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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春雀(44)
作者:江烟乘风 阅读记录
“可少爷……”
“你从前跟着我大哥,也上过战场,”陆衡清抬眼,又看着霍鹰,“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了。”
霍鹰一脸为难:“不是的少爷,属下自然是想用些法子去让夫人喝药,可夫人哭得厉害,还十分挣扎,还……”
“正因她如此,我才叫你去办此事。”陆衡清打断她。
“可夫人她不光哭,还说了许多话,让属下……”
“她说什么不重要,”陆衡清看着书卷,一脸烦躁,“她说话一向那般,你若听了才是着了道,只管做事才是。”
霍鹰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道:“不是的少爷,少夫人怎会对属下说那些话,那些话属下只听少夫人对少爷说过,少夫人从未与旁人也如此那般……”
“霍鹰,”陆衡清抬头看着他,“你今日到底是怎了。”
霍鹰一脸为难:“少爷,其实属下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句话,属、属下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但又不敢确认,只怕万一真是……所以属下又去追问少夫人,可少夫人不愿再说,只是一直哭……所以属下……”
“她说什么了?”
“少、少夫人好像说……”霍鹰欲言又止,“若是属下没听错,少夫人好像说了一句,她自己……有了身孕。”
第38章 病中(4)
“呜呜呜陆衡清, 你总算来了。”蒋怜一边擦眼泪,一边从床榻上爬起来,往陆衡清怀里钻。
陆衡清冷冷伸手抓住她, 将她往床头放。
“你不要离我这么远,”蒋怜一边嘟囔着一边道,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你这样也能说与我听。”陆衡清只道。
“可是我怕别人听见。”
“这里没有别人。”
“那……好吧, ”蒋怜只得妥协,而后正了正身子, 看着陆衡清。
陆衡清也看着她。
“陆衡清, 告诉你一个秘密,”蒋怜还是把身子往他那边倾了许多, 只是这次没往他怀中钻,只是伸着脖子, 让湿润的唇凑到他耳边, 声音压制不住的喜悦, “我有身孕啦。”
她说完, 脸上带着笑意,两手撑在床面,身子还朝他倾着, 眼巴巴看着他。
陆衡清脸上毫无波澜:“蒋怜,你没有。”
“真的,”蒋怜皱起眉头,“我感觉到了, 陆衡清, 我肯定是怀了。”
“你没有, 你不可能。”陆衡清又对她道。
“怎么不可能, ”蒋怜着急了, 声音也变得更细了,“我们都那么多次了,我肯定能怀。”
陆衡清抿紧嘴唇听她说话,而后沉默一阵,又道:“蒋怜,我们没有。”
“怎么没有,”蒋怜又要哭了,“我知道我们有很多次……”
“那些不会让你怀孕。”
“怎么不会,”蒋怜亮晶晶的桃花眼里滴出些泪水,“陆衡清,我感觉到了,有一个小孩子在我肚子里,他有时还会动,还会提醒我他是存在的,我当然是怀了。”
“蒋怜,”陆衡清继续道,“那是你的臆想。”
“那不是!”蒋怜激动起来,冰凉柔软的手抓住陆衡清的手腕,把它往自己肚子上贴,“你自己摸摸,感受一下,是你的孩子,他会动。”
陆衡清看着蒋怜,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拉过去,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他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蒋怜,”陆衡清皱着眉,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沉默许久,最后对她道,“你疯了。”
*
“所以,她如今妄想,也是因为那病?”陆衡清对着刚给蒋怜号完脉的韩太医问道。
韩太医点头:“此病症状多变,我近来查到一些以往记载,幻想也是其症之一,所以我先给她施了针,让她多休息,保持精力。”
“此症可有解决之法?”陆衡清又问。
“还得看那药方管不管用。”韩太医一声沉叹。
“也就是说,在她还未服药满一月之前,她都会保持此状?”
“这不好说,”韩太医又道,“此病病症变化多端,有的病症会突然出现,又会忽然消散,以老臣之见,眼下让她服药当时第一要务,但同时,还需让她休养精神,幻想之症,耗费心神,所以要尽量让她平心静气。”
“总之,你要有心理准备,衡清。”韩太医又道。
……
“哥哥你回来啦,”蒋怜看到陆衡清送完韩太医回来,又忙过去拉住他的手,“韩太医说了什么,第一次怀孩子,是不是有很多要注意的啊。”
陆衡清想了想,扯开她的手,转头对她道:“蒋怜,太医说了,你并没有怀孕。”
“怎么可能,我就是怀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可清楚了,就是怀了就是怀了!”蒋怜叫起来。
陆衡清冷静看着她:“不,你没有。”
“那就是韩太医看错了,号脉号错了!”蒋怜又叫起来。
“你都说了是韩太医,宫中御用太医,不可能犯如此错误。”
“我不管!他就是错了,就是错了!我就是怀孕了,我都能感觉到宝宝在我肚子里动,我就是怀了呜呜呜——!”蒋怜大声反驳,到最后,又哭了起来。
“蒋怜,你若连太医的话都不信,那你才是真病了。”
“呜呜呜我没病!我没病!是韩太医号脉号错了,我就是怀宝宝了,我就怀了……呜呜呜!”蒋怜哭得更厉害了。
陆衡清盯着她:“既然你病了,自当吃药治病,回去吧,把药喝了。”
“我不喝!我不喝那苦药!我也没病!陆衡清,我怀没怀我自己清楚!我就是怀了!”
“带夫人下去喝药。”陆衡清不再与蒋怜多说什么,命令左右丫鬟道。
“呜呜呜放开我!我不喝药!我打死也不喝!我没病!我只是怀了身孕,放开我!放开我!”
看着蒋怜被丫鬟慢慢拖回房间,陆衡清这才又转身回自己卧房。
霍鹰跟在他身边走着,听到身后蒋怜一阵阵恸哭大叫,终于忍不住,小声对陆衡清道:“少爷,方才,方才属下似乎听韩太医提起过,夫人应该休养精神,平心静气,万不可情绪激动……”
“所以?”陆衡清转头,盯着霍鹰,一脸冷漠,“你觉得我不应将实情告诉她,应当顺她心意,哄着她,骗着她,让她真以为自己怀了我的骨肉,而后再广而告之?你倒是告诉我,若是如此,我倒还能不能和离了?”
“属下、属下自不是这个意思,”霍鹰连忙恐慌起来,“是属下思虑不周,委屈了少爷,还望少爷恕罪……”
陆衡清冷着脸,不看他,也不再多说一句,径直进了卧房门。
第二日。
昨夜一夜,丫鬟们自然制不住蒋怜,药喂不进去,陪着蒋怜任她哭了将近一宿,总算在破晓之前,哄她睡着了。
一清早,陆衡清推开卧房门。
“少爷。”霍鹰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
“蒋怜如何了?”陆衡清看着他开了口。
“夫人昨夜哭了一宿,刚睡一会儿,眼下又醒了,情绪不太好……”
“喝药了么。”
“……属下们无能,请少爷责罚。”霍鹰连忙躬身,他低着头,不敢看陆衡清。
昨夜他说话不当,少爷交于他喂药的任务他如今还是没有完成,现在他心有余悸,也不知接下来,少爷该如何罚他。
“罢了,”过了许久,他却只听陆衡清道,“重新熬一壶,先送去她房中。”
“少爷,”霍鹰又小心翼翼道,“属下们已经熬过一壶新鲜的,试过了,夫人还是不肯……”
“无妨,”陆衡清抬步,朝着蒋怜卧房走去,“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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