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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欢+番外(65)
作者:三酉泉 阅读记录
“令虞,你叫我名字吧。”
杜矜不知道她又憋了什么坏心思,微微挑眉。
清妩给他讲道理,“你看,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情况,总之我已经不是公主了,你再这样叫我,多危险。”
杜矜转念一想也是有道理,可公主二字早已经念习惯了,陡然叫他换个称谓,还真不容易。
他认认真真想了半天,吐出来两个断断续续的字,“容...昭...?”
清妩没想到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她的封号,一时无言。
“父皇从前就是这么这么叫我。”
她其实只是想说杜矜实在太老成了,跟她哪像是即将成为夫妻的人?不过好在日子还长,她可以慢慢教。
但杜矜误以为是让她想起了明惠帝,勾起了伤心事,连忙起来道歉。
清妩安抚地摇摇头。
要说这个疙瘩肯定是堵在心里的,但这几个月她也反复想过这个事情,觉得爹爹是在最后做了他想做的事情,也算是解脱了吧。
杜矜还是一脸自责。
清妩拉过他攥紧的五指,让他叫自己的名字,“阿妩。”
“阿妩?”杜矜又重复了一遍,“阿妩。”
他将这两个字念的极为珍重,又透着不易察觉的轻松,整个人轻飘飘的打来清水,给笑容晏晏的女孩擦拭出汗的地方。
清妩把他拉起来坐在身边,靠在他身上蹭了蹭,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信号。
杜矜被她的情绪感染,道:“阿妩似乎有很高兴的事?”
“是呀。”她双眸盈盈,皎若弯月,“马上我们就成亲了呀。”
“可是阿妩还小。”杜矜揽住她的腰,让她平躺在大腿上。
“令虞总把我当小妹妹看。”清妩不满,“我已经及笄了。”
杜矜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总觉得她还是小时候那个又犟又不服输的女孩。
谁料清妩突然撑起,伏在杜矜耳边,双手压住他的肩膀,将他推了下去,语出惊人。
“宫里教导妃嫔的嬷嬷告诉我,女子及笄之后,夫妻之间,是可以再亲密一些的。”
第40章 第四十章
清妩十分喜爱捉弄杜矜, 几乎是在相贴的距离下,说出这样极含撩拨的话语。
轻缓的气流在耳后转了一圈,留下酥麻的痒意。
杜矜搂住她的腰, 把她掀在一旁平躺着,“阿妩, 我们还有很多以后, 不急在一时。”
他边说着, 突然想起什么, 起身从衣柜里端了两盘包裹的极好的衣物。
“这是什么?”清妩看见侧露出来的一角,绣着繁复的鸳鸯图纹。
杜矜将东西放到桌上, 推到她面前, “试试?”
金丝封边,外纱镶嵌了她从前最喜欢的牡丹暗纹,像是披了件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 一看就是一件女孩的婚服。
清妩提起衣肩, 努力踮起脚,曳地的长摆还是垂落在盘中。
她抚过双层苏刺大袖的底纹,心中哑然, 最初的震撼过后, 丝丝期待像涓流般环绕心尖,竟泛出些莫名的紧张,“再等几天便穿上了, 要保持神秘感嘛。”
杜矜自然顺从,极为细致地将成双的婚服叠好放了回去。
反正尺码和长度都是比着她的身量来的, 不会存在不合身的情况。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清妩问。
杜矜答:“刚来这里不久的时候吧, 我没收几个绣娘的药钱,她们便说帮我们绣婚服。”
难怪说前段时间他没日没夜的上门去给别人看病, 原来是去盯婚服的进度去了。
“那时候不是才刚来吗?我都还没醒,你就在筹备了?”清妩回想了一下,发现她对他说的这段时间毫无印象,应该都是在床上浑浑噩噩度过了。
“在宫里刚见到阿妩的那一刻,我就在心中备好了这套样式。”杜矜眼角扬起,微微一笑。
清妩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抿了抿,便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令虞,你待我可真好,你看我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一直都是你陪在我身边,我能遇到你简直是——”
杜矜扶额,叹:“阿妩,前面的铺垫太长了。”
言下之意,要她赶紧说后面想要干什么。
清妩猛然被打断,就像喉咙里卡了鱼刺一样哽了一下,语气更心虚了,“我数着日子,马上不是快中秋了吗,渠州城里晚上有灯会,还有许多稀奇玩意,我们出去玩一天,可以吗?”
杜矜抬眸,与一双清澈的双瞳撞在一起,她虽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他却看懂了里面若有若无的期待之意。
她被困在皇宫中那么多年,最是不喜欢这种被关在一个地方的日子,杜矜在这样的眼神下几乎就要心软了。
可是想到外面未知的危险,他还是坚定的拒绝了她。
“不可以。”
清妩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微微失望后又再接再厉,“中秋节之前我们去渠州买点东西,回来自己做鲜花饼和月饼,你难道不想试试我的手艺吗?”
杜矜愣住,怀疑的瞄了她一眼。
这动作虽是做的不明显,却非常打击清妩的自尊心,她回味了一下曾经做过的吃食,也顿了几秒。
好像这个说法的诱惑力确实不大。
没关系,她还有说辞等着,“我们都这么久没上过街了,晚上还有花灯呢,我们俩还没有一起去街上散步呢,我们去看看吧。”
她美目轻扬,瞳孔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像是无数盏飞上天的孔明灯。
杜矜舍不得去熄灭她眼中的那些光亮,他时常觉得清妩现在对他,和在公主府的时候大不相同了。
这些贪恋已久的东西摆在他面前,他甚至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杜矜犹豫了,心想这里挨着边境线,京城里的人应该是不会来这里的。
“要戴兜帽。”他嘴上答应了,仍然不放心。
清妩使劲点头,拽住他的袖口开始晃。
杜矜表情松动,追加一条,“疼训裙看文看漫看视频满足你的吃肉要求加号四弍2而五九爻死七如果你身体不适我们就要马上回来,不能赖在外面贪玩。”
“嗯嗯,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啦。”清妩伸出小指,要和他拉钩。
杜矜看着她欣喜若狂的表情,蹙起的眉头慢慢放平,笑得浅然。
他伸手抵住她的额头,将她按在床上躺平,“还有好几天呢,今日快休息了。”
——
宫里的银杏铺满长砖的时候,裴慕辞领兵赴境。
顾寒江留在汴京城内,给他下了最后通牒:等此战大胜,让他回京接了玉玺,名正言顺的施仁理政。
他此举也是想给裴慕辞找个念想,寻个牵挂,不至于一报完仇就没了活着的欲望。
毕竟满腹的才学理论,汲汲才学,不能只被那么点仇恨蒙蔽了双眼。
第一封军报时隔五日传入宫,说裴慕辞一路绕行,巡游了原本归属永朝的地界,还遇到了故人。
这位旧人是徐莺。
南朝军队不断侵扰边境,没有士族愿意前去镇守,顾寒江指了个忠心的寒门过去,为了得到最快的一手消息,便将徐莺一道嫁给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寒门庶子。
本是怀了鬼胎的监视,谁知那寒门竟是个很本分老实的读书人,两人成亲后相敬如宾,前不久徐莺怀了他的孩子,算下来快四个月了。
她给裴慕辞写信,邀他驻扎过去。
裴慕辞到城外的时候临近中秋,州牧夫妇携城中百姓一同出来迎接。
他身量高拔,赫然立于内城楼外,座下是通体银白的贵驹,众人皆没见过如此秀气的领兵之人,发出无法忽视的感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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