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玉奴欢+番外(80)
作者:三酉泉 阅读记录
几个副将脚底抹油,刚准备开溜,不料被顾寒江叫住,一起扔进了厨房。
裴慕辞提眸看了眼面前站姿若松的一排人,好心地从身后厨子包好的汤圆簸箕里拿出来一屉,倒进锅里。
“我先回去了。”
裴慕辞端起碗,小指勾着打包好的醒酒汤,神色如常的牵起清妩,避开人往外走。
一排人笔直的站在原地,诺诺点头。
回去路上,清妩踩到好几次披风的尾边,差点摔下去。
她想将裙边提起来,下意识松开了握在一起的手。
裴慕辞回头去看她,“怎么了?”
“踩脏了。”她为了避开坑洼,大步小步抢着走,像只蹦跳的小兔。
裴慕辞把醒酒汤递给她拿着,蹲下身让她坐在臂弯里,抱她回去。
清妩喝醉之后并不承认自己醉了,除了刚刚在火堆边说了些令人惊骇的话之外,其余事情都表现的十分乖巧,整个人昏昏的耷着头,连裴慕辞抱她时都没有反抗。
“那个汤圆我也拿着吧。”她伸手去接,主要是怕他受伤之后单手抱不稳,把她摔下去。
“怎么这么烫。”清妩刚碰到碗边,立马缩回手捂着耳垂。
她眼睛直直的发愣,声音中还带着醉酒的软糯,像是还没睡醒就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样。
“还有几步就到了,我拿着。”裴慕辞将碗离她远些。
守帐的士兵挑开帘子,裴慕辞低头进去,还不忘回头嘱咐两句:“不用站这了,回去休息。”
清妩走几步之后,脑袋像是灌铅一样重的很,只能侧脸靠在所及之人的肩上。
微弱的呼吸喷在脖颈处,裴慕辞让她坐在腿上,舍不得放下。
醉酒后的清妩虽然把他认成杜矜,但是好歹没有再一脸陌生茫然的看着他,倒让他觉得两人回到了以前在公主府日夜缠绵的日子。
“皇帝叫殿下容昭,杜医师唤殿下阿妩,那我该叫你什么呢?”裴慕辞喃喃自语,最终也没得出个结果,而后无奈的摇摇头,用小匙一勺一勺喂她醒酒汤,“喝这么多,也不怕明天头疼。”
清妩此刻格外乖巧,伏在他肩头,脸蛋微微泛红,好似酒劲还没有过去。
裴慕辞扯过身后的被褥把她裹住,双臂环搂住她的腰,就这么抱着坐在那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妩忽然一哆嗦,起身去端那碗煮好的汤圆。
滚烫的白丸晾了许久,此时恰好是可以进嘴的温度。
“我喂你。”裴慕辞抢先拿过,挖了一个递在她唇边。
清妩不肯吃,执意要自己动手。
她站在原地与他争执,左脚踩着右脚,踉踉跄跄的好似要摔倒一般。
裴慕辞只好把碗递给她,她自然而然的坐回原位,顺从的靠在他怀里。
第一口都是尝味道,清妩刚咬到外层的糯米皮,被烫得丢下勺子,裴慕辞帮她吹了两下之后,她才慢慢包了半口,放在嘴里细嚼慢咽。
黑乎乎的馅料淌在勺子里,散发出浓郁的芝麻香味。
“好吃吗?”裴慕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侧颜。
他解开束起的长发,墨发完全披散开来,有些落到了清妩胸前,酥酥痒痒的很是撩人。
清妩完全窝在宽阔的腰肩里,脚尖踩不到地,交叉着在空中晃动。
听见他这么问,她下意识的将勺子递了过去。
里面还有她吃剩下的半个汤圆。
“小心烫。”她吹了吹里面流出来的馅料。
瓷勺快抵住他唇边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么不太好,准备把手往回缩。
裴慕辞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含住汤匙。
他只尝出一股甜腻味。
清妩又吃了两个之后就不吃了,随手将吃剩的东西递给裴慕辞,动作无比之自然,好似做过很多次这件事一样。
裴慕辞眸中一暗,从前她记得他不吃甜,还会特地嘱咐人不给他的粥里放糖,可是现在她竟毫无知觉的把这甜的发齁的东西给他。
可是既然她给,纵使他不爱吃甜食,他也接过,毫无异常的朝嘴里送。
清妩重新靠在他的胸脯上,感受到他喉结一滚一落,这响声莫名的让她心安,也带着神奇的诱惑力。
让她想凑起身咬一口。
外面传来两个纷纷咋咋的吵闹声,由着主帐外的守卫都被裴慕辞撤掉了,脚步声很快就走近了。
“都说了裴元皙不爱吃甜的,不用给他送。”顾寒江似乎在劝着谁,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络腮胡将军老实憨厚,朴实的挠挠头,“主公就包了十个,不够吃。”
顾寒江阻挡不过这个犟种,任由他掀开帐帘。
裴慕辞撩起视线,黑眼珠似一道有形的光,直直射过去。
“我、我来提醒你喝药。”
两股阴寒的冷风对撞在顾寒江身上,让他的腿原地转了个弯,推搡着还没进帐的络腮胡将军往外走,声音越来越远,回声顺着风飘荡回来。
“都给你说了不用送,他可乐意吃剩下的呢。”
两人打闹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清妩问他:“什么药?”
裴慕辞端回桌案前的的一碗药汁。
深褐色的汤药在晃动下都是散不开的墨黑,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味道。
清妩伸手碰了碰瓷壁,“凉的?”
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没喝。
“嗯。”裴慕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一饮而尽。
“不苦吗?”清妩想到杜矜逼迫她喝药的时候,嗓子眼里瞬间又泛起了焦味。
“不苦。”裴慕辞神情柔和,风光霁月。
“怎么可能不苦?”清妩最讨厌别人骗她,可他已把汤汁喝尽,她也没有查证的地方,只有鼓着眼,一脸怀疑的瞪他。
裴慕辞瞧她不信,俯身,撬开她紧闭的双唇。
那股涩嘴的味道在口里乱窜,清妩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用出所有力气推开他。
“好苦!”
裴慕辞笑,“甜的。”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清妩醉酒之后精神不济, 裴慕辞把她安顿好之后,到侧营去找顾寒江。
意料之中的灯火通明,军中关键的头领都在, 从前还在南朝的时候这种日子裴慕辞是从不会缺席的,哪像现在磨蹭到后半夜才来。
且看他满头黑丝披在身后, 一副从容闲散的满步姿态, 哪像是要领兵出征的人?合该是在京城里逛画舫喝花酒的逍遥公子才对。
“哟, 稀客啊。”顾寒江阴阳怪气。
他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但是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所以知道要处置了南朝的事再回汴京后, 他一直在想保存兵力又速战速决的法子。
这些兵马都是他一路带来的, 缺了哪一个都舍不得,可另一方面,此战又拖不得, 汴京那边的大典更是不能等太长的时间。
今晚上刚好胡子将军和副将都值夜, 吃完宵夜后他便将人都邀过来商讨。
裴慕辞斯文客气的给几位将军回礼,坐到了沙盘最上方,“继续讲。”
顾寒江看他也是认真的, 收起戏谑的心思, 跟着思路往下说。
到后来五人都站在竖列地图前,一言一句地交换意见。
商量的间隙,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金光刺破了连绵的群山,照在每一片树叶上。
徐莺神色惶惶, 身后跟着位提药箱的男子, 从主帐的方向走过来。
“公子,姑娘不好了。”她知道裴慕辞在军师这有正事, 不敢随意打扰。
但清妩从一个时辰之前就开始淋漓大汗,不断喃喃呓语,说些他们听不懂的事情,而且越说越急,似乎梦里都在无意识的皱眉哭泣。
上一篇:何玉不度江南
下一篇:妈咪嫁到,狐狸崽崽快把尾巴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