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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她成为神君的白月光(68)
作者:墨怀仙 阅读记录
他欲要抬起的手一颤。
修长如玉的手握住她湿润的脚踝。
她明显地被他带了层薄茧的滚烫手掌刺激, 脚缩了缩。
“你……你做什么……”
凌安在扶澜诧异的目光中, 微抬起她的腿, 用宽大的袖角一点点擦拭起她腿上沙和海水,动作仔细, 似是在对待珍宝。
扶澜想躲避,他道:“别动。”
他的袖子上用银线绣了云纹,尽管已经是捏起了绣纹为她擦腿,依旧有粗粝的触感摩在她肌肤上,很快就起了道道浅浅的粉色。
还有他留下的指痕。
海浪哗啦拍打礁石。
凌安问:“为什么乱跑?”
嗓音有些嘶哑。
扶澜看了看自己被他一手捏住的脚踝,别过脸,“我不想呆在大火宫。”
“不想呆,你跟我说就好。弄晕银龙算什么?”凌安的声音逐渐带上了几分愠怒,“你知不知道倘若我没用散魂术,倘若我看漏了,你今日就死在这里了!”
“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扶澜也怒,她分明是极好的脾性,碰上他却忍不住了,“我就是不想呆在你身边,有何问题?这银龙我本来也不稀罕!”
说着说着,自己的眼也红了,“你被下毒,我救了你,现在你又救了我,算是扯平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凌安定定看着她,黑眸如深潭晦暗,整个人似一只蛰伏在深林里的阴晴不定的狼,良久,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笑得人发慌。
扶澜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紧接着,凌安手指发力,钳着她的脚踝,猛地抬到自己肩膀,扶澜惊呼一声,冰凉的夜风拂过,大腿上的裙摆掀开,莹白如瓷的肌肤微微颤抖,彻底露出完美无暇的她。
凌安倾身过去,他身形高大挺拔,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逼人之感,那影子令人窒息。
他笑:“你今日本该死。为我死,如何?”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凌安被打得侧过头去,嘴角渗血。
扶澜捏起裙摆,猛地挣扎,尖声厉喝:“我不要!我讨厌你,你离我远些!你真是下.流!”
凌安笑意不改,抬手用食指指节抹了嘴角,“你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日呢?”
他一把带过她的双腿后,炙热的薄唇啃咬在她饱满的唇,血腥味登时在唇舌间弥漫开来,他的喘.息逐渐深重,脖颈上被她的指甲划出了凌乱的血痕都未曾察觉,直到心口忽然尖锐一疼。
血晕开染红了白色的衣襟。
他睁开眼,望着她愤怒带泪的眼,内里分明倒映着他的面容,却好似眼里根本无他。
低头看,插在心口的发簪正是他不久前给她的。
疼痛渐渐让他冷静下来。
扶澜开始颤抖,她害怕极了,医仙救人,极少伤人,她也是第一次这样伤人。
将利器,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凌安将发簪若无其事地拔.出来,哑声一笑,“怎么不用银龙剑?”
又擦净了簪子,重新放在她手里。
扶澜忽然泪流不止,一滴滴泪断了线地落下来,凌安弄干净她的襦裙,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她紧紧揪着凌安胸口染血的布料,赤着的双脚不停地踢踏,“你放开我……”
“别闹。”
“……我来这沧澜海,是想要恢复记忆的,你不要带我走……”她呜咽着,凌安停了步子,视线落在她面上,眼底拂过丝诧异,喉结上下滚了滚,此刻竟有几分无措。
她要恢复记忆,这时候为何来得如此之快?是为了谁?
她肩膀微颤,“凌安,我可以跟你走,我再逃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但你且先让我恢复记忆,在过去,我有朋友,有师尊,我不该忘记他们。”
朋友、师尊。
凌安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下意识便问:“那我呢?”你不该忘记他们,忘记我就可以了吗?
“你?你问这话时可知,我为何要忘记?我为了忘记你,宁愿将从前所有的美好一并忘却,像我这样的人,倘若下决心忘记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一定让我痛到极致,一定让我再也不愿回头看。”
扶澜一边说着,方才被他搭救涌上心头的那股淡淡的情愫如一团火星被凉水扑灭,理智让她逐渐变得清醒,“凌安,我们不可能的。”
抱着她的双手微微颤抖,他咬牙,瞧着她梨花带雨,胸中那股翻滚的疯狂被强行压下,“我说过很多次了,阿澜,我和从前不一样。”
“你为何不能看一看我?”他的眼逐渐布满血丝,“旁人有的,我也有,旁人没有的,我有。你要介意过去,我已经斩断了少璇那象征着大梵神弟子身份的红绸,和她再无联系,她此刻身在牢狱……”
“不,不是的,你难道能消除从前对我造成的伤害吗?”扶澜抹去眼角的泪,“我不想和你再说,你放我下来!”
凌安却笑道:“好,你要忆起从前,我让你忆,我让你从此眼里只有我,所有的回忆都只有我。”
“我用上古秘术洗去你和其他人相关的所有,只留下我。”
扶澜泪眼朦胧,见他一副病态若疯癫的模样,尖声喝道:“凌安你疯了!”
银色的细细的锁链缠绕住她,他将她放在礁石上,取了沧澜海水,和她袖中掉落的火扶苏的叶子,很快弄好后将瓷盏递到她唇边。
扶澜怒且哀,又生出几分对于他的厌,她抿紧了唇,视线剜在他身上。
凌安干脆地将水饮了,四唇相贴,在她抵死似的挣扎下,强行将水渡了过去,而后点了她的穴道,防止她将其吐出来,又在她额心画了道术法。
扶澜心想:他这是要洗去她的部分记忆,只剩下他吗?不,不要!
她怒不可遏地望着他,他却只是浅淡地笑。
“你真是个疯子。”
扶澜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悲哀之感,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又无可奈何,心渐渐荒凉,最后剩下的,只有对凌安的恨。
夜色沉寂。星辰隐去,今夜的天空格外地黑,似乎如一只吞没了所有光线的怪物张开的不见底的大口,下一刻,就要将天穹下的人们吞入腹中了。
凌安死死盯着扶澜。
她闭上了眼,眉头渐渐皱起来,又开始急促呼吸,像条岸边搁浅的鱼儿挣扎着呼吸,凌安引了星辰之力灌入她的灵脉,她痛苦的神色开始消减。
半个时辰后,扶澜缓缓睁开眼。
她睁开眼的时候,凌安黑白分明的眼紧紧攫着她。
等到她彻底睁开,凌安悬起的心沉了下去,遍体生出一股凉意,如坠冰窟。
愤怒、哀痛、厌恶、爱慕、恨意……他想过很多种情形,却独独没有想到,她会是如此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望着凌安泛红的凤眼眼尾,她首先觉出的不是因为心上人受伤的心疼、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纠缠不清的愤怒、也不是曾经爱慕的人此刻爱上她喜悦,而是一股唏嘘之感。
当所有的记忆涌来,那隐在竹林间的屋舍,那灿然在春日的西府海棠,那些隐忍压抑的酸楚,那些隐秘细微的甜蜜,汇聚成一道,竟然是毫无滋味。
扶澜也不曾想到,原来爱过、死心过、又动心过、再厌恶过之后,会是这般滋味。
千帆历尽,竞是平淡。
扶澜问:“凌安,你既然没有抹除我的记忆,方才又为何要那般说?”
因为说完那话之后,他的心脏开始痉挛,他忍耐不住,他好想这样做,和她天长地久,身若比翼,可理智知道这样会有怎样的结果,这结果并不会让她彻底属于他,反而会让他永远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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