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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鳏夫三百年[女尊](109)
作者:柳青岫 阅读记录
正常情况下,他会陷入沉睡,直到身体一点点地将她的精血全部吸收内化,修复好自身心脉为止。
整个过程最短也需要三个月。
而柳惊绝却只用了一个晚上......
如此反常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她的沝芯在起作用。
只要有她的沝芯在,青年无论受多大的伤害,都能安然痊愈。
即使身死魂消,也能在千百年后塑身重生。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赠予,是沝芯肯认他为主。
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当时送出沝芯的原因了......
待姜轻霄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时,正瞧见青年弯着一双柳眼,眸中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她只觉心口莫名一撞,当即不适地敛了下眉,沉声发问,“你笑什么?”
青年闻言,眸光向下,看向了自己正被姜轻霄紧攥着的手腕,声音轻柔带着些许羞涩。
“我开心,轻轻你关心我。”
他话音刚落,女人就好似被烫到了一般,骤然松开了手。
姜轻霄将那只攥过青年腕子的手背至身后,声音冷漠地警告他,“别多想。”
柳惊绝闻言,低低地哦了一声,可面上笑意只增不减,显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姜轻霄见状抿了抿唇,不再纠结于此,继而开口问道:“你可知,你后颈处有个东西。”
青年闻言,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后颈,“什么东西?”
女人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柳惊绝的神情,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个,你可认的?”
姜轻霄说着,掌心一翻,随即一个浅蓝色的铭文图案便出现在了青年眼前。
认真瞧看半刻后,柳惊绝摇了摇头,抬眸望向女人时神情茫然,“轻轻,这是什么?”
闻听此言,姜轻霄淡淡蹙眉,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而是认真地观察着青年面上的神情,确认他没有作伪后,方又问道。
“你生于何地、母父是谁,在此期间可曾有人送你过此物,为什么?”
青年眨了眨眼,虽不明白她如此询问的缘由,却仍乖顺地一一说了出来。
“我生于天长于地、无母无父,最初的记忆是在半山腰的那处温泉,这些我都是同轻轻说过的。”
柳惊绝说着,视线望向了她手中不断流转着浅蓝色莹光的图案,鸦密的羽睫轻眨,“至于此物,阿绝也是第一次得见。”
语毕,青年望着姜轻霄分外严肃的神情,墨眉紧跟着敛起。
试探着走上前,轻声开口,“阿绝后颈的这东西,对轻轻很重要吗?”
闻听此言,姜轻霄下意识地侧眸看向青年,思索半瞬后,回他道:“不重要。”
可紧接着,她又开口补充,“不过,你也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此事,明白吗?”
柳惊绝闻言,点了点头,长指再一次抚上后颈。
双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面前的女人,浅笑着柔声开口,“嗯,阿绝听你的话,会好好护着的。”
正值日中,暮春时节的阳光已沾了点夏日的毒辣。
幸而,枇杷树大根深、叶子肥厚,为树下正品茶对弈的二人挡去了不少炙阳。
女人话音刚落,对面的秦子凝便睁圆了一双凤眼。
激动地说道:“此话当真?”
姜轻霄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状,秦子凝蹙紧了纤眉,罕见地急声催促道:“那便赶紧将东西取出来呀,只要补全了你的心脉,便不用再怕那戮火了!”
谁知,姜轻霄听完却摇了摇头。
迎着好友疑惑不解的目光,她徐声开口。
“我已经探查过了,经过了这么多年,沝芯早已同他融为一体,已经无法完整取出,若强行剥离,他定会魂飞魄散。”
换句话讲,柳惊绝现在整个人都是她的沝芯。
说着,姜轻霄抿了抿唇,定声言道:“而且,我也并不打算取出来。”
闻听此言,秦子凝纤眉微挑,讶然地说道:“为何?”
女人低垂着长睫,透白的指尖扣紧了面前的瓷杯,“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忘了许多东西,况且沝芯不是凡物,需得我心甘情愿赠予,倘若今日我为了取回沝芯而杀了他,我怕日后想起了什么,自己会后悔......”
秦子凝听罢,沉默了好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身上的戮火怎么办?”
姜轻霄垂头抿了口手中早已凉透的清茶,神情淡然又随意地笑了笑,“依我现在的修为还能压制,不必担心。”
闻言,秦子凝蹙了下眉,神情有些不赞同。
就在她将将启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劝劝姜轻霄时,腰间的传令玉牌却突兀地亮了一下。
随即,秦子凝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只见她随意地掐了个诀,接着素手一挥。
两行金灵字便随即浮现在二人面前。
【师尊,化安镇除祟任务已完成,吾等已至问晴山脚下,特请入山,弟子姜茴留。】
第65章 六十五个鳏夫
已至末春, 山脚下树木已生得蓊郁,习习的山风在林间自由穿行,裹挟着莫名的花香, 扑面袭来, 耳畔鸟鸣婉转动听。
使人闻之嗅之, 心旷神怡。
“茴儿师妹, 这便是你的家乡问晴山吗?”
颜笙一边说着,一边仰头不住地观察着四周,语气新奇又激动。
身旁一袭月白弟子衣, 怀抱重剑的少女闻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这里可真漂亮!”
颜笙祖籍豫州, 那里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原,鲜少见到孤立万仞、气势恢宏的大山。
更遑论山中那么多奇特艳丽的动物与植物了。
刚进山没一会儿,手中便采了一大捧姹紫嫣红的野花, 有几朵甚至还被他别在了鬓边。
颜笙抽出其中开得最烂漫的一朵,快步跑到一直闷头走路的少女面前,倒退着面向她,笑着问道。
“师妹你瞧, 是我好看还是这朵花好看?”
姜茴抬眸望了他一眼,皱了下细细的弯眉, 双颊微鼓,一板一眼地答道:“师兄, 人是人, 花是花,两者无法进行比较。”
闻听此言, 颜笙原本扬起的唇角顿时被抿平,面上一闪而过幽怨神色。
他这个师妹哪都好, 就是小小年纪却生得一本正经、老气横秋、不解风情!
对于眼前人的异样,少女毫无所觉,仍用清亮中带着些许稚嫩的嗓音说道。
“而且,你手中的这枝败骨花有剧毒,建议你赶快扔掉。”
颜笙一听,连忙扔掉了身上所有的花,末了儿还施了个净身术,生怕一不小心染上毒后,一命呜呼。
待他做完一切后,发现姜茴早已绕过了自己行在了最前。
见此情景,少年委屈地在原地跺了下脚后,急忙追了上去。
“茴儿师妹,你等等我!”
待颜笙追至近前,却发现少女手中多了一枝形状怪异却精巧的山花。
姜茴将手中刚摘得的一枝不错香递给他,声音平淡,“给你。”
见状,颜笙双眼蓦地一亮,惊喜地说道:“送我的?”
谁知少女竟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是给你解毒。”
闻听此言,颜笙垮下了扬起的嘴角,怏怏不乐地自她手中接过不错香。
山花匍一入怀,清新带着微甜的香气随即溢出,熏染得少年的心情不由得多云转晴。
他捏紧了手中的不错香,似嗔似恼地望着前方少女瘦小的背影,虽是在抱怨,却怎么都压不住扬起的唇角。
“哼,嘴硬心软,说句好听的会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