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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鳏夫三百年[女尊](55)
作者:柳青岫 阅读记录
青年攥紧了她的手。
闻听此言,姜轻霄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随后用指腹抚了抚他的手背,语气带着愧疚,“那就只能先委屈你一阵了。”
闻言,青年趁着当下无人,朝她的唇瓣轻啄了一口。
抿唇笑道:“有妻主在,就不辛苦。”
话毕,二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面前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隐约还能听到男人呼天抢地的哭喊。
姜轻霄淡淡蹙眉,与柳惊绝一起加快了脚步朝前赶去。
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待临到近前,才发现水衣家外围满了人。
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不大的一个院门口,围得是水泄不通。
其中最里侧的,是清一色穿着黑红短打的衙役,正一箱箱地往外抬着什么。
而水父正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撒泼打滚地哭闹着。
“我说呢,孤儿鳏父的俩人,怎么可能一夜暴富呢,敢情是偷来的啊。”
姜轻霄只听前面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摇着蒲扇如是说道。
语气带着鄙夷。
“可不是,偷谁的不好,偷的还是棠镇最有权有势的潘员外家的,这不就被人找到了?”
“人脏并获嘿!”
他身边的又一位大爷,拍了下手,指着衙役手中的一箱银子接道。
姜轻霄闻言,淡淡蹙眉,接着又将目光移到了躺在地上仍在撒泼叫喊的水父身上。
“冤枉啊!冤枉啊!我们真没偷潘员外的银子啊!冤枉!”
“这些都是我们的辛苦钱,你们不能拿走啊,不能拿走!”
就在这时,离他最近的一位抱着孙女的老男人闻言,白了他一眼。
讥讽道:“不是偷的,难不成这银子长了腿,自己跑你家去的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种好事也让俺轮一次呗。”
“还‘辛苦钱’,辛苦偷的钱吧!”
此话一出,逗乐了周围的许多人。
就在这时,随着最后一箱白银被人抬出,负责此事的衙役皂头也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被两位衙役压着双臂、吓得面色惨白的水衣。
皂头在门前站定,皱着浓眉扫视了周围一圈后。
拿出一张印着水衣手印的草纸,对着众人大声喝道:“水氏子水衣,偷盗潘员外家财务三百两白银,人脏并获,现压入大牢,等候发落!”
说罢,便一挥手示意手下将其带走。
众人闻言,犹如一地水落入了滚烫的油中,顿时炸开了锅。
少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衙役拖着,被带着往前走。
他面带惊恐,扭头去喊自己的父亲。
“爹!爹!你快救救我啊,爹!”
水父见状,冲上前来想要救他,可还未碰到人便被一旁的衙役给拦下了。
神情威严的女人将他重重地推倒在地,并唰地一声抽出了手中的半截腰刀,怒声警告他不要妨碍公务。
水父见状,吓得失声片刻后,随即又两腿伸直,坐在地上不断地拍着大腿。
大喊道:“官家欺负人啦,官家欺负人啦,官家要强抢俺家孩子了!”
周围的人见状,都暗地里啐了口唾沫。
有的人都还记得,水氏父子乍富那几日,是怎么对着他们炫耀锦衣玉镯、鼻孔看人的。
多年老交情的邻居,饿得吃不上饭,想要去借个几两银子救急,他们都闭门不应。
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也活该他有今日,本就不是富贵的命!
众人恨恨地想着,原本那羡慕嫉妒恨的心态,也随着水氏悲惨的呼喊中,渐渐消解了。
水衣见此情景,内心顿时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听到自己即将要被投入大牢,双腿更是软得走不动路。
面上被吓得涕泗横流。
心中更是想不明白,柳惊绝给他的这三百两银子,怎么就变成了是他偷潘员外的。
就在这时,水衣的余光里,突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看向与姜轻霄并肩而立,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青年,当即茅塞顿开。
水衣蓦地睁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地朝他吼道:“是你,柳惊绝!”
他面容倏地变得扭曲且狰狞,低吼道:“你想害我,你想害死我!”
说着,少年便趁着衙役不注意,挣开了钳制,猛地扑了上来。
可还未到近前,便被另一个衙役眼疾手快地给拽住了。
姜轻霄见状,敛眉迅速地挡在了青年的面前,伸手护住了他。
“我恨你!我恨你!”
少年通红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地瞪着姜轻霄身后神情冷淡的柳惊绝,心中恼恨得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柳惊绝,你不得好......呃啊!”
衙役见状,毫不留情地用刀柄狠捣了一下少年的脊背。
水衣痛呼出声,眼泪四处迸溅,一下便被打散了力气。
四肢俱软。
紧接着,便被那两名衙役押着肩膀强拖着给拽走了。
水父见状,也不在地上撒泼打滚,随即起身追了上去。
抹着泪儿不住地喊着,“水衣、水衣,你们别把他带走......”
好事的村民见没了戏瞧,也就渐渐地散去了。
片刻后,姜轻霄握紧了身侧青年微凉的手,淡声言道:“我们走吧。”
一路上,二人皆沉默不语。
柳惊绝心中挣扎了半日,最终还是没忍住,率先开了口。
他抿了抿唇,面色发白,有些忐忑地看向身旁的女人。
“对不起,妻主......”
闻言,姜轻霄转头看他,不明所以地望向他,问道:“为何要向我道歉?”
柳惊绝咬紧了下唇,想到了姜轻霄曾说过的那句,妻夫之间不能有隔阂,有什么事情要一起面对。
好半晌才终于鼓足勇气,嗫喏道:“水衣的那些银子,确实是我给他的......”
柳惊绝紧紧地盯着姜轻霄面上的神情,斟酌着自己的说辞。
“因为当初他知晓了我是妖的身份后,借由此事威胁我,逼我离开妻主,我没办法才......”
事实上,即使满足了水衣的愿望,他还是违背了诺言,带着神婆想要置他于死地。
说到这时,青年哽咽出声,墨眉紧蹙,眼眶也慢慢泛红。
神情无奈中饱含着委屈。
柳惊绝缓缓地垂下眼睫,语气中满是自责,“我以为那潘员外家财大气粗,少些银子是不会被发现的。”
“没想到......”
他说着,蓦地握紧了姜轻霄的手,含泪的眼眸中满是乞求。
“我没想过害他的,妻主原谅我好不好。”
姜轻霄定定地望着面前的青年,眸中的神情有一瞬间十分复杂。
好半晌后,方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闻言,柳惊绝紧提着的一颗心,忽地一松。
他惊喜地眨眨眼,“妻主你不生我的气吗?”
姜轻霄闻言,淡笑着反问道:“为何要生你的气,水衣的祸事皆因他自身的贪念而起,怨不得旁人。”
闻听此言,柳惊绝心下一喜,刚想凑过去亲亲她说妻主你真好,便又听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确实该生你的气,被外人威胁后,不想着第一时间告诉我,而是选择自己解决......”
姜轻霄神情不明地睇了青年一眼,兀自点了点头,语气略点沮丧。
“想来......应当是觉得我这个妻主不够称职吧,护不住你。”
闻言,柳惊绝心中一惊,急忙地抱紧了她解释道:“不是的妻主,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太害怕你知道我是妖了,压根不敢告诉你,我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