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被迫成为蛇妈(158)
作者:李红鱼 阅读记录
方婷觉得纪媛生是青蛙,戳一下蹦一句,她想念许清月了,许清月来问,就像按了纪媛生的开关,嘴巴一张蹬蹬蹬全说了,都不用戳。
“到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纪媛生闭上眼,不说话了。
她的嘴皮干裂到起血,不止她的嘴干,童暖暖几人都干。
几乎是日夜不息地往这里赶,没有时间去找水,只盼着先去海边,找到港口看一看。
谁知道,来了这里,却还是走不了。
现在是水壶都空了,干粮只剩一点点。
几人互望一眼,均是没有办法,可是等也不是办法。
方婷抬手要去推纪媛生,被周洁婕一把拉住,周洁婕拉开方婷,自己坐到纪媛生面前,平静地问她:“它们多久才能来?”
“不知……”
纪媛生艰难地溢出声,嗓音又干又哑。
“也许是今晚,也许两三天。”
“那我们就等啊?”
方婷骇异。
“要是它一辈子不来,我们就完了呗?”
“就没别的地方去海边嘛?不可能只有这条路啊,这么个破房子,别说给33天,就是33333天,把每座山的地皮子踩完了也找不到啊!”
她们刚来的时候,站在一百米外都没有看见这栋房子,被樟树掩得丝缝不漏。
若不是有纪媛生指路,能直直和房子错身而过。
仿佛施了隐身魔法一般。
方婷左想右想仍觉得干等不是办法,“要不我们找别的路吧?”
童暖暖和陈小年几人互看,正在犹豫时,纪媛生忽然出声:“我只知道这条路,这条路近,我也不想走了。”
“你走路了嘛,还不是我背你,你说不走就不走啊?”
方婷听笑了。
“没有我们,你活得到今天嘛,走的时候你咋跟小月儿说的,你说要带我们去海边,现在小月儿不在,你就坑我们嘛?”
纪媛生闭上嘴,过耳不听。
童暖暖说:“要不等等吧?我们等月月来再一起走。”
陈小年也说:“对呀,不等月月,她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走呀。”
方婷皱眉想了一下,有道理,她昂头问大家:“你们还有水没,谁和我去找水?”
纪媛生说:“屋里,有水。”
方婷不信,再次进去,从挂满蜘蛛网的厨房里,当真摸到了水龙头,水龙头生了锈。好在她力道大,往死里拧了好几次,终于拧开了。
水龙头“噗噗”几声空响,突然冲出一股昏沉沉的带沙的锈水。
水池里的灰和蜘蛛网全冲完了,水质才变得清透起来。
“诶!你们快来!”
方婷大喊。
“真有水!”
几个人再也顾不得蜘蛛网,匆匆跑进去,用水壶接来就猛灌。
灌解渴了,几人站在昏暗暗的厨房里,模糊的玻璃窗外,树影婆娑,像夜晚点灯,投下来的树影一样。
“有点奇怪。”
童暖暖盯着那扇窗,眉头皱得紧紧的。
方婷问她哪儿奇怪。
她说不上来。
方婷“切”了一声,推她出去,“咱们今晚总该有个地方睡嘛,几天没睡,困死老子了。”
她打着哈欠,拿扫帚挥了屋里的蜘蛛网。
几人开始整理房间。
纪媛生坐在外面,盯住樟树的目光挪了挪,往木屋侧面盯去。
侧面那棵樟树,足有百米高,巨大的树冠将将把木屋笼罩在它的阴影里,像守护国民的骑士,又像恶魔挥起的镰刀。
那把镰刀,在纪媛生看过去时,动了动。
不是风吹而动,是犹如见面点头那般,礼貌性地点了一次头。
第64章
樟树遮盖,树下的天空黑得尤为早。
不到四点钟,金阳还未变夕阳,木屋周边全黑透了。
童暖暖几人打扫完卫生,抬头一看,视野黑黑一片,仿佛晚上八九点。
她去点油灯,昏黄的光线晕亮客厅。
陈小年洗干净手,累得瘫倒在厚重的沙发里。周洁婕单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埋头枕在手臂里睡觉。童暖暖坐在小方桌边喝水。方巧把脏兮兮的帕子随手一扔,双手撑着窗棱,整个人仰头深深呼吸,呼了一大口凉气,她“嘭”地关上窗户,双手抱臂坐进老人椅里,问:“方婷她们还没回来?”
打扫卫生的时候,她们寻思着没棉被,晚上睡觉冷。方婷便带着汤贝贝和朱朵单出去找干柴。
这一去有两个小时了。
“可能走得远。”
童暖暖说。
“我们来的时候,路上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几人脸色骤然古怪——只要是山是树,怎么可能没有落叶?
“纪媛生!”
方巧突然奔出去,所有人都跟着跑出去,周洁婕也被惊醒了。
她们推开门,那被她们遗忘在屋檐下的纪媛生早不见身影,之前被她坐过的地面冰冷一片。
几人顿时傻住了。
方婷离开前还在说晚上睡觉要把纪媛生绑在身上,省得趁她们睡觉偷偷溜走。
一语成谶,纪媛生当真趁她们不注意跑了。
谁——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浑身是伤,腿都站不直的人会跑。
“一定跑不远,我们四周找找。”
周洁婕说着,将自己的蛇往前一送,蛇滑下台阶,往前游,一路游一路“嘶嘶”叫,就像在和谁说话。
四面昏黑一片,隐隐约约看得见树的形状,高高大大的立着,偶尔树叶晃晃。
几个人带着自己的蛇,分别往木屋的四面散去。
陈小年走了两步,回头叫大家:“我们还是别走太远了,实在找不到就等月月来。”
她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却没有人回应她。
陈小年看她们,所有人的背影,全看不见了。
树下黑,但也没有黑到完全看不见的程度,至少她还能看清樟树高大的轮廓,和风吹过摇晃的树枝。
风……
不知道是不是树林太茂密的缘故,陈小年一点风也没有感受到。
恐慌从心脏处蔓延,她环视黑暗暗的四周,再也走不出一步。
忽然,她不想去找纪媛生了。她们带着纪媛生唯一的目的,便是去海边。如今纪媛生跑了,这么黑,怎么找?纪媛生比她们熟悉山路啊。
离开木屋,她们连木屋往哪面开都不知道。
陈小年收回脚,往木屋回去。刚一转身,撞上坚硬的东西,发出的“嘎吱”声吓得她破嗓尖叫:“啊啊啊!!!”
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爬行的黑曼巴听见声音,掉头爬回来,缠上她的脚。冰凉的蠕动的触感让本来惊吓过度的陈小年更加感到恐怖,脚下意识地就一蹬,将黑曼巴甩下去。
黑曼巴掉在地上,不解地“嘶嘶”叫。
寂静的树林,蛇的嘶嘶,一堆看不清楚的坚硬的东西横在身前——陈小年吓得魂魄都要散了!
木屋周围是空旷的山地,哪里来的坚硬东西!再硬不过树干,但她才走出木屋不到二十步!
木屋四面放射性出去一百米才有树……
陈小年惊恐地抬头去辨认那个坚硬的东西,甫一抬头,一颗漆黑的挂满头发的头从那坚硬的东西后面探出来,陈小年心脏急促地一搏,差点晕过去。在晕过去之前,她堪堪发现那乌团团的头发是卷的,像方婷的卷发。
紧接着,那颗头“嘿”了一声,卷发往身后一甩,露出方婷笑嘻嘻的奸计得逞的脸。
“方婷!!!!”
陈小年几近咬牙切齿地吼。
她敢保证,自己一辈子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方婷是头一个!恨得她当场站起来,扑上去捶方婷。
上一篇:笑死,全家没一个普通人
下一篇:青鸢不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