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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我成了自己替身(84)
作者:与茶 阅读记录
这里的环境并不好,他想要让赵岁欢住到旁边那屋子里去,但却总觉着她会拒绝。
目光不动声色地缓缓上移,恰逢一束灿光洒在赵岁欢的身上,染上一抹暖色,连带着发丝都变得模糊和柔和,肌肤也随着身体的渐渐好转而红润透亮。
她总会给他这样的感受。
脆弱易折,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他眼前,但又说不出的坚韧。
楚祈也不知晓自己究竟望了多久整理更多汁源,可来咨询抠群幺污儿二漆雾二八一,一直到睡眼朦胧的赵岁欢抬起浅瞳发现他,他这才有些慌乱地偏开头。
连他自己都几分错愕,不知晓在躲些什么。
“我——”
“小姐,该喝药了。”
没有听到楚祈的声音,亦巧直接端着药碗匆匆而来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她每日都起得极早,为的便是煮药,总少不了花上许多时辰。
当赵岁欢看向他时,他便抿抿唇,将话语压了下去,没再吭声,她便也不再理会他。
神情平淡得好似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这令楚祈的心一瞬间不安到坠落谷底。
“哎呀都说了还需要静养,怎么又起来了。”亦巧抱怨着。
但赵岁欢却是浅笑:“神医也说了,不能多躺在榻上,要多动动。”
气氛和谐,恍若他并不存在。
这个认知令楚祈愈发失魂落魄。
他看着她端起药碗,那般漆黑闻着就苦的药,赵岁欢竟是连鼻子都没捏就仰头喝了个干净。
没有半点以往在他身边撒娇的样子,更不需要他曾递给她的小点心。
就算没有他,好像她也会过得很好,甚至或许会越来越好,他下意识绷紧了指节。
“阿姊,张霖在外面。”大门口探出了阿雁的小脑袋,她靠在门框上,脸色是显而易见的不好看。
甚至没忍住,还瞪了一眼楚祈。
在她眼中,这两个人都很碍眼。
“没礼貌。”亦巧接过碗,走到她旁边没忍住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中却没半点责备。
赵岁欢也是跟着摇摇头。
张霖会找上门来一点儿也不出乎预料。
周宁将亦巧带回来的时候便是说了,那时他显得十分慌张,不断表示着自己只不过是为了给她与亲人一个独处的时间,有什么矛盾都可以好生解决。
他不是故意撒谎的云云,说了很多。
也正好乘这个机会将事情全都说清楚才好。
赵岁欢揉了揉一大早醒来就发胀的太阳穴,方才迈出一步就失去平衡,眼看着踉跄着身形不稳,身旁的那道人影就下意识伸出手搀扶住了她——
被她一巴掌拍开。
这全然是下意识的反应,但显然刺痛到了楚祈,连带着神情都变得错愕。
他落在半空中无人问津的手掌还向上摊开着,没能等到赵岁欢扶住。
她拒绝了他。
她眼中的戒备与疏离太过明显,以至于就像是浑身都充满了刺,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抗拒着他的接近。
楚祈这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昨日她的那番话,充其量不过只是因为她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与包袱,与是否接受了他毫无干系。
是他自己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根本压抑不住坠落到谷底的心牵扯出唇角苦涩的笑。
赵岁欢的注意力也并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尽管显然她也因为方才顷刻间发生的事而感到尴尬。
这好像是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抵触。
她与他错身,门外还有着一名不速之客。
张霖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着,脊背也没挺直,手指缠在一起拨弄着,眼神在瞥见赵岁欢时如释重负。
“赵姑娘……抱歉,昨日之事我大概已经听说了,真的很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他的道歉分外诚恳,眼神中也满是真挚,但语气却听起来没什么底气。
但赵岁欢心里也很明白,他这般反应并不是因为他有多认为自己做错了,只是不想要惹自己不高兴。
他并不可能会知晓自己同林氏之间的龃龉。
“张大哥,我不怪你,这不全是你的错,”她站在张霖的面前,微微下垂着眸子,斟酌用词,尽量不想要去伤害这个自她来到雁门后一直多加关照的好心人,“恶人作恶时并不是心善之人能够想象得到的,我很感激你,也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到此为止。”
赵岁欢抬眸,看见张霖随着她的话彻底放松下来,满脸的庆幸,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就好那就好,那……虽说二人之间有矛盾,但既然也见着了面,不如就将事情说开?我也不是很懂,但如果是可以解决的矛盾的话,那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嘛。”
赵岁欢的神情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表露出丝毫的介怀。
那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张霖的认知范围,不是他能够想象得到的。
换句不好听的话来说,莫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张大哥,可能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这段时间以来感谢你的照料,但有些事情可能与你想象中不同,我希望不会再提这件事的同时,也希望你我之间能够保持距离,这开始令我感到困扰了。”
因为同在雁门的其他人而言,她还算是和张霖较为亲近。
这导致了他的冒犯。
随着赵岁欢的话语,张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脸色也渐渐难看。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赵姑娘你可以再说的清楚点吗?”他慌乱起来,手也下意识地朝她逼近,而她能做的只有后退。
“张大哥,你先冷静些。”
“不是,我真的知晓错了,是我不该轻信那人的话,可、可他当时真的说得非常真挚,我这才相信了的。而且我也是因为关心你,想要帮助你,所以才——别走——”
“抱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是他不愿意接受。
赵岁欢最后与他打完招呼便转身走回屋中,没有去理会张霖过多的辩解,闭门谢客,霎时清净。
手背在房门上,刚舒了口气,没有想到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还是楚祈。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她有些不自然地侧头。
“有些担心你。”他显然是很少说这样的话,语气有些僵硬,神色也不自然,全都落进了为之感到诧异的赵岁欢眼中。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会说这些话的楚祈。
“我还以为你还在的话,会直接出去威胁他滚。”赵岁欢的语气是没什么恶意,轻微嘲弄的玩笑。
若是以往,楚祈应当会杜绝她与对方的任何接触,然后极为不善地将人赶走。
“我想着你应当是想要自己解决。”
楚祈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已经快走到房内的赵岁欢脚下下意识顿住。
她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去看他的神情。
“我希望你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好像确实是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你在走神?”
赵岁欢闻言眨眨眼,沈之柳给她在杂物间搬了把木椅子邀请她坐在门口,还开了个门缝供她透气,理由是这里灰尘多,对她身体不好。
从思绪中抽身的赵岁欢看了一眼明明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住但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氏,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分明和颜悦色的沈之柳。
“嗯,我在想日后怕是不能得罪你。”
他温和地笑了起来。
很难去想象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有时还会开些玩笑的男子在对仇人下手的时候手段会如此残忍,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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