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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欢+番外(95)
作者:三酉泉 阅读记录
她不耐烦的扯开兜帽,露出涨红的脸色,“反正许的也不是和你有关的,别问。”
裴慕辞暗暗地盯着她,膝盖跪在她身侧。
车轮碾动,就算安乞再有心拖延时间,最终还是停在宿店门口。
外面有几位身着官服的人,交头接耳的商量着什么。
安乞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拿不定注意,彷徨道:“公子,州府的人在那等我们。”
车里没有人回应。
安乞把车帘掀开小小一角,蓦地关上。
他看见姑娘乌黑顺滑的长发曳满了车厢的地板,铺在地上的秀发如阳光下崩腾的河流,晃动中闪着粼粼波光。
金镯与金玲碰撞,不断撞在软塌上。
再往上,他不敢多看。
可“叮叮”的碰撞声一直在耳边回荡。
帘子突然被一股力压下,帘后射.来刀般锋利的目光,安乞瞬间软了手脚,跪在地上匍匐。
“公子,我只是……”他抖若筛糠,羲知和羲行也现身在他身旁,一脸不安。
裴慕辞扶正身下瘫软的玉体,沉声幽幽,“下不为例。”
说完,他也不管外面人刷白的脸色,垂下帘后,仔细擦掉清妩额间渗出的密汗,还能分出心思留意她的动静,一把抓住她挥来的玉腕。
清妩叱骂:“你滚开!”
她说话中气不足,脸上气色却很好,像是饜足水份后绽放的牡丹。
裴慕辞便用脸颊蹭蹭她的掌心,“殿下刚刚的表情分明不是这样子的。”
他调整好呼吸,掀帘交代几句。
羲知和羲行去和宿店外守着的几人交涉,回来传话:“泉州州府邀公子过府一叙。”
裴慕辞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长指将清妩披散的头发挂在她耳后,“发簪呢?”
安乞弱弱道:“主公,顾军师嘱咐过,不可把尖锐的东西往马车里送。”
说罢,他眼神飘忽的落在清妩身上。
清妩似乎很赞同他的话,用尽力气“哼”了一声。
裴慕辞眸色稍厉,长睫搭下,安乞就把收了一路的东西交了出去。
车内宽敞,清妩满不情愿的侧坐在软塌边,裴慕辞一点点给她梳顺刚才在塌上蹭乱的发丝。
他的目光柔情似水,熟练地把满捧青丝挽成人妇的高髻,葱玉似的指尖在妆奁中徘徊许久,挑了支鎏金云鬓步摇给她簪上。
孤冷的眼眸愈发的温柔,嘴角挂出极浅极轻的笑容,荡漾出几分缱婘的痴眷。
“还差点什么。”
描眉画唇后,裴慕辞拿起一旁批文的毛笔,沾了红润的口脂,要以她眉心作画描花。
“你够了。”清妩拂开他的手。
裴慕辞执意。
清妩摆弄不过,一把刨开他颈边的衣领,照着顺眼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尖利的虎牙破开薄薄的皮肤,她丝毫没有收力,像是要硌进他的骨头里似的。
直到尝到了铁锈的味道,玉腮才因酸软而微微松劲。
裴慕辞待她过.瘾,才漫不经心的勾起衣领,将她按进怀里,抚着她背上披散的瀑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了的小猫。
“解气了吗?”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清妩不知怎的, 毫无意识地窝进了裴慕辞怀里。
被他的长臂很有安全感的抱着,再多的脾气好像也发泄不出来了一样。
“主公,州府的人来催, 问什么时辰能过去。”安乞这次学乖了,靠在窗边朝里面问。
裴慕辞走出马车, 扶清妩下阶。
“让他们等着。”
没等到想听的消息之前, 短时间内他不会去沾那淌浑水。
旅店是早就包下来的, 多余的跑堂上不了二楼, 老板亲自来问二人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送桶干净的热水进来。”
清妩一听此话,立马就要跳下他膝间。
其实在马车上就已然手脚发软, 她使了全身力气的挣脱, 在此刻更像是欲推还迎。
裴慕辞轻而易举地搂住芊腰,将人按回怀里,“湿漉漉的不舒服, 洗干净你再睡。”
本是旖旎的低吟, 落在清妩耳朵里却让她无比火大。
她喂他吃杜矜给的那些避子药,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和快活着想,没想到如今倒成了这厮肆无忌惮的后盾, 次次作弄些羞人的花样。
“那你给我弄这些做什么?”
明明不打算带她一起去州府, 还在马车上浪费时间梳妆盘发,做这些无用功。
清妩开始拆头上盘起的发髻,摘下的步摇就随手扔在桌案上, 不带一点珍惜。
“州府的宴席无趣得很,最开始是想让殿下陪我一块去的。”裴慕辞见她越扯越急, 柔顺的发丝在她蛮力下竟也能缠起来, 不禁按下她的动作,亲自上手帮她拆丝卡。
等到满头发丝倾泻而下, 他拿了椰油包住发尾,才继续说道:“可是我一想到今早上泉州牧看你的眼神,便不想让你去了。”
府宴上的男子席难免会有莺燕作陪,他虽能打发掉,但也怕清妩不高兴。
“阴晴不定。”清妩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头发,啐了一句。
裴慕辞气笑了,刚掐住她的后颈,敲门声响起。
“就在门外说。”裴慕辞手搭在清妩腿上,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她当下的模样。
门外那人是清妩从未听见过的声音,嘶哑的嗓音让人联想到半截入土的枯朽老人 ,应该是用特别的手段改了声线。
“主公,人早就放出来了,但是中途出了点差错,我们跟丢了。”
裴慕辞脸色未变,手指轻轻扣着清妩的大腿外侧,“我在泉州的消息放出去了吗?”
“顾军师早安排好了,那人最终定是会到泉州来。”
羲知和羲行合力将木桶抬进来,说话的那人躲在门缝的暗角,像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属下盯了好几日,并没有其他异常,但事发突然,还请主公决断。”
“计划不变。”裴慕辞声音平缓。
清妩被他禁锢的动不了,伸手搓开腿侧传来的痒意。
他看似没使多大的劲,可是掌下用了巧力,偏就让她逃脱不得,只能扬起头打探他的表情。
冷静、温柔,可眸子深处隐隐可见深不可测的威压。
他到底是和从前不同了。
或者说,他本该就是这样的性子,以前不过是与她须臾推诿的伪装而已。
清妩开始解外衫的束带,裴慕辞低头瞧了一眼,吩咐外面的人:“退下吧,半个时辰以后再来。”
他勾住她背后的束腰,动作优雅利落,繁复的衣带在他指尖轻松滑落,不一会中衫掉在地上,露出如雪如玉的大片亮白。
清妩快速跨进木桶里,想坐在桶边躲开他的打量。
热水漫过小腹的位置时,她轻轻皱了下眉毛。
“腰疼?”裴慕辞紧跟而上,略带薄茧的大掌按在她后腰上,缓缓揉了几下,“下次不会了。”
不知他的言下之意,到底是不会在颠簸的马车上,还是不会再用那样的姿势了。
懒得想。
清妩闭上眼,不去理他,眼不见心不乱。
许久之后,身侧了无动静,她回头:“你还守在这里干嘛?”
他下午莫名消失了几个时辰,现在下属又说出了什么意外,按理讲他该快点出去处理啊,怎么还在这跟个浴童似的,她又不可能再次不翼而飞。
裴慕辞见她一副小没良心的样子,心中一梗。
“我放心不下你。”
虽然说是他自己不愿意将清妩带到州府去的,可是他还是担心她一个人在旅店里不安全。
毕竟他的软肋太明显,长眼的人皆知如何拿捏他。
裴慕辞拿出浴巾将她裹住,放在床上,揉擦着她的湿发,目中的柔情愈发外溢,“就在这等着,我把羲行留给你,别轻信任何人,也不要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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