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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楼罗王与小仙君[女尊](32)
作者:鲸屿Freya 阅读记录
人鱼脸上只微微露出一丝意外,立刻又堆起笑。
“您可真懂吃,我们这儿也有擅做凡间菜色的厨子。您稍等,马上就来。”
不消片刻,菜色流水价地上来。
梵音扫了一眼,看着中规中矩,的确是凡间能见到的东西,随手一赏,又是一把金叶子出去。
将那些小妖乐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唯恐哪里伺候得不够周到。
反倒是楚岚,没有见过这个阵仗,连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瞧见了吗,这些就是在贪欲天输光了银两,来做苦工攒钱的,领了本座的赏钱,多半转眼又赌个干净。”
梵音淡淡一笑。
“你吃你的。”
她是神明,生来不用吃东西也无碍。
这满满一桌的饭菜,都是为他点的。
楚岚望了望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色,神情极不好意思。
“尊上,不用这样的。”
“什么?”
“我吃些糙米青菜,就可以了,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梵音瞥他一眼,有些好笑。
“不知道的,还当本座是养鸟呢。”
“养我也不用破费的。”
“……”
她偏开视线,径自倒了一杯酒。
“本座可没想养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对不起……”
“你再不吃,菜就凉了。”
眼前的人听话地点点头,不声响了。
他抬手去舀一碗汤。
汤是莲藕排骨汤,炖得火候足了,藕都呈现淡淡的粉色,面上再洒一把碧绿小葱,让人看着倒也舒服。
他仔细地盛完了,碗却被轻轻放在她面前。
“干什么?”梵音挑眉。
这人笑得温柔。
“尊上你别只喝酒,伤身子的。你要是吃不惯这些饭菜,多少喝一碗汤吧,胃里会暖些。”
“小东西,本座喝过的酒,比你饮过的水还多。”
“我知道。”
他从从容容的,眼里漾着笑意。
“可这两块排骨,我仔细挑过的,不肥不瘦,特别好。尊上你尝尝。”
“你这人……”
“平日里我的厨艺不好,尊上不喜欢,这里的厨子大约是能信得过的,你稍微吃一些。”
梵音的眉梢动了一动。
她最终没说话,只是当真端起瓷碗。
里面汤水炖得清澈,只面上浮着薄薄一层油星子,从底下散出热腾腾的香气来。入了口,倒也不十分能尝出好与坏。
对从前见惯了天界珍馐的人来说,这些简单东西,与楚岚的手艺仿佛差别也不很大。
但她还是默不作声地喝了。
对面的人便抿嘴笑笑,好像很满足一样,终于放心去吃他的饭菜。
一顿饭过。
自从进入蜃楼至今,只有到了这酒色天,才算是短暂休息了片刻。别说他一介凡人,就连梵音都难免觉得有些疲惫。
“你睡吧。”她道。
楚岚不动,偷偷打量房中仅有的一张大床,手指无声攥着衣袖,仿佛很是挣扎。
她只觉得奇怪。
“怎么了?”
“尊上,你……”
“到底什么事?”
“你喜欢里面还是外面?”
“……”
梵音怔了短暂片刻,闭了闭眼,脸色一黑。
“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
“本座活了数千年,没有和男子同床共枕的爱好,你不必担心。”
眼前的人仿佛极窘迫,脸上红得厉害。
“我不是那样想,只是,我以为尊上今日累了,会想歇一歇。”
她这才淡淡笑了笑。
没有几分暖意,反倒有些自嘲的味道。
“不必。本座说过,我不会睡觉,不用白费力气。”
“对不起。”
“无妨,你睡吧,本座会在外间调息打坐,你不用管。”
虽然她常年无眠,但这蜃楼里妖魔聚集,浊气太重,对如今的她而言,也并非全无影响。
她只觉通身戾气环绕,全靠神力压制,眉心一跳一跳地胀痛。
她看了看房门的方向,声音微沉。
“不是要不起两间厢房,只是这里的妖物太多了,唯恐生变。”
“我明白。”
“明白就好。离了本座的身边,你大约要被人抓去吃。”
那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很轻地笑了笑。
“尊上是在这里保护我吗?”
她翻翻眼睛,举杯喝了残酒。
“凡人的脑子这么有趣。”
“我是想说谢谢尊上。”
“不用谢,本座是在告诉你,本座留下只是出于好心,不是缺钱,更不是你头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话音刚落,自己就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回了原处,好像她有意与他同处一室,真的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一样。
迦楼罗王眉头一皱,刚要面露不耐之色,却被人软绵绵化解了去。
“我知道的。”楚岚微笑道。
他这会儿坐在床沿上,长发柔顺,垂在肩头,比平日看起来更家常,更软和一些。
大约也是困倦了,目光有些迷迷蒙蒙的。
让人看着只觉得有趣,和他也较不起来真。
他说:“你放心,我知道的,不是为了省钱,尊上特别有钱。”
梵音瞥他一眼,哭笑不得。
“困了就睡,别说胡话。”
“可是,尊上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好像总用不完一样。”
“生来带的。”
“什么?”
她面对这人微微惊讶的神色,一挑眉。
“你知道迦楼罗满身金羽吧?每一片羽毛,便是一枚金叶子,要用时拔下来几片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楚岚好像愣住了。
片刻后,忽然从床上下来,跑到她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盯着她。
“干什么?”她揶揄,“总不能是想从本座身上抢吧?你还没这个本事……”
后半句话,直接吞了回去。
楚岚俯身下来,半跪在她面前,径直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要凉得多,硬是钻进她掌心里,像一块冷玉。
他仰起脸看她,被灯火一照,眼里像蕴着一团水雾似的,底下又清亮得惊人。令迦楼罗都忍不住向椅背上靠了靠。
“尊上,以后都不住店了吧。”
“为什么?”
“我不论在哪里,有个背风处待一夜就是了。我不睡觉也可以的。”
“不睡,就会像现在一样满嘴胡言。”
“我是说真的。”
他盯着她,声音低低的,目光却莫名地执拗。
“尊上,你别拔自己的羽毛了。”
梵音沉默了一刹,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都说了,又不是长不出新的来。”
“那也不行,多疼啊。”
“你是在说,本座从前在战场上迎击十万冥军,还会把这点小事放在眼里。”
“不,我是在说,尊上你别总什么都不当一回事。”
他直视着她,睫毛底下水汽重得很。
“你即便是神明,也是血肉之躯,哪里会不疼呢。”
“行了,你别……你干什么?”
迦楼罗王没防备,一下被推得紧靠在椅背上。
她都没忍住微微睁大了眼,伸手拦着这忽然胆大包天的人。
软软的一个身子,扑在她的怀里。
他像是忘记了羞一样,只执着地攀着她肩头。
“尊上,你把翅膀展开,让我看看。”
“你再乱来,本座就……”
她的狠话没有来得及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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