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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欢+番外(76)
作者:三酉泉 阅读记录
“不去。”清妩干脆道。
她身上的迷药解了大半,等她回屋拿到佩剑,这里不一定由他说了算。
裴慕辞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顺着他指定的方向去看。
霍勋被好几个人压在地上,不明所以的大娘们被圈在一个范围内,吓的眼圈泛红,想必之前已是哭过。
反倒是杜矜好好站在那里,但是被顾寒江守的死死的。
清妩咬紧牙齿,裴慕辞捏开她的下颌,“看看杜矜、霍勋,还有朝夕相伴了这么久的大娘们,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走。”
相当于说他们的命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你无耻!”清妩拍开他的手。
他看起来分明用了那么大的力,可她没使几分劲就将他的手扇开了。
“随你怎么说。”裴慕辞笑笑,放心地跟着安乞上了马车。
清妩独自踏入门槛,“嘭”一下把门摔上。
顾寒江皮笑肉不笑,挥开看管杜矜的军士,挺有礼貌地上前,“听闻杜医师原是将军府的世子爷,应该会骑马吧?”
其实马车就那一辆,总不能让闲杂人和裴慕辞一起坐,这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清妩在房间里听见有人叫杜矜的名字,迅速穿好该穿的东西,匆匆赶出来,“我与他一道骑马。”
顾寒江挡在杜矜面前,话头却是对着清妩,“元皙刚刚说过,公主要去马车上找他才对。”
“不去。”清妩果断开口。
“元皙与公主一起受了那般重的伤,公主该上去陪陪他。”顾寒江看在裴慕辞的面子上,耐着性子。
他平生最烦与贵族家的女子来往,拿腔作调的,麻烦死了。
“不去不去!”清妩绕过他,走向杜矜。
立马就几个人上前,在清妩出手之前,把刀架在了杜矜脖子上。
偏顾寒江还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像是为她着想,“公主你看啊,马车只有一架,剩余的马也只有一匹,我们兄弟几个就能给您二位挪出这么多东西,您要是非要骑马,那您这位、这位还没拜堂的相公,就得用双腿走去渠州城里了。”
他话没说完,马车的方向掷来一卷竹简,直端端朝他脑袋上飞来。
他是文士,只出谋划策,不会武!
不是谁都能像裴慕辞那般样样精通的。
“裴元皙,你不知好歹!”顾寒江捂着头暴跳如雷,领着杜矜往挪出来的马匹那里去。
裴慕辞掀开半边车帘,安安静静的等清妩过去。
他递出手,清妩愣是没要他扶,自己扒着车杆爬了上去。
裴慕辞无所谓地收回小臂,重新拿起刚刚放下的东西,兴致勃勃。
满车都是止血膏散发出的药香味,清妩打量两眼,视线落在他手里握住的东西上。
“这是什么?”
裴慕辞正在给一个小铜珠大小的铃铛系挂绳,轻微地晃动下,能听到中空的水银声,好似有东西在里面滚动一样。
他动作优雅的提起烧热的茶壶,顺着小口往肚儿里浇水,让它沾上热气。
听见清妩主动问,他低头哑笑,目光开始在她身上流连。
“勉子铃,待会殿下就知道是什么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清妩死死咬住下唇, 无数蚊虫叮咬的痒意,几乎要钻进骨子里,刻入她所有的感官, 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处。
在马车本来的晃动下,越发颠生颠死。
裴慕辞擦掉她鬓间的香汗, 盯着她的眼睛, 企图从里面找到些温情。
奈何里面什么都没有。
陌生又决然。
裴慕辞按住她身后的绳结, 将虎口放在她的双唇之间, 给她一个发泄的出口。
而她没有半分犹豫,一口咬上去, 使了全身的劲。
牙齿嵌进他的虎口, 他却享受着由她赐予的疼痛,有种久违的脚踏实地的感觉。
她咬住不松口,好像借此机会在报私仇。
裴慕辞也看出来了她的想法, 淡淡勾唇, “可以了。”
清妩不肯,和他犟着劲,仿佛要证明自己的神志还很清醒一般。
裴慕辞稍稍撤力, 便摁住了她的下齿, 撑着她的檀口无法闭合。
她死死瞪住他,就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裴慕辞用掌心压住她的小腹,推挤着勉铃去往各处, 让每一个角落都雨露均沾。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1]。
裴慕辞默在一旁冷眼相观。
这种冷静自持几乎到了可怕的地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股想欺身占有的欲望,已经沾上了几分病态的偏执。
他想他再也经受不起这几个月这样的折磨了。
可现在她的心不诚, 不求,他就不给。
马车车顶挂着的铃铛随着晃动发出“叮铃铃”的响声,盖住低软挠人的哭泣。
军士们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动静,脚步越落越远,连顾寒江都在心里骂骂咧咧之后躲开了些,安乞神色如常的挥了下马鞭,让马儿走的更平稳些。
一时间竟只剩下一匹马跟在马车旁。
杜矜垂着眼,拼命攥紧手中的缰绳。
——
渠州的土楼近在眼前,马车刚进城门,梅永便迎上来。
裴慕辞撩开车帘时,脸上血色全无。
安乞只会简单地包扎止血,要想处理伤口还是得请医师来。
“公子,回州府清理一下吧。”
他身上穿着那套被血染透的衣衫,同色系盖住伤口,看不出来严重程度。
“直接去营里。”裴慕辞想一次性把南朝的问题解决了,早日回京。
他抬手拂开清妩额上粘紧的湿发,下一句对着梅永,“让徐莺来营里住段时日。”
营里找不到身家干净的女婢,总归徐莺见过清妩,让她来再合适不过。
络腮胡将军在校场上操练,军营里空空荡荡的。
裴慕辞把怀里的人慢慢放入床榻,换了身干净的衣衫,走到桌案边翻看这几日堆砌的军报。
顾寒江跟他抱怨了好多次书信多的像片片雪花,让他自己抽时间处理。
裴慕辞挑了些打开,视线却被床上的小小凸起吸引,慢慢没了心思。
清妩背身蜷在暖和的床铺里,脸上还带着药力解除后的红晕,视线一直盯着锦衾上的龙纹,眼底一片清明。
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接着听见外袍掉落堆砌在地上。
帐内没有燃灯,所有的轻响都被无线放大,对陌生环境的茫然逐渐变成了从心底透出来的恐惧。
长睫微颤后,她努力稳住气息,让自己看起来真如熟睡了一般。
突兀而来的手臂一揽,她身后蓦然贴上一层冰凉。
清妩呼吸跟着抖了两下,才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
“殿下啊……”裴慕辞似叹似唤,说完后却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宛若将她当成一个靠枕夹在怀里。
那种让她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宛若两人就该这般亲密无间。
清妩跌在好闻的清冽竹香里,丝丝困意席卷而来,渐渐放松后,身子开始缓缓塌软,依偎上挨在背后的胸膛上。
这时裴慕辞才敢稍微用点力,仿佛想把她嵌入怀里一般。
他将鼻尖抵在她后颈突出的颈椎上,闭上眼小憩。
被她靠住的伤口传出阵阵撕痛,裴慕辞却需要这样的感觉,来提醒他自己并没有处在梦中。
“公子?”安乞在帐外轻唤一声,领着军医进门来。
裴慕辞起身,拉开床前的屏风挡住床榻,宽袖轻摆,请军医坐。
他提上暖炉上煨着的茶壶,亲自给军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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