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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和离后(205)
作者:慕容卿默 阅读记录
并且还会飞的很高,很远。
但公主似乎并不打算点破这一点。
“…将军他,不知道吗?”春梅问的小心,可这个答案,南宫静瑶也不清楚。
“本宫不知。”
季长风也许是知道的,也许是不清楚的。
但他似乎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南宫静瑶自然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看着纸鸢的时候,总有一些惆怅。
像是明白什么,却又不愿意去明白。
到最后只能将那些纸鸢全部都收起来,不知它们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冬日行路总是万分艰难,北疆到青州的路途不算遥远,只不过因为寒冬腊月道路结冰的缘故,走的很是缓慢。
阿昭因为和季长风分开,哭的不能自己。
南宫静瑶没少安慰他,阿昭已经明白了什么是分别,却还没有明白,爹娘为什么要分开。
离开北疆之后,他也渐渐停止了哭泣,可总会时不时的趴在马车上,朝着来时的方向张望,让南宫静瑶很是心疼。
她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安慰阿昭,告诉阿昭,等到过完除夕,爹爹就会来看他。
但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们不在一块儿过除夕。
南宫静瑶害怕自己解释不清楚。
她不知道一些和离的夫妻在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是怎么达成共识的,但南宫静瑶并不想去改变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去改变季长风。
她有的时候会忍不住的想若他们是一对普通的夫妻,会是什么模样,大概就是卫娴雅和季阳平那样的,相守的日子短暂,分别才是常态。
而阿昭和季长风,其实多了许多相处的机会。
“娘亲教你念书好不好?”南宫静瑶试图转移阿昭的注意力,可等她翻开季长风交给她的那本三字经,找到他们夹上书签的地方,她才发现,这本三字经是季长风写的。
上面的字迹,她都认识。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的批注。
虽然南宫静瑶并不清楚学一个三字经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的批注。
但她还是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看完了。
看到最后她整个人沉默下来,忽然觉得教孩子三字经这件事,自己有一些不能胜任。
南宫静瑶忍不住的开始和阿昭商议,“快要春节了,娘亲记得这个时候,书院都是休沐的,无论是官学还是私学…”
阿昭懵懂的抬头,看向南宫静瑶,“娘亲,什么是休沐?”
“就是…不用去书院的日子。”
南宫静瑶没有去注意阿昭的眼神,只是颇为认真的和阿昭商议,“娘亲可能没有办法和你爹爹一样细致的教你,不如还是让你爹爹来教吧。”
她想起自己幼年时候,对待读书习字好像是没有太大的耐心的,当年那些功课,都是哥哥哄着她,她才愿意乖乖写的。
虽说她读了许多的圣贤书,但她一只都记得,自己最喜欢的还是一些杂记和游记,对待四书五经,从没有主动的时候。
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好哈的教阿昭吗?
南宫静瑶头一次有了怀疑自己的念头。
她有些担心,会不会潜移默化的带坏阿昭。
果然,这些事情还是要慎之又慎。
“可是爹爹说,念书要持之以恒。”阿昭软软的声音开始咬文嚼字,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阿昭知道…持之以恒是什么意思吗?”
阿昭轻轻的点头,“爹爹教过,每天念书,就是持之以恒。”
“…你爹爹说的没有错。”
南宫静瑶忽然觉得,有一些惭愧,季长风对待启蒙的态度,让她没有办法随随便便的对待。
看着阿昭认真和期待的模样。
让南宫静瑶头一回有了想要了解的冲动,她想知道季长风到底是怎么教阿昭念书的。
她对这些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幼时念书的时候,也只是因为“必须”,南宫静瑶不想毁了阿昭眼中的期待和认真。
原本想着随意教教的念头,很快就被她藏了起来。
南宫静瑶想了想,还是拿出季长风给她的那一沓纸,开始研究起来。
她看的很认真,也看了很久,更是将季长风对她说的那些话想了又想,最终决定在客栈下榻的时候给季长风去一封信。
问一问,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
第134章
北疆·军营。
张献刚刚从校场回来, 就看见自己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同僚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一个个议论纷纷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有一点好奇, 忍不住的凑过去拍了其中一个的肩膀, “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
“张副将。”
士兵们见到张献, 纷纷开口打招呼。
几人有些忐忑, 可见张献有兴趣, 就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季将军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愈发的糟糕,我们都不敢进去, 免得又要挨骂。”
“自从长公主离开北疆之后, 将军就愈发的, 喜怒无常起来。”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不怕死的, 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这些事情他们也不是不清楚,但说出来的人, 当真寥寥无几。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那个, 眼神里满是赞叹。
“瞎说什么?”张献没好气的在几个人的脑袋上拍了拍,“将军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还不是因为你们几个不争气。”
“上一回比试, 那么的惨不忍睹,竟然还好意思提。”张献凶巴巴的开口教训人。
实则他自己也觉得将军喜怒无常,但这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自然是不能啊!
这营帐能隔绝多少声音?这些个蠢货, 到底能不能动脑子想一想?
眼看就快要过年了, 还不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
非要被将军在除夕夜当着全军的面数落才好?
张献算得上是掏心掏肺,奈何这些个蠢货不领情, 见张献提及比试,一个个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个个开始背刺。开始给自己找起借口来,说自己并没有输的太难看。
说对方比自己的表现更差。
说的有理有据的,连细节都说的一清二楚。
张献:“……”
还真的不怕死啊。
张献无奈的摁住自己的额头,总觉得这事情要越描越黑。
“你们几个,真的是…”张献只觉得他们没救了,果不其然,营帐里面传来了季长风的声音。
“滚进来。”
清冷的声音让一群絮絮叨叨的人立刻就闭了嘴。
原本还叽叽喳喳的,这会儿鸦雀无声,宛如鹌鹑似得站在季长风的面前。
什么吵吵嚷嚷的话都说不出口。
季长风却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小心翼翼的弯折着手中的竹片,张献等人其实并非第一次看见季长风做纸鸢。
只是每一回看见,都觉得有一些难以置信。
那小小的竹片,在季长风的手中几次翻转,弯曲,不一会儿纸鸢的骨架就出来了。
季长风头也不抬的说了几句话,这会儿不仅仅是哪些士兵,就连张献都把脑袋给低了下去。
“射个固定靶都还能偏,到了战场上,是想去砍草垛子?难不成敌军会待在原地等你去砍?”季长风说的话有些不太好听,但这会儿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谁让季将军说的都是实话?
并且他也有这个实力说这些。
别看他这些日子,三不五时的去找长公主,或是待在军营里带孩子,抽空还能做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