾大夫一脸麻木,她现在几乎的工作就是为床榻上昏迷的少年针灸推拿,给他精心调理,呵护着这具早就应该腐败枯朽的身体。

丝毫不开玩笑,少年脉象如今几近消失停滞,跟尸体的差别微乎其微,但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一直维系着他的生命力,呵护着他的生命不至于陨落。

支着窗子的房间里,空气流通顺畅。

房屋洁净,地面一尘不染。

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翘着腿坐在书架附近,他眉眼锋利如刀,不羁的面容如今变得更加沉稳,骨子里的疯意如今已经被他掩埋得更深,让人无从探寻。

他漆黑的眼瞳森冷,里面的情绪深不可测,嘴里叼着根未燃的雪茄烟,周身气质松弛有度,却让小心谨慎地擦拭着少年手腕的顾大夫觉得脊背发凉。

秦西故这两年来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差到没有一个秦家人敢在他身边大声喘气。

自从他的长辈们相继离世后,他便成为了府中唯一的实际掌权人,于是那个曾经放荡不羁的秦大少爷变成了秦府里的顶梁柱。

秦家小辈们都惧怕他,平辈们都不如他。

硬生生地让这家伙在江城中横行霸道,无人能够制约他。

床上躺着的少年模样格外好看,苍白脆弱如同易碎的栀子花,只能生长在温室里,一点风吹雨打落上去,都能将这美丽的花朵从枝头打落,坠进风中飘零到地底尘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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