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死遁后我成了自己替身(51)
作者:与茶 阅读记录
他抱着狐狸的死尸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此为终。
岁岁并不喜欢这个故事。
那大夫既享受了狐狸身为美娇娘时的好,更是到最后都榨干了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她为这份恩情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但那大夫却只是为她的死痛哭一场,然后继续回归自己的日子,与自己的妻子幸福美满。
她厌恶这个故事。
但亦巧却哭得很惨,勾栏内也此起彼伏着不少哽咽声。
甚至在岁岁无意识偏头看向板着脸仿佛要死守在她身边的周宁时,都发觉了他眼尾的一丝潮红。
她想,现实总归是教会了她一个道理。
那就是永远不要为自己所谓的爱情倾尽所有,她永远也不会变成这只狐狸。
“走吧。”见已散场,岁岁便招呼着二人起身。
亦巧还揉着红得不成样子的眼睛,眨了眨看向岁岁,几分意外地问:“小姐,你不觉得难过吗?”
“我只为她感到不值。”岁岁的声音有几分生硬。
付出了这般多,却落得如此结局,何其可悲。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勾栏内人多,岁岁也有几分走神,回答完亦巧的问题后她便不再多言。
眼看着几人就快要走出去时,岁岁却是忽然脚下被人一绊,失去了平衡就要栽倒在地。
周宁立马意识到了危险,手方才伸出去不远,却是发现她的身旁陡然伸出了一只大掌来搂住了她的腰枝,稳住了她的身形。
此举不可谓是不轻浮。
周宁正要动怒,却是在人群四散而开后看清了那人的面貌,顿时熄了火,“王、王爷?”
不仅是周宁,被楚祈牢牢锢在怀中的岁岁更是错愕。
她与他贴得很近,除了细腰外,腕骨也被他轻而易举地捏在掌心,好似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折断般。
楚祈几分不满地皱眉,觉着应当还给她改善一下每日的膳食才行。
否则就这般弱不经风,再遇到这等情况该如何是好?
“你今日怎么——”
楚祈的话被打断,另一双手从一侧插入进来,搂住了楚祈的臂弯,岁岁不看都知晓是谁。
但那笑容还是着实碍眼。
“这不是岁岁姑娘吗?你今日也来瓦舍听故事呀?”
赵笙笙说完,眼波流转间似是不经意地扫向了一旁的亦巧与周宁二人,似玩笑般说道:“倒是好大的气派。”
没人理她,话掉到了地上,有些尴尬。
赵笙笙险些稳不住笑意,手指转了转鬓角的碎发又道:“今日倒是赶巧了,没想到这都能遇到,也是缘分,楚祈正打算陪我去春芳斋吃点糕点,不如岁岁姑娘也一道?”
还没等岁岁拒绝,赵笙笙便又接着说道:“今日这故事当真感人,掉了我不少眼泪,若不是楚祈非说要陪我同往,我还当真不会看这出戏,你可得赔我。”
赵笙笙晃动着楚祈的手臂,俨然一副撒娇娇嗔的姿态。
而楚祈方才环住岁岁的手早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他轻“嗯”了声没有反驳,眸光却始终锁在岁岁身上。
第31章 油灯枯竭【已修】
楚祈想着岁岁是不会误会的。
二人相对而立, 眸光所及似乎并无旁人。
那冷冽的眸落在岁岁的身上,与她茶褐色的浅瞳相接,又相错。
今日清晨离开得早,醒来时岁岁却是半点儿反应都无, 瞧着睡得极沉。
楚祁伸出手, 指腹轻触她的面庞, 又一触即离。
他似是愈发怕惊扰了她。
他同赵笙笙不过是演戏而已,他昨日便早已同她说开, 他相信她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饶是如此, 楚祈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推开了赵笙笙攀附在自己臂弯上的手。
楚祈在厌恶着同她周旋的同时却也期盼着能够从岁岁哪怕只是微薄的一丝神情中,看出她对自己的一丝在意, 亦或者是醋意。
可无论他再如何凝神去看,都无法从她的神情中探寻分毫。
“便不打扰王爷与赵小姐了。”岁岁生得美, 近日以来却也总笑得少些, 乍然的一番毫不遮掩的笑靥似那夜中绽放的昙花。
恍惚着人的眼, 却又在回过神后想要再度探寻时不见踪迹。
当真就是一现的晃眼。
也就是眼下, 不仅仅是楚祈一人, 哪怕岁岁与赵笙笙二人就这般看去好似对镜而立, 生得一般无二。
却也在这笑容染上岁岁眉眼的瞬间便能够让所有人察觉到二人的天差地别。
竟是如此明显。
赵笙笙的模仿确实是太过神似,却也太过生搬硬套了。
那日从水云间离开, 赵笙笙不可谓是不恼羞成怒的,可是在恼火的同时,却又不得不一直心神不宁了。
她不相信岁岁的话, 又是如此地担忧她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对楚祈和盘托出。
可是一到今日来看却是当真没有。
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不忘了嘲讽岁岁的单纯可笑。
赵岁欢, 你向来如此。
就算生来运气好, 身份显赫尊贵那又如何?
无论拥有着什么都全然不会发挥其应当有的半分价值。
到当真是不如全给了她,至少还会物尽其用。
至少在她赵笙笙的眼中, 若是她生来便是赵家嫡女,那定然是不会如她这般落得如此田地。
楚祈会喜欢她,爱她,一切都顺理成章。
也绝不会横生出这般多的枝节。
就如她的母亲林氏所说的那般,从最开始,这赵家的一切都理应是属于她的。
她也始终都对这一切深信不疑。
但是不由得赵笙笙却还是回忆起了昨日回到赵家后所发生的事情。
空旷的前院,在去寻父亲时偶尔擦肩而过的家奴。
没有如往日一般的招呼与尊敬,甚至连眼神都是躲闪着的。
他们步履匆匆地来去,待她随意寻了每日更稳稳群夭屋儿耳气五二八一个人询问父亲现在何处时,那人回答起来都支支吾吾。
最终赵笙笙在于暗间闻到了浓重的药味和床榻上的人影后,方才松懈下来唤了一声“父亲”,还未来得及走入,却是被从门边的人挡住了去路。
那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阿兄?”赵笙笙错愕着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赵笙笙只觉着赵岁桉的模样瞧着竟是分外的不自然。
他身上似沾了林间的雨雾气,若非吃力地昂起头来竟是都看不清他碎发下隐匿着的神情。
这还是头一回赵笙笙意识到,赵岁桉不再和颜悦色的时候竟会有着如此令人胆战的气场。
他红着眼,紧绷着下颌线,就连握着腰间佩剑的大掌上青筋都暴起着。
那眼神凌烈到赵笙笙甚至觉着下一秒他就会拔出佩剑将自己撕得粉碎。
但还容不得她惊惧,好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几分不妥,那周身的杀意又尽数敛了去。
他的嗓音几分干涩却终是放得柔了下来,让赵笙笙也放松了不少。
“……小妹,你怎么来了?”字眼似乎被他咬得有些重。
“我是来见父亲的。”她答。
本以为这般赵岁桉便会放自己进去,怎料她又妄图上前两步后,还是被挡在了门外。
“阿兄?”不详的预感又笼了上来。
“今日家中请了太医,”赵岁桉似也十分痛心,却又好似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眼中分明没有半分的忧伤,“父亲他好似着了梦魇,今日一直都在说着些胡话,太医让父亲好生静养,小妹你便也好生歇息吧,此事我会好生处理的。”
上一篇:得窥天光(宦官)
下一篇:豪门弃子总想出家算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