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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和离后(74)
作者:慕容卿默 阅读记录
“臣从前,和韩嗣在一间书院念书,我们之间多有比试…”沙盘演习,骑马射箭也均有涉猎。
“自从陛下派韩嗣支援北疆,臣便模拟过韩嗣的行军路线…沙盘如今还在书房放着。”季长风每说一句话,南宫宏毅眸中的颜色就更深一份。
他命暗卫去了公主府将那两个沙盘去了过来。
那一夜,书房里只有他们俩的声音,南宫宏毅看着眼前的沙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阮阮如今给了你和离书,也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你还在犹豫什么?”南宫宏毅虽然并没有追问南宫静瑶为什么要和离,但也明白和季长风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季长风想要去北疆,这是最好的机会。
“臣和公主…并未到那个地步。”季长风轻声开口,事实上他的确想过要去救父兄,却没有想过要和南宫静瑶分开,也不是以和离的方式。
他甚至想过来求皇帝,以隐瞒身份的方式让他去北疆,另选主帅,让他当前锋就好。
就算这个前锋顶着旁人的身份也没有关系,他只是想要救父兄,甚至连主帅的人选都已经想好。
五皇子。
那是南宫静瑶一母同胞的兄长,也许可行。
季长风从未想过利用南宫静瑶的身份,却生出了想和她商议的念头,想和她商议此事是否可行。
但这一封和离书打得他措手不及。
“可阮阮已经不想和你过下去。”南宫宏毅平静的开口,没有再看季长风一眼,只是将两封圣旨放到他的面前,“你自己选。”
南宫宏毅也将这个决定交给了季长风。
季长风满心愧疚,一边是他的妻子,另一边是他的父兄。
心中的天平已经渐渐的倾斜。
可他依旧犹豫不决,北疆却送来了八百里加急,北戎的首领亲自带兵上了战场,韩嗣并非他的对手。
而季阳平决定带伤上战场,虽说如今还未和北戎首领交战,但季阳平那一身的伤,若真的交手,焉能有命在?
“陛下…臣想见公主一面。”季长风轻声开口。
南宫宏毅应允下来,可是不巧的很,南宫静瑶已经睡下,南宫宏毅知道季长风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臣想请陛下告诉公主…”
“你想朕告诉她什么?”南宫宏毅的声音稍稍温和了些。
季长风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有些话他本想亲自说的,可他见不到人,若是代为转述,倒不如不说的好。
无论他有什么苦衷,和离书总是他签下的。
“还望陛下告诉公主,请她保重。”
那天晚上,一道道加封圣旨传来,一道道旨意落下。
南宫宏毅重新整顿兵马,封季长风为怀化大将军,出征北疆。
大军即刻出发,连夜行军。
南宫静瑶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呈上的和离书,她颤颤的打开,看到了上头季长风的名字,他们俩的名字并列在一块儿,如同当年的婚书一样。
只可惜,这不是他们的婚书。
明明早已经有所预料,可真正看到的那一刻原来还是会痛,她抚摸着那字迹,喃喃出声。
“他签了啊…”
南宫静瑶抱着那张薄薄的纸哭的泣不成声,
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成亲三载,终究是笑话一场。
第49章
南宫静瑶收到了和离书之后, 抱着那和离书哭了许久,她是晌午的时候才知道季长风出诊北疆的消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这件事。
等到她知道以后, 整个人就更加沉默了。
那般迫不及待的, 要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吗?所以他才会那么在意韩嗣是吗?
她时常看着外头发呆, 常常一整天都不说话。
无论谁来看她, 她都是一言不发。
帝后二人忧心不已, 但也实在没有办法让南宫静瑶好起来,若非她腹中还有个孩子,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南宫静瑶还能不能好起来。
南宫静瑶的确还顾念着腹中的孩子,所以御膳房和御医准备的东西, 她都会吃一些。
便是什么胃口都没有也都会勉强自己吃, 勉强自己睡。
只是变得沉默寡言, 一点也不爱说话。
皇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没有人去问过南宫静瑶为什么要和季长风和离,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愿去触碰她心中的伤口,倒不是他们不愿意问, 只是每一次问, 她都会掉眼泪。
几次下来他们也歇了心思,与其成日里哭的不能自己,倒不如就这么沉默的好, 好歹不会哭的将药都吐出来。
皇后每一次看见南宫静瑶,心中就分外难受。
成日里守着自己的孩子,寸步不离。
时间久了, 南宫静瑶有时候还会安慰皇后, “母后,儿臣没事, 只是心中难受,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好起来。”
她对着母亲毫无保留,皇后看着她却忍不住的心酸。
皇后并不明白,为何她好好的女儿,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自从那日过后,她连哭都不会哭了,只是成日里发呆,南宫静瑶倒是提出过想回公主府,但却被皇后驳回了,“现在人人都知道你没了孩子,你若回了公主府岂不是瞒不过去?”
南宫静瑶好似才想到这一回事,她轻轻的点头,“母后说的是。”
说完这话之后,又开始看着窗外发呆。
那模样看的所有人都于心不忍。
行军的速度很快,不过几日就到了青州,金陵的圣旨早先一步到达了北疆,命韩嗣和季阳平莫要轻举妄动。
季阳平看着这圣旨,心中甚是疑惑,“长风他,是驸马啊…”
可怀化大将军,三品的官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阳平满心疑惑,等到父亲的亲信回来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什么?长公主和长风,和离了?”季阳平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是…”那亲信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在金陵这几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并且还有一件事,“长公主她,小产了。”
“不是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季阳平头疼不已,想在问问情况,可亲信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事。
“长公主殿下在皇宫,二少爷见不着人,便是夫人去了也没见着人,少夫人也去了,同样不曾见到人,属下并未见到少夫人,二少爷说我若出现在将军府会被少夫人怀疑的。”亲信条理分明的将这些事情全部说清楚。
季阳平悉数听在耳中。
只觉得难以置信,他还记得今年春节的时候,季长风还同他讨论过孩子的名字。
他想了好多的名字,写了满满的一页纸,问季阳平的意见。
季阳平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事儿你怎么不去和公主商量?”
“等选几个好的,再让她定夺。”季长风的声音很淡,可季阳平了解他,分明从他的话语里觉察到了欣喜。
“那这里的名字,你喜欢哪个?”
“一个都不喜欢。”
“那你让我选什么?”
“瞧瞧这些名字,是不是真的不好。”
季阳平:“……”
他当时只觉得,这个人愈发的麻烦,后来从长山嘴里得知季长风在公主府的情况,只觉得没眼看,“公主殿下待你,可真是宽容。”
他出声调侃,季长风并无任何反驳,季阳平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比起秋猎时改善了许多。
季阳平从回忆当中抽身,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再得知此事还和谈莹有关系的时候,季阳平只觉得愈发的难以接受。
“谈莹如今在何处?”
“被二少爷送到了大理寺监狱,卑职离开金陵的时候还在大理寺关押着,其贴身丫鬟被少夫人送去了京兆府,少夫人交代过不能移交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