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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他爱我(100)
作者:青山归时 阅读记录
青年眸光轻转,不知想到什么,隽俊面容露出清爽笑意,“好,我去试一试,阿姐觉得这要如何才能灵验,才能挂得更久?”
“红绳比红线更稳,刻字比书写更久,你进观内一问便知道。”唐窈笑着。
余既成再抬头往上看了眼。
“好。”他应声往月老殿内去。
姻缘树繁枝茂盛,其他前来祈求姻缘的人见这边有人,便没有靠近过来,余既成一走,这边树下便只剩唐窈跟崔钰。
“唐娘子似乎对这很熟啊。”崔钰笑着,眸中仿佛有着别样情绪,“不知这姻缘树,是否真如传闻里那么准?”
“谁知道呢?”唐窈往旁拉开距离,浅淡又不失礼貌地福了下身,“崔郎君随意,我过去看看。”
她说着,往殿内走去。
她没忘记郁清珣醒来后的提醒:不要跟崔钰走得太近。
崔钰看着她疏离走远,眼底平平淡淡,又似划过什么,旁边有谁抛来一块祈愿牌,好巧不巧,正好落到他身上。
崔钰下意识接住。
“啊,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旁边有一年轻姑娘赶忙过来道歉,伸手要想将那祈愿牌拿回。
崔钰拿着木牌,随意扫过牌上所写,目光忽地一定。
那木牌上写着一句不明所以的诗句,不似祈愿,也不像求姻缘。
“这位公子……”前面站着的年轻姑娘,还在等他归还祈愿牌。
崔钰随手抛了回去。
“多谢公子。”那姑娘行了一礼,匆匆往另一边继续抛祈愿牌去了。
崔钰站在原地,像是等着什么,随意又慵懒地不动声色往东南方望去,视线掠过其他,正好跟一人对上。
——御史中丞谢言!
不止谢言,那里还站着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以及……郁清珣,还有明显被严刑审讯过的郁四和白家嬷嬷。
这是陷阱!
郁四泄露了联络密文!
崔钰一扫见几人,脑子里立即警钟大响。
他强压着惊愕,好似只随意扫见几人,很是寻常地跟他们点了下头,又别开视线,掠过周遭环境。
月老殿前人不多,树下有男有女,或抛着祈愿牌,或仰头找着什么;殿门外则站着不少仆从,似正等着求姻缘的主家出来。
周围并没有看到埋伏,亦或者……所见即为埋伏?
崔钰脑筋急转,转身要往月老殿内去。
还没进殿,唐窈跟拿着祈愿牌的余既成正好出来。
他步伐陡然停住,眼底不知划过什么,唇边勾出一抹弧度,“余校尉已有心上人?”
余既成看了他一眼。
“与你何干?”青年皱了下眉,拉了唐窈,要往旁掠过。
就在这时,殿内冲出来一道童,猛地撞到崔钰身上,一块祈愿牌同时落下,牌上依旧写着一句诗:弄风骄马跑空立,趁兔苍鹰掠地飞。
逃!快逃!
崔钰眸光闪了下,读出密文,但并没立即做出反应。
撞过来的道童白着脸,捡起祈愿牌慌张道歉。
崔钰微笑着挥手让他走,目光再朝东南方向的石台栏看了眼,脚下一转,追向唐窈余既成。
“唐娘子,余校尉。”他唤着人。
前头两人扭头看来。
崔钰已经走近,脸上带着笑,“不知余校尉祈愿牌上写着什么,可否一观……”
话音未落,他本伸向余既成的手,猝然转了方向,就要抓向唐窈。
“阿姐!”余既成脸色一变,身行往前,同时格手意图拦下崔钰的攻击。
两人功守皆疾速,但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咻的一声,一支弩箭刺来,准确无比地穿透崔钰伸过来的手腕,其力道之大,直将他往旁带了带。
崔钰吃痛闷哼,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谁射来的弩矢。
余既成已挡在唐窈前面,一边招呼唐窈往后,一边攻向崔钰。
这变故太快,唐窈一时未能反应,只下意识往后退开,扭头朝弩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出了月老殿的东南面是一长石阶,沿着石阶往上有一方石玉台栏,台栏后是一殿堂。
郁清珣手持弓弩,就站在台栏处,目光遥遥朝她看来。
崔钰,是联系郁四的幕后真凶吗?
唐窈脑子里闪过念头,竟也没觉得太奇怪。
难怪当初崔钰会传纸条说帮她杀郁四,原是他想借此,将可能暴露他身份的知情者解决掉。
第74章 雪恨
崔钰没跟余既成纠缠, 见挟持不了人质,便趁周围埋伏还未靠近,转身跃上高墙, 就想远遁。
几只弩箭急射而去, 几道人影紧随着跃过高墙, 匆匆追去。
两批人马眨眼不见,一切好似梦幻。
月老殿前有微风轻吹, 拂过挂满了枝桠的祈愿牌,发出碰撞的轻响。
“阿姐, 可有吓到?”余既成脸色微白,回头看向唐窈。
唐窈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没事。”
“怪我, 差点让他钻了空子!”余既成心有后怕, 来前郁清珣就曾让人带话, 让他寸步不离护着唐窈。
他原以为郁清珣是怕上回那样的埋伏, 没想他竟是要对付崔钰!
正想着间,郁清珣已快速朝这边赶来,他脸上白没什么血色,不知是被吓到,还是本身伤势未愈。
“阿窈……”郁清珣靠近过来, 眼中关切显著,“可有受伤?”
他呼吸微促,只奔过来这点距离, 头上已渗出一层细汗。
唐窈没说话, 只深深看着他,眸子里有着惊疑, 又有着几丝不确定的复杂情绪。
他也跟她一样,是从前世归来的吧?
“国公爷。”月诸跟在旁边虚扶了扶郁清珣,后方另有亲卫紧随,谢中丞和刑部尚书以及大理寺卿也过了来。
三人正好组成大晋最高司法的三司会审。
而此时的大理寺卿还不是崔大郎。
“看来指使狱卒贾伍,虐杀姬清宁的确是崔三。”刑部尚书接过道童递来的“祈愿牌”看了眼,又递给旁边的人。
那头谢中丞神色复杂地接过另一块“祈愿牌”。
那“祈愿牌”上写着一句不明所以的诗句,按照郁四交代的联络密文解,意为:往东南方看。
崔钰没防备地真往东南看了,哪怕他当时有所掩饰,可看了就是看了。
如果说这还不够定罪,那后面他突然暴起出手、受伤逃亡,就真真是畏罪潜逃了。
他若无辜,又怎么看得懂郁四跟端王约定的联络密文?
“郁国公,你先前说大长……姬清宁当初之所以,会以那白家叛逆之女的死陷害淑国夫人,是因为斐儿的原因?”谢中丞不太想承认地看向郁清珣,追问道:“现在可否告知我具体原因?”
他口中的斐儿,为他次子,也是姬清宁病逝的驸马。
郁清珣还看着唐窈,从她眼里看出她的怀疑。
他没解释什么,好一会儿才喘匀呼吸,转开视线先回答起谢中丞的疑问:“令郎并非病逝,而是被姬清宁毒杀,崔钰跟令郎私交甚好,暗中发现了这点,便以此为要挟,胁迫姬清宁听命行事。”
“这不可能!”谢中丞脱口否决,心中震撼。
郁清珣咳嗽了几声,“有没有可能,是不是真相,我想中丞应能查出,且刑部留有姬清宁认罪案卷,中丞大人随时可查。”
实际上,姬清宁除了受人胁迫外,更多还是被利益打动。
若端王成功上位,那她便有从龙之功。
至于姬清宁和崔钰之间的关联,主要在于郁四和姬长欢。
郁四跟白家嬷嬷,以及姬长欢联系紧密,而姬长欢又跟姬清宁紧密相关。
郁四认罪自述,他是听从端王的人的命令暗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