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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我成了自己替身(73)
作者:与茶 阅读记录
最终赵岁欢也没有道谢,他也只是将人掂得更稳了些,这便缓着步子走着。
后面的小路并不易走,更何况现在地面还有雪。
楚祈背着个人,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一时间步子可谓是走得极慢。
赵岁欢这才发觉,这个人瞧着一副平静冷淡的样子,实际上体温却是有几分高的,呼吸也有些急促,看来是跑到的此地。
他应当是有其他原因得知了她遇到了麻烦,但她却装作不知。
夜幕不知何时已经低垂了下来将整片天空完全笼罩,明亮的星铺满每一处,竟是比往日瞧见的还多。
下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想起了那一日的事情。
二人依偎着骑着马回到京城的那一夜,竟是成为了二人之间最后平和的回忆。
自那以后的每一日似乎都过得极其混乱,也断然是没有了往常的祥和,一切都朝着失控的方向偏移。
彼此都不知晓对方的想法,那一日的记忆也只不过是在赵岁欢的脑海中极快的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为了避免人滑落下去,赵岁欢还是尽量攀着他的脖颈,却还是空出了一大段的空间避免着二人过于亲密的接触。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臂牢牢地护着她的双腿。
往日只需要半刻便能走到的路程,二人竟然是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之久。
显然周宁和阿雁也是发觉了事情有些不对,还没走到门前,便是看到阿雁手中提着灯笼不断地在张望着,瞧见了人影便是立马哎了一声小跑过来。
却又在看清二人时踟蹰了。
“周宁呢?”赵岁欢看出了阿雁的不自在。
小姑娘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楚祈的身上,但好似又不敢细看,只躲闪着,却又因为顾虑赵岁欢的安危不得不鼓起勇气与他直视。
“他去寻你了,走了好些时候了,应当一会儿就回来了。阿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伤者着哪儿了?”
看来二人应当是她到石阶处之前就错过了,今日比起往常她确实是回来得晚了些。
赵岁欢下意识抬了抬脚想要给她看,却忘了自己还疼着,嘶了一声,笑道:“扭到脚了。”
“我送你回去。”一路上楚祈都没说什么话,只是见她们二人好似还有些话想说,时辰又不早了外面也冷得刺骨,便背着她就要往屋子里走。
\"你将我放下吧,我自己走回去。“她出言阻拦。
楚祈停下了步伐,却没有松手。
“你的脚崴得厉害,那小姑娘应该是扶不住你的。”他的语气竟是意外的诚恳,没有半分旁的意思。
估摸着他也是看出了赵岁欢其实就是不想让他进屋,也没有催促,给足了她时间去思考。
她也没有犹疑多久,便叹息了声,又紧了紧手臂道:“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屋内的陈设过于简洁,但楚祈从头到尾也没有偏移过一次目光表露出丝毫的好奇。
他就好像只是个恰巧路过了的好心人,只是一门心思地负责将她安全送到那般。
“我帮你叫大夫。”他将赵岁欢轻轻放在榻上后便落下了这句话。
而在他转身离去的前一刻,赵岁欢对上了他额发下幽潭似的眼眸,她看不穿他的想法,只是下意识地呼吸一滞。
第45章 何日归京
“不必麻烦了。”赵岁欢出声阻拦。
更何况都这个时辰了, 哪儿还请得到大夫。
但楚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走出门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紧接着没过多久就多了个人和寻人未果地周宁一道迈过了门槛——
“你——”
沈之柳背着个药箱礼貌作揖。
周宁下意识跟着回礼,偏过头去, 紧接着却是又转回来瞪了沈之柳的腿一眼, “你装残?”
沈之柳连忙笑着解释:“误会一场, 治好了而已。”
当沈之柳出现在赵岁欢面前时,同样的情景又再度出现了一遍。
一些令她觉着有几分古怪, 却又零散的线索被串联起来, 赵岁欢很快便明白了事情始末,她看向讨好笑着的沈之柳, “原来你是楚祈的人。”
这个时间雁门不可能还会找得到旁的大夫,更何况还是位大名鼎鼎的神医。
沈之柳笑笑, 不知可否, 只是又认真检查起赵岁欢的伤口, 好交差。
“废了那么大功夫才瞒住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如今只不过是崴伤了脚就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原有的优势?倒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赵岁欢很容易就将事情想明白了。
根据王太医的话知晓了她身子不大好, 又知晓是他的人, 她估摸着不会答应治病。
于是这才好容易想出个法子让沈之柳合情合理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结果没有几日竟然就自曝身份。
也就是说, 楚祈已经知晓她身体的状况了,这可能便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副要死不活表情的缘故吧。
“我一介草民, 自然是不会知晓大人们的心中是如何想的了, ”沈之柳全程甚至可以说是规规矩矩, 也没有那日瞧着那么吊儿郎当,只是微微笑着, 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我只不过是觉着,或许这些秘密在那位的心中,还没有沈小姐你崴脚伤到了的事情更大吧。”
……
赵岁欢没有说话,只是抿唇染上了嘲弄一笑。
得出的结论和楚祈的相差无几,本身也就是因为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才多这一举。
本以为在沈之柳看过之后楚祈不会再出现了,但当赵岁欢再次留意到时,他已经靠在了门边,没有打扰,却目光幽深地望着她。
阿雁则是在另一侧偷偷盯着他。
不知为何,她总是对他印象不好。
不愿看到他出现在距离赵岁欢过近的地方。
“你是不是想要同我谈谈。”片刻,就当楚祈以为赵岁欢不会再理会自己分毫的时候,她缓缓地揉着已经肿胀了起来的脚脖子,声音淡淡。
楚祈下意识回眸,对上的是她清浅的目光,“那就谈吧。”
她随意地脱下鞋,修长的双腿挪到榻上并着,瘦得脸上没剩下二两肉的笑脸相迎贴在撑起的膝上,已经显出了几分倦意。
迎着热烈而盈盈的火光跳动。
他已经许久不曾再见过她朝他露出这般柔和的面容。
最终,楚祈将步子迈过了门槛,并轻轻阖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刹那,屋外的寒冷便同屋内隔绝开来,炭盆的热度逐渐将这狭小的卧房升温。
二人沉默不语,只余下噼啪燃烧的声响。
随后楚祈才迈开步子,坐在了方桌一旁的木椅上。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听说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恭喜。”赵岁欢靠坐着,嘴上分明说着这样的话,却半点儿也没给人当真恭喜的意味出来。
放在楚祈的耳中,便只剩下浓浓的嘲弄,尽管她并未有此意。
“最想要的……东西吗?”
这喃喃自语落进赵岁欢的耳中,她疑惑地偏眸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这么多年来,这不一直都是他最大的夙愿吗?
事到如今好容易得到手了,却是这样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不……没什么,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赵岁欢笑了。
这句话是她看着楚祈的眼睛时他说出来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犹疑,语气也没半点颤动。
他竟是分外真诚地说出了这样一句关切的话。
“不劳烦您的关心,眼下这见也见了,我自认为日子也算过得去,还算得上诚心如意,不知您打算何日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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