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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藏娇(98)
作者:鸾楚 阅读记录
沈蕴浮赶紧点头,去到马车之上。
马车宽敞,坐四人也是够的。
且周围都用牛皮纸封住,不会有任何的凉气进去。
只是如今天热,倒是十分苦了跟着的四人。
崔郢阆显得无所谓,“只要阿妧好,这些有什么的。”
沈蕴浮也握住苏妧的手,“娘亲不在意的。”
她也是从那时过来的,如今女儿有人疼,自然高兴。
这几个月,她想明白很多。
她确实亏欠阿漾许多,可阿妧,过的也并不好。
她本就不该提起这些,让阿妧伤心。
苏妧很是感动,短短的路途,竟因为之前没有休息好,靠在马车之上睡着。
她如今小腹平平,生完孩子穿上裙衫,与从前未有孩子时没什么两样。
腰织纤细,身形窈窕。
崔郢阆看着苏妧睡着的样子,轻轻将苏妧揽过。
肌肤吹弹可破,朱唇红润。
崔郢阆守着规矩,又让苏妧睡得很好,没有逾矩。
很快,马车在梨花巷停下。
崔郢阆让芸桃与沈蕴浮先进去,自个又吩咐马夫将马车停到侧门处。
七月的天格外炎热,马车之中更是被闷的不透一丝的气。
崔郢阆就当着苏妧的枕头,任由她枕在自个的身上,一点都没有动。
苏妧睡得很熟,也十分安心。
很少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大抵从她去到陆砚瑾的府宅后,就再也没有睡得如此好了。
但她的手,仍旧放在小腹之上。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一时改变不了。
崔郢阆看着苏妧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他本是想将苏妧的孩子视为己出,他会好好待这个孩子,如同自个的孩子来疼爱。
可没想到,孩子出生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到。
甚至他听闻,阿妧自个,都没有抱过那个孩子。
他知道苏妧决心不要孩子,也要离开陆砚瑾的身旁。
所以他十分尊重苏妧的决定,既然孩子给了陆砚瑾,阿妧日后,也还会有旁的孩子。
就算是不愿再有,也是无妨的。
人生在世多年,若是不及时行乐,那会是多不好的事情。
苏妧睡了多久,崔郢阆就在马车中看了她多久。
丝毫不觉得累,也丝毫不觉得热。
直到一道声音将马车之中的平静给打破,“苏姑娘?”
苏妧被声音渐渐惊醒,逐渐醒来。
睁开眼眸之中,杏眸中是难得一见的迷茫。
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睡在崔郢阆的腿上的。
赶忙坐起,苏妧拢下发丝。
声音中有才醒来难得一闻的娇憨,“哥哥怎么也不叫醒我。”
崔郢阆道:“无妨。”
他倒是希望,这样的时间多些,他能与阿妧多相处会。
外头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苏妧将披风的系带系的紧些,掀开帘帐出去。
才从马车之上探出头,就看见江珣析急迫的模样。
苏妧笑着同江珣析行礼,“江大人安好。”
江珣析直接将苏妧给扶起,“无须多礼,你如今身子不好,应当好生歇着。”
崔郢阆没什么好气的出来,“若不是江大人出言打扰,阿妧现在应当休息的很好。”
苏妧看着二人的样子,登时沉默下来。
从府宅出去后发生的全部事情,从安都一五一十的告诉陆砚瑾。
彼时陆砚瑾端着酒盏,坐在桌前。
浑身都是酒气,眼中却分外清明。
他将酒盏放下,只问了一句,“一直都在马车之中?”
第五十八章
从安不敢回答, 然而此番动作却早就证实陆砚瑾的猜想。
整整半个时辰,唯有崔公子与苏姑娘二人在马车之中,任凭谁都是会多想的。
陆砚瑾将手中的酒盏摔在桌上, 里头的酒水洒出, 还有一部分泼在陆砚瑾的衣袖之上。
从安立刻想要上前帮陆砚瑾 擦拭,可被陆砚瑾拦住。
不管饮了多少的酒, 他照例还是从前清醒的模样。
原来人想要沉沦之时, 都是这般的难。
他望向桌上放的酒,都是好酒, 且都是醇香的,可他为何不醉。
陆砚瑾无端嗤笑一声, 不过就是个苏妧, 他想要怎样的人没有。
陆砚瑾对从安冷声道:“日后她的事情,不必说来与本王听。”
从安登时犯了难,只知还是不能让人撤回来。
王爷后头定然还会问起, 若是什么都不知晓,王爷指不定会有多生气。
从安嘴上应着好,心中头一次生出旁的意思来。
这时有暗卫在外头敲门, 从安问道:“怎得了?”
暗卫看着一旁站着焦急的乳母,立刻道:“是照顾小公子的人。”
陆砚瑾一听见, 面容上骤然发冷。
从安立刻打开门, 让乳母进来。
乳母一来就直接跪下, “小公子今日一早就不愿吃,不管怎么哄都是无用的, 哭累了就会睡上一会儿, 然而很快也会醒来,奴婢们实在没有法子了。”
乳母们都是选的最好的妇人, 年纪也不算是太大。
但都已经生产过,当初买的时候也都看过她们家中孩子的情况,照顾的都是白白胖胖。
怎得一到小公子这处,就开始不成起来。
从安皱着眉头,下意识朝陆砚瑾看去。
陆砚瑾薄唇轻启,“废物。”
连孩子都照料不好,这些下人都是做什么吃的。
乳母被骂,也是实在无奈。
在小公子身边的,乳母都有四人,更莫要提旁的有经验的妈妈还有女使,一众人都是没有办法的。
陆砚瑾心口处都在泛疼,一想到孩子,他就想到,这是他与阿妧最后有牵连的人了。
他抬脚就要朝孩子的房中去,却闻见自个身上的酒味,马上退回来。
揉着眉心,陆砚瑾呵责道:“先去照顾小公子。”
他立刻吩咐从安抬水沐浴,多日来,他都并未再去看过孩子。
他怕看到孩子一点点长大,模样很像离开的那人。
都说男孩,长得都是极像母亲的。
他不愿看到,自然也不想过去。
可是心头仍旧是记挂着的,毕竟是自个的孩子,如何能不疼爱。
快速沐浴完,酒气散去,酒意也淡去不少。
陆砚瑾快步朝孩子的房中去。
屋中摆放着适当的冰,并不燥热。
被人抱在怀中,孩子怎样都不肯吃东西。
见着陆砚瑾过来,众人尽数跪下。
如今孩子扯着嗓子不停地哭,小手攥成拳头放在头边,小脚也在不停踢着。
陆砚瑾嗓音阴沉,“你们就任由他这般哭着?”
方才去叫陆砚瑾的乳母赶忙磕头道;“奴婢们试过不少的法子,可小少爷仍旧是哭个不停,便是如何哄都没有办法,连带着也不吃乳汁,实在难办。”
陆砚瑾嗓音冷冽,“废物。”
连孩子都照顾不好,要他们有什么用?
若不是孩子已经熟悉他们,陆砚瑾当真是想将这些没用的人都给赶出府去。
乳母与一屋子的人都不敢说话。
她们也并不是不尽心照顾,只是所有的办法都已经用了,但还是不成。
甚至,她们已经猜出小公子为何会如此,只是不敢说出口罢了。
孩子都是要跟母亲待在一处的,哪怕是平日有乳母照料着,也会时不时抱去母亲那处。
母亲身上的味道总是让孩子更加熟悉的,但谁都知道府中发生什么,终究是都没有这个胆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