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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宠卿卿(43)
作者:蔻尔 阅读记录
不难看出他经受了怎样的折磨痛苦。
明窈张了张口,一时没说出话来。
到是司羡元听到动静,掀了掀眸瞥过来一眼,随即又收了目光,下一秒他又闷哼一声,眉心紧蹙,掐紧了床榻的锦被。
就连明窈这种没有什么内功的人都感受到了空气中混乱流动的气息。
她意识到她好像撞破了什么。
明窈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该退出去,但看到司羡元拳头紧握、脖颈青筋暴起的模样,她还是上前走了一步,有些无措地道:
“司大人,你怎么了?”
司羡元没说话,如果不是明窈突然进来,他恐怕会忍不住直接一拳砸在墙上。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也没有余力责问她怎么会突然进来。
他剧烈地喘|息了一会,抬手随意抹掉唇边的血迹,指向大门淡淡道:“出去。”
明窈摇了摇头,说:“幺幺来给您过生辰。”
司羡元没说话了,他捂住了腹部,慢慢由半跪的姿势变成半坐在地上。
明窈注意到了他疼痛混乱的根源——那是内功的部位,她记得叫丹田。
她忽而想起司羡元常常身体不好,每次她月信痛的死去活来,司羡元总会动用内功帮她暖肚子。虽然每次他走时面色都有点苍白。
司羡元每次都没说什么,明窈也就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但现在明窈隐约猜出来什么了——
司羡元身子可能是伤到了丹田。
明窈在身上找了找,翻出一条干净的巾帕,她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斑斑血迹,乌黑清亮的小鹿哞紧紧看着他,把巾帕递到他面前。
司羡元抬头看了看她。
小姑娘小巴掌脸埋在衣襟里,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皮肤很白,离近了看更是白得透明,如瓷器般珍贵易碎,但一双乌黑的眼睛却清澈如山涧的泉水,让人说不出任何驱赶的话来。
他扯了扯唇,哑声说了句谢了,接过巾帕擦了擦唇角、手指和手掌。
明窈捧起裙摆蹲在他身侧,这样的姿势他们身高差就不是很大了,她不用再仰着头,平视着司羡元。
他的面色很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显然遭受了病痛折磨。不过他向来不外显露,因此明窈也琢磨不出来他到底伤得怎么样,现在还疼不疼。
她离他比较近,能感受到他急促忍耐的呼吸,望着他的面庞,明窈有一瞬间的出神——
她突然发现司大人长得还好看的,五官昳丽,鼻梁直挺,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很冷漠,但偶尔笑一下的时候又有着说不出的慵懒多情。
明窈小声问:“大人,你还疼吗?”
司羡元没答,撑着身子坐在地上,也没在意袍子沾没沾血。
明窈就明白答案了——应当还是很痛,只是他还能忍受。
明窈想了想,又小声问:“大人,你怎么啦?”
司羡元微微偏头看着她,顿了顿又偏开头,漫不经心道:“没什么。以前伤了身子,现在还在治,暂时不能过多动用内功。”
明窈踌躇着问:“那……”
司羡元像是猜出来她会问什么,道:“每年生辰都是月阴,会发病。”
明窈想了想,学着她月信痛的时候司羡元给她揉肚子的模样,伸出小小的手掌隔着衣袍贴在他肚子上,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揉肚肚,揉揉就不痛啦!”
司羡元觉得好笑,她揉的是胃,力道跟小幼猫踩奶似的,能有用才怪。
但丹田里混乱的内力才刚刚被他压下,他骨头都在疼,根本笑不出来,于是勉强扯了扯唇算作回答。
明窈想到了什么,拿出怀里的画卷展开,献宝似的碰到司羡元面前,眸子亮晶晶的:“要是幺幺送给司大人的生辰礼物!”
司羡元垂眸,画卷上画的是他,五官俊美昳丽,姿态挺拔,一双眼睛却没看折子,而是直直看向画卷之外的前方,隔着纸张都能透露出高位者的压迫、洞悉与狠漠。
“还不错。”司羡元声音还有点哑,道,“画的挺有神韵。”
“嗯!”
明窈把画卷起来系好,摇头晃脑地说:“幺幺祝大人生辰吉乐,大人又老了一岁,收下幺幺的礼物,大人就不会再痛啦!幺幺有预感,今晚大人会做个美梦哦。”
司羡元轻轻哂了一声。什么叫又老了一岁,简直胡说八道。不过现在他好受许多,这一日的发病快要过去了。
他懒懒往后面墙壁上一靠,说:“不许往外说,听到没?”
明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忽然有了一种与司羡元共同守护秘密的错觉,乖巧道:“幺幺谁都不会告诉的。”
司羡元这才收了画卷,说:“谢谢幺幺。”
他微微顿了下,散漫道:“画得——还不错。”
第31章
司羡元生辰过去之后, 再次出现在司府时就看不出任何异常了。
那日明窈撞破了他发病,等司羡元好受一些她才回去。但事后司羡元没有追究她当时私自进他的屋子,这让明窈有些意外。
明窈想了想, 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大概是那副生辰礼物画的很好, 取悦了司羡元, 所以他放了自己一马。
此事过去后, 明窈也没再提司羡元发病的事情。
摸约两个月后,司羡元把明窈唤来乌螣堂,说有事要告诉她。
他嫌少这般做,明窈有些好奇, 到了乌螣堂才看到正堂里除了司羡元之外还站了个人——
楚让。
那个明窈有点熟悉的暗卫。
明窈疑惑地看向司羡元。
司羡元道:“以后让楚让跟着你,如遇意外他会保护你的安全。”
明窈有些意外地哦了声, 说:“那你怎么办呀?”
司羡元道:“我不缺人。”
明窈又哦了声, 想了想道:“好吧,谢谢大人。”
楚让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小小姐。”
明窈对这个称呼有些新奇,但也没问什么。司羡元还要看宫务, 明窈就把楚让带回了贝阙阁。
明窈在贝阙阁里四处转了一圈,寻到一处侧屋, 距离她的主卧不远不近,里面有床榻、案几等, 以前只有姜婆婆偶尔来躺几次,后来也收拾干净了。
她认真地看着楚让, 他下半张脸带着黑色面巾, 只露出眼睛,很冷漠的样子。明窈本想说以后你住在这里吧, 但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楚让哥哥,你为何一直带着面巾呀?”
楚让眉梢动了动, 冷漠道:“请不要喊卑职为楚让哥哥。”
明窈啊了声,皱着小眉头思索了一会,道:“那幺幺只能喊你阿让哥哥了。”
“……”
楚让的表情有些奇怪:“为何不能喊名字。”
明窈也感到很奇怪,说:“那不会显得你跟幺幺一般大吗?不行不行,幺幺没这么老。”
“……”
楚让忽然理解了司羡元,他根本明窈这是什么脑回路,虽然他年末才到二十岁。
看着明窈圆润乌黑的杏仁眼,楚让淡淡的说:“随你。”
“好吧,阿让哥哥,谢谢你跟着幺幺。”
明窈一顿,说:“你还没有回答幺幺的问题。”
楚让:“……”
他这才想起明窈方才问他为什么要戴黑面巾。
楚让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道:“保密。”
明窈歪了歪脑袋,说:“可是你不是喊幺幺小小姐吗?”
在明窈的词汇概念里,“小小姐”就是喊府里的小女主子的。
楚让默了一瞬,道:“身为暗卫应当掩盖特征。”
“哦~”明窈探究地望着他的黑面巾,“那幺幺能看看你长什么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