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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蛇妈(22)
作者:李红鱼 阅读记录
然后,回头对许清月笑,“它很强健。”
佣人脸上的笑意和平常带着的笑不一样,往常就像戴着笑容面具,一丝不苟地笑。现在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自己兴奋欢喜的笑。
“你真幸运!”
她对许清月说。
许清月嘴角含笑,微微垂下头,一副很腼腆的模样。
佣人没有再说什么,她将蛇放回口袋,站在书桌前,静静看它又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看了良久,她才转身,面上慈爱的笑意落了下去,颇为严肃地叫她:“许小姐。”
许清月抬头,面露不解。
佣人说:“请你好好抚育它,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失去它,便没有好运了。”
许清月连连点头,满面诚恳。
“好,我知道。”
这条蛇就是她的命,她除了养大它,别无选择。
“幼蛇吃什么?”
许清月趁热打铁,趁着佣人因为小森蚺的诞生而对她怀有善意时,赶紧问自己想知道的事。
佣人发自内心的高兴,便对她多说了几句话,“许小姐不要太担心,你可以放任它外出觅食,只有自己觅食才能得到更健魄的身体。从成为游戏伙伴的那一刻,你们的伙伴是无法脱离你们的。哪怕它们出去再远,觅食完,也会回到你们身边。”
许清月下意识想问为什么,转眼对上佣人的视线,知道佣人不会给她解释得那么透彻,便压下疑惑,转而问:“那成为游戏伙伴后,蛇与蛇之间会互相伤害吗?”
“它们,是你们的游戏伙伴。它们的意识,也将来源于你们的意识。”
佣人微笑着,又恢复那种面具似的假笑。
许清月懂了,如果没有她们的吩咐,蛇与蛇应该是不会互相伤害的。
于是对她道谢,不再多问。
“许小姐,早点休息。”
佣人退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身侧送她出门的许清月说:“夜间,别出门。”
许清月心头一跳,“好,谢谢你。”
她将佣人送出去,关门反锁。
后背抵着门,她抚住狂跳的心脏,刚才有一瞬间,她清晰感受到佣人那句话的含义——夜晚,危险。
为什么危险?
许清月猜不透,但她将门锁得很死,连几乎没有的门缝也用毛巾堵住。
那天半夜,她听见机械声音在黑暗里响得惊人耳膜。
“432号,蒋慧,淘汰。”
被惊醒的人很多,但谁也没有出门。
许清月听见外面安安静静,直到窗外的天微微翻了白,更白,甚至有太阳升起来,光线一点点从窗台爬到床沿,外面才有了轻微的开门声,随后越来越多的开门声,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也逐渐变得多而杂。
早晨七点了,她们开始去餐厅吃早饭。
许清月从床上坐起来,迎着阳光,眼睛涩得想流泪,脑袋也浑浑噩噩的。
一整晚没睡着,整个人都不舒服。
想着起床也没有早饭吃,不如躺在床上节约体力。
她又倒下去。
床上的荷包随着她躺下的动作而震得歪倒了,松松垮垮地搭在床沿。
许清月的余光扫到荷包,混沌的脑袋骤然醒了几分——荷包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了?
睡觉前,她怕压坏了而放在床柜上的。
许清月伸手拿过荷包,扯开束口,里面空空荡荡,不止小蛇,连丝网都没了,粉红的绸布孤零零地躺在内里。
蛇呢?!
许清月猝然坐起来,盯着荷包的瞳孔都惊大了,仅有的瞌睡全消散了,整个人彻底清醒。
她飞速下床,抓起被褥掀来掀去地找蛇。
心慌得不行,生怕是自己睡糊涂了半夜拿荷包来看小蛇,结果小蛇溜到她床上被她压死了。
但还抱着一丝期望,因为她睡觉很规矩,几乎躺下是什么姿势,醒来依旧。
床上全找遍,没有蛇,也没有压扁的小小尸体。
她终于松了口气,只要在别的地方,存活的几率就大了。也许是它睡醒了跑出去玩了。
幼崽,都喜欢玩的。
她猜想着,又弯腰往床底看,没有。移动的脚落地都是轻声仔细的,生怕自己踩着它。
满屋找遍了,依旧没有。
找得许清月有些泄气,心想如果它跑出房间就当放它走了,转念一想它才刚出生,那么小,出去被别人不留心一脚踩死怎么办?又想它在外面会不会被那些凶恶的蛇一口吞了,这些念头刚起,就忍不住地担心。
后悔昨晚睡觉前没有将荷包系紧,如果系紧了,它也不会偷偷溜走、生死不明。
许清月坐在书桌前,因为昨晚没有睡好,精神不济,如今再忧心小蛇,整个人看起来厌厌的。
忽然腿边响起口袋摩擦的声音。房间很静,那声音簌簌响起时,便很明显。
许清月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也想起了那条小森蚺。
如今,小蛇不见了,她只有小森蚺了。
她情绪低落地打开书桌下面的抽屉。睡前她怕这条蛇溜走,便关在抽屉里。没想到,它没溜走,小蛇却跑了。
真是世事难料,她叹气,低头看着抽屉里的口袋刷刷抖动,就像有人从雪地里回家在屋檐下抖落肩膀上的落雪那样。
许清月疑惑,不知道它抖什么。便提出来瞧,这一瞧,整个人惊呆在桌前——
粉红嵌着蓝色花边纹的透明口袋里,原本装着的深褐色的小森蚺变成了一条白白的小小的幼蛇。它好白好小,也好熟悉——就是许清月翻遍房间到处找都找不到的小蛇。
它身上的丝网一样的粘液不见了,变得白白净净。圆溜溜地将自己盘绕在蛋壳里面,像坐进碗里的小蛋挞,张着小小的嘴——没有牙齿的嘴,啃啊咬啊吃着那蛋壳。
明明没有牙齿,它却一点一点咬碎了蛋壳。咬一口,小嘴巴离开时,蛋壳边缘变得坑坑洼洼——全是它的咬痕。
它吃得好努力,咬得好欢乐,蛋壳也配合地缺角下去。吃得很慢,却啃掉大半的蛋壳,白白的肚子鼓起来,突兀地顶在蛋壳的内壁,团起来的身体比它的脑袋还要大。
许清月高举口袋,放在和眼睛齐平的位置,隔着口袋看它。口袋粉粉,这样透着口袋看它,仿佛它也粉粉嫩嫩的。
它还没有睁眼呢,凭着本能在那儿咬。
一小口,一小口,咬得好起劲。
许清月的视线过于浓烈,啃得正欢的小蛇顿了顿,昂起那颗小小的还没有拇指大的脑袋对向许清月。
脸颊上几乎看不见的颊窝和小小嘴巴对着她轻轻翕动,一缩一张,像在从空气中感受她。
然后,下一秒,它翘起尾巴,摇来摇去,使劲摇,使劲摇,像风车一样摆得欢欢喜喜。
“e……a……e……a……”
小嘴巴一张一张,像是在说话,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许清月下意识问:“啊?你说什么?”
完全忘记蛇与人根本无法沟通。
“e……eee……”
小蛇用尾巴撑着蛋壳,努力想爬出去。
奈何吃得太饱了,肚子重重,刚站起来,“啪嗒”摔进蛋壳里又成了圆鼓鼓的一块小蛋挞。
似乎摔跤是很丢脸的事情,它生气了,甩着小小短短的尾巴使劲打这个阻挡它的蛋壳。
气得颊窝收收缩缩,频率快得仿佛快要背过气去。
许清月被逗笑了,正要说什么,方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起床没,小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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