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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欢+番外(149)
作者:三酉泉 阅读记录
裴慕辞挑眉,毫不犹豫的将信纸递了过去。
清妩不接,对折几下遮住杜矜的字迹,塞入袖袋中。
“那也不要给你看。”
裴慕辞先是抿抿嘴,而后轻笑出声,也不管她袖中藏了什么值得的秘密,欺身压了上去。
清妩跌入被中,便被抵开了膝。
“哎呀别闹,嘉念和婉儿还在院中呢。”
裴慕辞挥袖,漆门紧闭。
清妩原以为他是玩闹,待听见院里安乞哄着两个小女娃回屋后,她嗓子莫名发干,之后便开始发痒。
“青天白日的……”清妩攀住他埋下的脖颈,软着声音讨饶。
裴慕辞幽幽长叹了一声,唇角虽还浮着笑,但眼眸中的盛起的水光已然不打算放过她。
清妩兵行险招,去挠他的软肉,突然双腕被捉,举至床头的帷帘处锁住。
裴慕辞神情清傲,动作轻缓。
“做什么呀。”清妩嗓音酥酥的,带着撩人的嗓音,显然并不担心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袖间的信纸掉落在地,裴慕辞也不去捡,只用脚尖踢远了些,才紧着嗓子咬她,“莫怕,振振夫纲而已。”
“呀!”清妩一簌。
紧接着的巫山云雨,至夜方休。
连带着清妩第二天也没下的来床。
信封完好无损的摆在桌案上,还是昨日折叠的模样,显然没有人打开看过,可她再不敢去藏。
拉开门时,裴慕辞正拿了本书在树下的石桌旁翻读,两个女孩皮猴似的合力举杆,去打树上新结的绿皮核果。
那杆子足有七八个嘉念那般长,婉儿出力帮忙扶着,两个人也是晃晃悠悠的打着摆,好几次都要摔。
裴慕辞悠然端坐在一侧,不管不顾,还慢条斯理的拂开茶沫,抿口茗茶。
到底是徐莺托付的心尖肉,怎么着都要顾念几分。
清妩拿了襻膊过来,要去帮两个小鬼头。
裴慕辞自然的接过,替她挽起宽袖,“别闹出汗了。”
清妩横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跟他讲。
婉儿不知不觉贴过来牵她,看着她手腕间的一圈红痕,童音稚嫩,“姨母,这是什么呀?”
清妩欺负婉儿年龄小,只管闭着眼蒙骗她,“昨晚口渴,起夜时不小心跌了一跤。”
“不对不对。”裴嘉念摇头晃脑的,“我追兔子时摔跤,都是磕在膝盖手肘的,没有跌娘亲这处的。”
清妩哑然,转而又觉得不对劲,“裴嘉念,你又去后山乱跑了不是?”
哪有女孩子,成天疯跑这抓兔子那掏蚂蚁洞的,简直没规矩!
裴嘉念听着被唤大名,脖子一缩,就朝父亲身后躲。
清妩见她又这般逃罚,抄起身后磨的光滑的树枝,冲裴慕辞喊:“你看看她,不教训是不成的,哪日把婉儿带坏了,我怎么跟徐莺交代。”
裴嘉念小手攥住父亲的小指,裴慕辞哪还舍得将人交出去,蹲下身,耐心的教导。
“小念说是不是答应过我不能惹娘亲生气,要听话的?”
嘉念点点头,想到一向好说话的父亲虽不会责骂,但通篇的书罚抄下来,也要耽误好些玩耍时间。
她立刻又说道:“那娘亲也不听话,她前日、大前日,背着爹爹出去吃冰盏,还带了九连环回来贿赂我们,让我和婉儿姐姐别说出去。”
清妩没想到过了两天的事,居然会被这小丫头出卖了,一时无语望天。
裴慕辞揶揄的睨着她,没放过她任何一个试图遮掩的表情。
裴嘉念笑的可开心了,大嚷道:“爹爹可要罚娘亲?”
“喏。”裴慕辞指指清妩手腕上显目的红痕,“爹爹已经教训过你娘了哦。”
“裴元皙!”清妩去捂他的嘴。
“你又在女儿面前胡说八道!”
她忍无可忍,只想把这父子俩一块收拾了去。
裴慕辞张开双臂,将扑来的人揽入怀中,侧目而笑。
他褪下了凌厉漠然的皮囊,只余一身的清隽尔雅,清妩被这般风采迷了眼,忽觉身上一轻,便被他穿膝横抱起。
“孩子孩子!”清妩害臊得不行,猛拍他的胳膊。
裴慕辞微微偏头,一个眼风扫过去。
两个长相乖巧的小辫女孩并排坐在石墩上,掩耳盗铃般捂着眼。
裴嘉念从指缝中去看逶迤的两道背影,笑声璀璨。
“爹爹又要教训娘亲咯——”
第92章 番外8
【番外二:平行】
雪后初晴。
裴慕辞穿好铠甲, 牵着清妩踱步到院门,将反复叮嘱的事情又拿出来说,“宫里巫蛊案闹的沸沸扬扬, 我不在你时候你别乱走。”
清妩嘴角翘起,露出两颊边的梨涡。
她鼻尖冻得红彤彤的, 裴慕辞将手中的大氅披在她身上,细心绑好锦带,刮了下她的鼻梁。
“光笑, 听见没有?”
“知道啦。”清妩看见周围侍女皆背身而立, 有些不好意思的埋下头。
她是北方部落嫁过来维系关系的棋子, 所幸裴慕辞待她很好,府上的人也不敢苛待她。
“怎么?害羞啦?”裴慕辞把氅衣带子系紧,悄悄贴近她,“害羞起来更好看。”
他笑得肆意, 清妩缩在毛茸茸的狐领里,嗔怪道:“你不知羞的。”
侍女们站在一旁, 捂着嘴笑。
起初她们都因为主子被皇帝指婚塞进来一个外族女子而愤愤不平。
主子好歹是皇帝的亲弟弟, 平日里为他东征西战就罢了, 凭什么还要娶他看不上的女子?
可新来的女主子不但貌若兰花, 而且为人和善, 做事也极有主意,主公不在府上的时候, 全靠她撑起大小事务。
现在婚期将至,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她们自然替主子高兴。
“你在府上不用拘束, 也不必在乎从前习得那些陈墨烂调,若宫里有人为难, 大可拿出我来当挡箭牌,左右我只娶你一人,外在的名声只你清楚就行。”裴慕辞每次总放心不下留她一人,怕她着了宫里的道,被有心之人算计。
但奇怪的是,每次皇帝或者太后有意召见,她总能应付得很好,事事周全。
清妩笑领了他的关心,拍掉盔甲上滴落的雪水,担心道:“你会平安回来的吧?”
听说这次外族来势汹汹,许多老将都没守住嘉峪关。
“到时候你会来接我吗?”裴慕辞双眸亮晶晶的,身边所有的美景似乎都以他为中心。
“当然。”
“那我穿你亲手绣的披风回城。”他伸出手,笑眯眯地揉乱她精心梳理的头发。
“干嘛啊。”清妩扒他的手,等她理开头发看清前方时,裴慕辞早已转身,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把头盔随意抱在肘间,高高束起的马尾涤荡在微风中,一摇一甩地让人安心。
“快回去吧,别送了。”
——
溪河畔的主战场厮杀巨坚,两个月之后才有第一封战报送来。
消息传得很快,众人哗然。
连淮南王……都败了?
清妩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她正坐在梨花树下,给裴慕辞缝制夏日轻薄点的裾袍。
他缠了自己好多日,前些日子皇帝赏了许多东西来安抚上下,里面有一批新制蜀锦,正好上手。
可惜皇帝还是没在婚事上松口,想必定不同意风头正盛的淮南王娶一个小族部落之女为正妻。
清妩来不及顾及这些,还以为侍女弄错了,又或是自己听错了,她不顾身份的抓住侍女手臂,强调道:“你再说一次。”
“主子败了,也许回不来了。”侍女今日听了许多边这消息,早已有些麻木。
传回来的军报说赶去支援的时候,畔边的溪河都染成了红色,两边的士兵尸.首混在一处,分不清到底是哪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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