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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花(50)
作者:西时茵 阅读记录
意识到这一点后,鲁仲大喜。他立马放下了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食肆。店家来找他要钱,他不耐烦地挥退了,径直往雪青刚刚停留的店铺走去。
很快便到了,他茫然地意识到了这是一家药铺……雪青姑娘来这做什么?江娘子生病了吗?他一片混沌的大脑混乱地想着。如果鲁仲此刻神智清醒,他会意识到这是他不应该知道的,会立马跑得远远的。但现在,几壶刚刚灌下去的酒淹没了他的理智,于是他走进了药铺。
药铺主人有些畏惧眼前醉醺醺的大汉。而当大汉问他刚刚那个主顾买了什么时,他便知道了这个大汉的身份,有些生气地说:“你这个做夫君的,怎么看顾自己妻子的?怎么让她出来买这等药物?”
鲁仲呆呆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眨巴眨巴眼睛,“你在说什么?她到底买了什么?”
药铺主人冷哼一声,“你且快回家看看吧!不然孩子可保不住了!”
鲁仲猛然被吓清醒了。秋水阁买得竟是这种药!他竟知晓了这种事!冷汗从他的额头上疯狂地流下来,他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进来了!他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所幸没有看见熟人。他没有再和店铺主人说话,匆忙地就跑远了。
回府的路上,他大口呼吸个不停。这太可怕了……他想,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知道这件事,他决心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快到了,他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往常一样的样子。而当他走进厨房,却看见了正在和王二交谈的福宁……他的心猛然坠入冰窟。
第39章 破碎
怎么会这么巧……鲁仲的大脑一片空白, 福宁一般都是过了膳时才回来询问,今日怎么这么早?不对,鲁仲看了一眼天色, 他只顾着喝酒, 忘了如今已经午时了。他应该早一点回来的。但现在来不及了, 福宁已经看到他了。
没事。没事。他竭力安慰自己。偶尔偷懒一次也不是什么大罪, 他诚恳一点认罪就好……想到这里,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王二,这家伙一定会趁机说他的坏话!他现在先不管他, 必须先把福宁应付过去。
“您……您。”鲁仲咽了咽口水,搓着手看着福宁,讨好般的笑道:“您来了。”
王二冷笑道:“你又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鲁仲一时被他的气势所摄,讷讷不能言。
福宁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刚刚和您说得就是他!”王二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他已经忍受鲁仲很久了, 如今难得找到机会, 他自然要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他整日偷奸耍滑, 没有一刻是在厨房的!”
“不……你在胡说什么?”鲁仲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
福宁皱着眉头看着他, 鲁仲身上浓重的酒味让他忍不住后退一步。他捂着鼻子问他:“那你去哪了?”
什么?他去了哪?他好像是去喝酒了……酒液使鲁仲的思维变得格外迟钝,他急得抓耳挠腮,过了好久才想起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又知道了什么……而当他想起那件可怕的事, 他的脚一软,不受自己控制地就跪了下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鲁仲抱着头喃喃道,“真的, 请相信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福宁狐疑地盯着鲁仲,敏锐意识到鲁仲可能隐瞒了什么。因为刚好空闲, 所以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人把鲁仲抬下去,决定好好盘问一下他。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福宁发誓,他绝对不会去管鲁仲的事。
他万万想不到鲁仲隐瞒的竟是这些……
柴房中,他听鲁仲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久违的恐惧慢慢涌上心头。这或许是这个醉汉的胡言乱语罢了,福宁拼命想要说服自己,可他很快又想起了江娘子平日的一举一动,面对郎君时,她的被动与不安是如此明显……福宁后悔了,他后悔为什么是自己发现这一件事。
闹出的动静这么大,郎君那边定然是瞒不住了,虽然他也不敢瞒……但一想到郎君会有的反应,福宁不由得全身出颤栗起来。跟了郎君十几年,福宁自认为无比了解他。此番,秋水阁,已经完了。
他神情恍恍惚惚的,还在想一会和郎君的说辞,忽然听王二小心翼翼道:“那,那您看,鲁仲要怎么处置?”
福宁不免有些埋怨地看了王二一眼。若不是因为他诉苦,他哪能招惹上这等事!他迁怒般的道:“自然是按规矩办,还能怎么办。”便转身要离开,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说:“你可别把人给弄死了。”
王二尴尬道:“不敢。不敢。”
福宁心里还有事,哪里还有空和他多说,转过头便离开了。
当福宁把事情告诉赵郁仪时,赵郁仪正在写着字,他清楚地看见他拿着毛笔的手一下凝固了。
一阵令人恐惧的沉默过后,赵郁仪淡淡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福宁竭力忍住声音的颤抖,“……奴万万不敢欺骗您。”
几息过后,他看见赵郁仪的手忽地一松,他手中的毛笔也随之掉落,猛地发出突兀的响声。这个声音令他浑身一颤。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听见赵郁仪说,“你先派人去看看。”他的声音含着压抑的愤怒,“……也别冤枉了她。”
若微用过午膳后,在和雪青一起看绣图。
她们刚刚想到了一个新的绣法,正在轻声交流着,忽然见云霏急冲冲地跑进来,她的脸色十分惊恐:“奴婢,奴婢方才瞧到前院好多人往秋水阁来了……”
雪青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恐惧之手一下攥紧了若微的心脏,但面对着雪青和云霏,她还勉强保持着镇定,“兴许是有别的事。”
但若微的幻想很快就破灭了。
当她看到福宁领着一行人进来,还要搜查四处时,她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暴露了。
若微深呼吸一口气,说,“不用找了。”她的声音颤抖着,“都是真的。”
福宁一愣。望着若微,他不由得叹息道:“您为何要做这种事呢?”
若微别过脸。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您可以回去复命了。”
忽而有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不打算亲自和我说吗?”
若微全身猛地一颤。她看着赵郁仪从门外走来,眼神阴郁地盯着她。秋水阁内所有人都慌忙跪下。雪青和云霏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她僵立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赵郁仪冷冷道:“跪下。”
若微站在原地,倔强地看着他。
赵郁仪的声音寒冷如冰:“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若微全身都在发抖,但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赵郁仪寸寸逼近她,手指用力掐着她的下巴,“你胆子很大,对吗?”他的声音很轻柔,“是什么让你觉得可以这样愚弄我?”
若微恐惧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话了。”赵郁仪的声音冷冷的,他猛地甩开了若微,若微反应不及,一下跌倒在地上。她仰起头,望见赵郁仪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语气中的冷意,足以让再坚强的人都心生软弱之念,“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的目光转向云霏和雪青,这十分明显的意图,令若微惊惧非常,“不!你不可以!”她急切地开口,“你不能这样做……”
“没有我不能,只有我不想。”赵郁仪冷冷地宣称,他那恍若看死物的眼神,令云霏和雪青抖如筛糠。“都是奴婢们的错。”云霏泣声道:“这和娘子无关,您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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