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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怜娇(79)
作者:二十天明 阅读记录
宋殊眠怕惹得人家母子吵架,忙道:“同郎君没关系的,是我不小心同人起了争执,不打紧的。”
吕老夫人眉目轻敛,“起了争执?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起了争执能把人打成了这样。这谢家的媳妇还能给人打了?还有这样的好理。”
宋殊眠也不知道这吕老夫人突然来了这一出,她原只想着顶着这个巴掌印晃个两圈,露露脸,让人只管猜得抓心挠肝。到时候今日那些个看了热闹的婆子们迟早会将在谢家门口看到的事情传开,不出几日,谢琼霖动手打了她的消息自然不胫而走。
宋殊眠见吕老夫人要深问,却始终不肯说出来。总归这一巴掌挨了,谢琼霖怎么赖也赖不掉。但今谢琼霖也在场,他这人若是跳出来把杜家拿出来说事,便又要去掰扯一通。
吕老夫人见她不肯说,便也罢了,任人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那厢谢琼霖没想到宋殊眠竟然没有将他动手打人之事供出来,虽躲得过今日,可他掌掴宋殊眠的事情总归是会暴露的,到时候他便没了机会辩驳。
他心一横出声说道:“是我打了弟妹。”
在场的人闻此皆是一阵惊骇,谢琼霖继续说道:“今日与弟妹出门之时起了争执,弟妹提及亡母,我一时之间失了心绪,不慎伤了人。”
谢琼霖的面上尽是愧色,恍若是真觉得十分对不起人。众人知晓谢琼霖生母早早亡故,一时间看宋殊眠的眼神也变成了刁难。
有好事者道:“这是说了多难听的话能逼得好脾气的谢郎中动了手,我曾经记得三少夫人的母亲也早早亡故,为何不能以己度人?”
宋殊眠叫这人讥讽,眼中瞬间一片通红蓄上了泪水,“竟不曾想二哥如此想我,既然如此,那千错万错便都是殊眠的错了,我给二哥赔不是。”
宋殊眠这副样子,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高门院里头的腌臜事一大堆,在场人心知肚明,如今这样看来,宋殊眠是和谢琼霖不对付了。
只是不知道是单单他们二人之间不对付,还是那两兄弟之间。
若是那两兄弟之间不好了,谢家可是有得好闹了。
谢琼霖见宋殊眠这副样子还欲再争,那坐在底下的吕知羡忽起了身,他走到了谢琼霖面前挑眉问道:“不慎伤人?”
终究是手上沾了血的将军,谢琼霖纵使比他年长几岁,却还是叫这一阵气势威慑了些许。
吕知羡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截道:“我倒是未曾见过不慎伤人能往人脸上招呼的,也不曾见过哪家的兄长会打人弟弟的妻子,你倒还真是头一份。谢琼婴如今就这么没用,就连自己的娘子挨了打也不去管。”
吕知羡在外头当将军,又不怕得罪这些京官。
宋殊眠听这人的口吻,便猜到了他的身份。吕家有个远离京都,常年在外的小将军,想来就是眼前之人了。
谢琼霖还想辩解,他道:“不是,是她......”
谢琼霖话还没有说完,吕知羡就冷声说道:“你就说你打没打人吧,打了就是打了,哪来这么多的借口。怎么,你打了人还想往人的身上泼脏水?真脸都不要了。”
宋殊眠看着吕知羡这样的彪悍狂妄,心中不经感叹,难怪文官们不喜武官,因着这些武将分明不把文官酸儒那一套所谓的礼仪道德放在眼里,你同他们辩论是非,张口闭口之乎者也,他们转头同你来一句:我去你大爷的。
谢琼霖一时无言,谁叫他确实动手了,纵使有万般说辞也全被吕知羡这一番话堵在了肚子里头。
这是在吕家,看那吕家人这样护着宋殊眠,他纵使说破了天去也没用,况且谢沉对吕家有愧,他再争,同吕家闹得难看了,谢沉那边也会对他有所微词,他不再说,只道:“君子不当动手,如今这样,是青良的过错。今日我代父亲来贺寿,寿礼既送到了,青良便也不再多留。”
说罢,便带着明氏离开了此处。
宋殊眠目的达到,也欲告退,却听得了吕老夫人说道:“他们走他们的,你就留下在吕家给我贺个寿也不碍事的。琼婴娶妻我没能见得,如今你叫我好好瞧一瞧。”
宋殊眠如今也是第一面见这老夫人,就惹人如此,宋殊眠倒也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想来多半会是因为谢琼婴的缘故。
她听闻过吕谢两家的事情,况方才听那吕知羡的语气想来从前也是和谢琼婴交好的。
吕老夫人就连自己是好是坏,是圆是扁都不识得,仅仅因为自己是谢琼婴的妻子就给了自己莫大的善意。
宋殊眠只好留下,陪着老夫人过完了寿辰。待到宴席散场,吕老夫人扯了她进屋子里头问话,她道:“琼婴如今可还好?吃得好、睡得好......抑或者说在家里头过得又好不好?”
第五十七章
谢琼婴这样的, 怎么可能会吃不好穿不好,他别的东西愁不愁宋殊眠不清楚,但吃喝这玩样他是真犯不着愁。
只不过若是说过得......那确实算不上好。有谢沉这样偏心的爹,怎么过得好啊, 加之身边豺狼虎豹团团围困, 谢琼婴就跟一只鸡仔一样, 放在里头叫人欺负。
如此想着, 心恍若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得不行。
她平复心绪,恭谨回答了吕老夫人的问题。
吕老夫人先前听说过谢琼婴在海家替宋殊眠出气, 谢琼婴这人护短,既然能做到那种地步, 便是真心实意将人当做了妻子,谢琼婴看上的人, 总不会差的。
她不相信谢琼婴会打宋殊眠, 宋殊眠脸上那巴掌一看就是刚被人打的, 而又想到了谢家三人来得迟,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方才她故意提及此事,亦是不想叫她挨了巴掌受了委屈。
自家的儿子和谢家的那位国公爷闹了不痛快, 谢吕两家也不再有所往来, 加之吕知羡离了吕家之后,谢琼婴也再没来过了吕府。
这会吕老夫人听宋殊眠说着谢琼婴在家中的近况, 也是不住地点头应和。
谢琼婴的日子实在是无甚好说,但宋殊眠见她听得起劲, 也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东拼西凑硬凑出了一大堆,其间只捡着他的好话说。
那吕老夫人上了年纪, 今日一天的宴席下来,本应当十分疲累,然而这会听着宋殊眠的话一时之间竟神采奕奕,宋殊眠说了足足两炷香的功夫,但吕老夫人却仍在兴头上,恍若是想从宋殊眠的这些只言片语中听完谢琼婴这五年过的日子。
但宋殊眠已经说了许多,末了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满怀歉意地看着吕老夫人说道:“老太太,抱歉了,我嫁进来不久,就晓得这些了。”
吕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不打紧的,你说得已经够多了。”
吕老夫人慈眉善目,这副和气的样子倒全然看不出年轻时候还曾上过战场。眼见天都黑得不像话了,外头吕方终于进来催促道:“母亲,您就放人回吧,回去晚了国公府该那边不好说了。”
出来道个寿罢了,怎还把人压着不放了。当初长宁就没少说谢琼婴把吕府当家了,这会老太太还把谢琼婴的媳妇扣这说东谈西的,到时候传到谁的耳朵里头都不好听。
吕老夫人白他一眼,但最终也没有再留,她对吕方道:“晚上天黑,你务必派上侍卫安全把人送到。”
这话倒用不着吕老夫人提醒,吕方自也会安生把人送到家,宋殊眠闻此便起身告了退,跟着吕家的下人离开了此处。
待人走后,吕知羡进了屋子,祖孙三人同坐一堂,吕知羡对吕老夫人怨怼道:“谢三如今都这样了,祖母怎么还这样偏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