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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我成了自己替身(93)
作者:与茶 阅读记录
初一那天在夜里的撞见了他们之后, 就再也没有见过类似的情况。
就好似真的如赵岁桉他们所说的那样一般, 而现在事情已经被解决了。
除了那一天之外, 楚祈便再也没有离开过雁门,一整个闲散的模样。只有赵岁桉还在偶尔离开, 回来时给她带上些京内的特产,都是些她过去喜欢吃的。
每个人都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但她的心里却还是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这两天总觉着多了许多生面孔, 阿姊上街的时候还是多注意一点。”阿雁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一边吃着零嘴。
“听古阿婆提过,说每当快到春日庆典的这几日就会有些邻里慕名而来。”
赵岁欢本以为阿雁是在同她说这件事, 但阿雁却是手上的动作一滞,神情中满是说不出来的意思,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应该如何表述。
“不是的……”她说,“人很多,每年都是这样,但今年有些不一样。”
但是她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
就像是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安。
春日庆典的那日,楚祈就等在门前的大树下。
暖阳倾泻,流光细碎。
他毫无经验地驻足于此地,于赵岁欢出现在目光所及之处时回眸。
恰逢树梢雪花消融,簌簌落满了他的发,打湿了一片,瞧着狼狈又无措,竟是平白生出了几分趣味。
本以为这位养尊处优的王爷在雁门也待不了多久,毕竟就算旁边是专程建的房屋,比寻常百姓家有过之无不及,但于他而言总归是简陋的。
没想到这一待半年多就过去了,他不但没有抱怨说过一句,反倒是愈发融入了。
原本华贵的长袍也都压进了箱底,只留了尤为保暖的大氅没什么变化。
因为可能会有需要脱下来加给她的情况。
但就算是穿着朴素,他那身非比寻常的气质也根本不是粗布麻衣能够遮盖得住的。
去镇上的次数多了后,渐渐楚祈便在还未婚配的女子家中传开了。
偶尔赵岁欢出门扫雪时会看到地面上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他的家门口,巧的话还能撞到红着脸的姑娘还在附近徘徊,在见到有人后便会害羞着跑开。
其中总有特别的人会十分勇敢,去敲响那扇令她们分外忐忑又关注的门。
“小姐,您会在意吗?”亦巧这样问过她。
赵岁欢想了想,她说她不知道,答案显得模凌两可。
或许在她没有撞见的时候,已经有姑娘成功和自己的心上人说上了话,为此激动得整夜无眠。
也有可能出于内心的忐忑不安,她们会以物寄情,因为她曾经也是这么做的。
说是毫无波澜那自然是谎言,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之的向往。
她发现自己很羡慕她们那为了爱一往无前的模样,但这于她而言却是再也可望不可及的,这是一种无用的哀伤。
楚祈几乎是本能地察觉到她有些心绪不宁。
这些日子以来他同她的关系缓解不少,自新年过后,她那一声道谢仿佛融化了无形的坚冰,却再也没能更进一步。
她会寻常地同他说话,来往,却独独少了以往的那份排斥与针对。
这令楚祈感到慌乱。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当赵岁桉问起时他曾抱过一线希望地陈述,但显然结果不尽人意。
当然不是。
因为这似乎意味着于赵岁欢而言,他已经不再特殊,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心直坠谷底。
所以楚祈宁愿她还如先前那般。
他能够感到赵岁欢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阿兄不是说也会来吗?”
因为夜里难眠,庆典这日楚祈早早地就来到了树下等待。
当赵岁欢自门前莲步轻移至身前时,他甚至有了一种暖阳始终落后于她身后,随她破光而来的错觉,随着靠近连带着他周身的灰暗都明亮起来。
她始终都是他最喜爱的模样。
无论是任何时候。
楚祈接过了她手中的篮子,他们多次共同前往镇上,每每赵岁欢都会给古阿婆带上些东西。
一向如此,他早已习惯,赵岁欢顺着他结果时也无比自然。
“他迟些时候会直接在镇上的湖畔同我们汇合,”楚祈回答,二人并肩而行,却保持着疏离的距离,“临时有事耽搁了。”
大雁会栖息在那里,倒是一个很好的碰头地点。
现在的赵岁桉可远远要比楚祈来得忙碌。
又是这样的理由。
赵岁欢匿于氅下抱着手炉的指尖微微一紧。
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这段时间以来被用了无数遍,却无论如何都令她感到不自然。
无论是赵岁桉那游移的眼神,还是楚祈尽量避而不谈的态度。
可是能用的手段都已经用过了,除了二人不约而同地会同她说“你身子还未好透,尽量减少出门”,或者是“真的没什么大事,就算有,我也会保护好你”之类的话外,不肯再多透露半分。
其实雁门这种小地方的庆典可想而知并不会有多么热闹或者与众不同,论起曾在京内见识过的那些,这里自然无从相比。
早已见识过的花样,普普通通的小商贩,整个雁门的人加上那些左邻右舍的居民,也不会将这里变得摩肩接踵。
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还是令人感到放松和喜悦,或许是因为心态上的差异。
很少能够有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浪费时间,将注意力都倾注在吃喝玩乐的机会。
“还有什么想逛的吗?”
若是要说这里有什么不同,便就是那些极具地方特色的小玩意儿小食之类了。
赵岁欢没太在意身旁的楚祈,只是自顾自地闲逛着,或是瞧见了每年只有在这时才会出售的大雁小瓷瓶走不动路,还有画着一眼便能认出的人气糖画。
楚祈知晓她不会接受自己的相赠,于是便只能跟在她的身侧至少护她不会被旁人碰撞。
现在的赵岁欢在楚祈的眼中是灵动的。
他从未见过她的双眸如眼下这般剔透明亮,比他曾见过最上乘的琉璃都还要夺目。
楚祈的的确确在当时是想要放她离开的,京城这里没什么值得回忆的,反倒满是伤痛。
他的脑海中划过了那日在地牢里看见的手信。
不是同赵岁桉一同看见的那些,而是在宣纸的最后,只有他一个人看见的内容。
那令他改变了主意。
在失去了赵岁欢的那些时间里,楚祈发现自己竟是彻夜难眠。
再也没有温玉入怀,也没有她身令他安宁的清香,每当那时回忆总会涌上心头,连带着视线出现错觉,好像还看见过她就在自己身边。
但实则不然。
就算在雾凇小院住下,也并不能缓解他的哀痛半分。
他只能看着那早已陈旧的香囊,握着他从墙沿边儿上捡回来的,被她摔得几尽粉碎的环佩。
还有什么是她剩下的?
随着她的离去,这小院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他不明白为什么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被接受,可是他好像又能知晓是因为他想给的都不是她想要的。
“爱一个人时应该给予的是你想给她的,还是她想要的?”
楚祈忽然就明白了他完全失去她的那一刻并不是利刃捅进他胸口的那一瞬。
在他自顾自地觉得,她应该老老实实地待着,不应当参与分毫,全权都该交给自己处理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经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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