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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我成了自己替身(97)
作者:与茶 阅读记录
赵岁桉头一回感到如此的无助。
因为自己方才用来劝说赵岁欢的话,竟然被对方尽数还到了自己身上。
第59章 “楚祈醒了!?”
赵岁桉发现自己总是拗不过她。
楚祈和赵岁欢单独留在了一起, 与其他人隔开。
现在镇上也不算太平,突发的变故致使人作鸟兽散,一切活动都被暂停了,那户人家也被单独安置起来。
原本在先前都还人满为患的雁门, 眼下却到了人人都足不出户的地步。
楚祈的状态看起来不算太好, 但所幸的是赵岁欢暂时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强烈的不适。
用冷水浸泡过后的毛巾擦拭过他汗津津的额头, 又润湿了几分他因高热而干枯的唇。
赵岁欢很难去形容自己的心理,但现在也没有那般多的心力去思考那些旁的。
她睡着了吗?
或许是睡过了。
包括在同赵岁桉争辩的时候, 其实她都昏沉得厉害。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 她满脑子都是血飞溅到楚祈身上的画面,不断在她的脑海中重演, 令她难以接受。
赵岁欢曾渴求过死亡。
她在实现了最后的夙愿之后,拖着风中残烛般的病体, 只觉得活着毫无意义。
可如今她只想好好地活下去, 却偏生又横生了这般多的枝节。
就好似她无论如何深思熟虑地去选, 正确答案都总与她相悖。
但人生中真的会有正确的路吗?
赵岁欢不知晓。
因为她永远也不可能回头去走另外一条她未曾选择的道路。
或许诚如古人所言, 人生在世, 所求不过一句问心无愧。
赵岁欢始终都坐在楚祈的塌前, 这令她不由得想起以往几次相似的经历。
她好像都以相似的姿态守在这里。
只不过这一回或许她不会再等到他睁开眼睛,或许一觉醒来她也会跟着倒下, 大量且杂乱的想法充斥着赵岁欢的脑海,令她浑浑噩噩。
甚至到目前为止,她都还如在梦中, 唯有定时会被敲响的大门才能够提醒她流逝的时间。
他们好像都已经知晓了事情始末。
估摸着他们也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决定, 但无疑这样做对所有人都是最安全的, 他们会明白这一点。
第二次来敲门的人是亦巧,赵岁欢走过去的时候还能听到周宁的声音, 二人好似在说些什么,她还能够从亦巧的低语中她感受到她浓浓的鼻音。
但同她说话时却没有半点表现,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心情舒缓,不给赵岁欢带来更大的压力。
“小姐,我们今天捉到了一只大肥鸭。”
然后送饭的人成了阿雁,她没头没脑地隔着门也没确定赵岁欢在不在,但是说了许多见闻。
今个儿上头派人下来了,暂时还没出现其他人出现患病症状,听说再过三天就能上街了,她都被憋坏了,一定要去买那家的米糕回来给她吃云云。
然后将食盒放在大门口,拍拍身上的灰尘离开。
除了带着食盒过来送饭外,他们其他时间都没再来打扰,尽管她在路过大门时能够听到赵岁桉的一声轻叹。
她只能恍若未闻。
第一天,楚祈没有醒来。
第二天也没有。
他的脸色更差了,赵岁欢开始不由得恍惚,思索,他原本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怎么好像过了区区几日,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瘦了好大一圈。
赵岁欢开始认为他不会再醒来。
或许也等不到沈之柳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宣告终结。
她头一回开始感到害怕。
赵岁欢仇视过,在不见天日的时候诅咒过所有人,却从未真的设想过楚祈会死在她的前面。
堂堂王爷,未来就算不是一国之君,也会锦衣玉食一辈子,无数人攀附和伺候。
倒不如说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会出现在雁门。
他是为了她来的。
尽管这是他的一厢情愿。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祸害会留世千年。”就是不知道楚祈能不能听见。
“第三日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转醒的征兆吗?”
赵岁桉靠在木门上,凝望着空无一物的夜空,数着明晰可辨的星星。
这几日以来他总在夜里和赵岁欢用这样的方式沟通。
让她和楚祈独处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他必须要时时刻刻确认赵岁欢的安全和状态。
“没有。”言简意骇。
因为实在也没有什么好额外多说的。
楚祈的情况实在是太稳定了,稳定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有的时候甚至会给赵岁欢一种时间凝固了并没有向前的错觉。
持续的高热已经令他的身体状态非常艰难,起先她还能够喂他喝下一些粥,目前却基本只能喂点水维持着。
赵岁欢第一晚的时候总是睡不好,因为不知道何时楚祈就会突然醒来,她必须得做好应急的准备。
可是三日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算她不用这么紧绷着神经也没有关系,因为他根本就不会醒来。
——这一切都仿佛在告诉着赵岁欢这一点。
她也不知晓在听到这个结论后的赵岁桉是怎样的心情。
但她竟然好似听到了他长吁一口气的声音,门发出了一声受到压迫的吱呀。
“欢儿,放弃吧,”赵岁桉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分外平缓,好似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明日清晨沈之柳应该就能到了,我会让他直接过来。就算楚祈现在并非君主,那也是皇子,今早将人接回京城才好。”
赵岁欢隐隐明白了兄长的意思,但她还是下意识问道:“阿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久久的静默。
“他不会再醒过来了,我和沈之柳一起处理了那么多个病例,没有人能够昏迷三日之后还能醒来。如若快马加鞭,说不定他人到了京内才会……但要是快的话,或许也挺不过今晚了。”
说实在的,赵岁桉为自己心中的那一丝无从遮掩的松懈而感到愧疚。
从眼下来看赵岁欢应当是没有被传染的,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但一直让她和楚祈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在一起,他也实在是寝食难安。
就算楚祈真的醒不过来了,那这件事于赵岁欢而言也结束了,她不用再继续遭罪,这一点对赵岁桉来说就足够了。
“……我明白了。”赵岁欢敛回目光,向赵岁桉道别后重新走进屋内,就是步子瞧着有几分虚浮。
说不定是因为这些日子她确实是太过劳累了。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清楚。
“你今日早些歇息,我会在寅时接你。”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又重新坐在了楚祈身前的赵岁欢忍不住望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这么想。
说实在的其实这几天她也挺累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有什么状况,也要不停地给他更换毛巾,擦拭。
虽说才短短三日,但却令人非常的心力憔悴,每一分钟都极为煎熬。
至少她竭尽全力了,也问心无愧。
没有说想过一次“他死了就死了”,也没有说感觉自己有多不舍得,只是做着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得到了一个迟早会有的结果。
只是这个结果可能不那么尽人意。
但为什么她还是会感到难受呢?
意识到这一点后,温热不受抑制地自眼眶蔓延开来,滴落在她放在双膝蜷缩的手指上。
或许她和楚祈之间的事情早就不是能凭借简单的爱恨二字可以去衡量的了。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的确是在百花宴上,但那却不是我第一次听说你,”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态,赵岁欢拭了拭眼角,擤了下鼻子,目光飘远,自言自语起来,“我最开始听说你的时候,是从李家小姐那儿,她比我虚长几岁,但当时的关系倒也不错,只不过因为后来我被赵闽怀强制排满了许多所谓珩王妃必须要学会做的事情,就渐渐疏远了,也不知现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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