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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元+番外(64)

作者:山楂糖水 阅读记录


所以甘清才那般急得要见她。

重来此,几个丫鬟死死护着贺元,护卫又叫上几波,生怕再出了事。

贺元的那点怕,被她们的严防死守散了开去。

甘清在寺门前等她,冬日这般冷,他只着了僧服,半丝不晓得寒意一样。

昔日灵堂一事历历在目,贺元以为与这和尚再不相见,未想竟会再会。

甘清双手合十,竟没摆起高僧架子,他面色惭愧道:“我对不起你。”

连自称也不叫了。

贺元觉得浑身古怪,甘清引她往那日她见着的锁着的木屋而去。

身后的宫仆侍卫俱留在了寺门前。

贺元见他打开铜锁,转身来,“进吧。”

那屋内再朴素不过,什么陈设也无,正当中却祭着牌位,上面不过写了张氏二字。

“这,是你的外祖母。”甘清突然开口道。

贺元惊悚看向他,她尖嗓道:“你这是什么话。”

甘清垂下头,“昔年,穆后与张嫔同年有孕,穆后胎死腹中。张嫔却诞下龙凤胎,当日难产而去。”

这般宫廷秘辛,贺元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她看着那牌位,“我不信。”

甘清叹口气,“这些不过陈年往事,明华临去前与我相见,她说若有那日,自有徐嬷嬷告知你,我放心而去,可谁想。”

谁想,徐嬷嬷死了。

还是自尽。

半分未讲予贺元。

贺元面色更加难看。

甘清接着道:“穆后自是不得容忍张嫔活着,穆氏一族滔天权势,张嫔不过小官之女。她一去,早知身怀双胎的张氏一族也难逃噩耗。”

“你该,唤我声表舅。”

贺元靠在屋内小椅,她喘着气,“为何,不早早告诉我。”

甘清面色古怪,“这些不过陈年往事,本以为早就过去,哪晓得。”

他才又讲下去。

“你母亲与舅舅被穆氏养大,虽成年才晓得身世,但也对穆后抱有养恩之情,可无奈穆氏权势滔天,为所欲为,你舅舅只得斩断这支臂膀,你母亲心有不忍,留下一线生机。”

贺元起身,她不由想到太皇太后几次哭声,几次引诱。

她嘲讽一笑,“原来是这般。”

甘清摇了摇头,“如今与你道来,怕是有些晚了。”

贺元坐在回城的马车里,心口久久难以平复。

甘清与她说那些不过是,“我一回才晓得你竟了宫,外面传得难听,怕你被她当了棋子。”

他出家许久,对明华还有些情谊,可对于贺元。

也不过只是劝了句“你尽早出了宫吧。”

旁的就不管了。

是了,他若是要管,岂会如此,贺元才晓得。

就像徐嬷嬷一样,口口声声说代她娘护她,可为了徐家人,甘愿永远闭了嘴。

让她生生被太皇太后牵引着,入宫。

一步错,步步错。

贺元不知不觉哭了起来。

回了宫,太皇太后那处宫殿依旧佛音袅袅,贺元听得满心冰凉。

她一想她那慈爱面容,柔声柔语。

可暗地里却是这般待她。

一进殿,才晓得不过半日,阮嘉又被带走。太皇太后对于这个庶子孙,半分没得留情。

要睡时,阮七来了。

贺元眼睛红肿,她问他:“你告诉我,阮兆那事除了乐安,还有谁。”

阮七怔住,“昨日不是。”

贺元嗓音嘶哑,她哽咽不已,“还有太皇太后,对吗。”

阮七这才晓得,她已经尽数知晓。

他叹口气,“我若与你说,你难道会信。”

贺元哭得一抽一抽,“我,我是想通了。”

乐安刻意提醒的那句不过是阮三,那日除了她受辱,还有阮三。

阮三那样,想必在南城早就失了心志。

太皇太后,不过是用她来激阮三。

不过如此。

她贺元,一直被她所骗,就连明华信任不已的徐嬷嬷,也辜负了她。

贺元哭得越发大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

阮七将她紧紧抱住,“你有我,有我啊。”

这话,王良也说过。

贺元却记得。

阮七在她耳边低低细语:“以后,我们好好的。”

“你搬去我殿里吧。”

贺元呜呜的哭:“可你除了此事,可还有什么瞒我。”

阮七没说话。

良久,他说:“怎么会呢。”

贺元才应他,“好。”

如今,她除了去他殿里,还能如何。

她不信他,也只得信他。

第51章 51、欢喜吗

殿门被拉拢, 响起清脆一声。

她的手伸来,隐隐飘散着檀香。

那双保养得当,依旧起皱的手牢牢扣在贺元的皓腕, “你可想好了。”

贺元不觉一颤,未躲开。

太皇太后目光死死盯着贺元, 良久,她缓缓叹口气, “哀家也不知这般是对是错, 他对你好,连那殿都让你去,可终究是无名无分。”

贺元跪在殿内,她抬头看去,老人的眸子再慈爱不过, 满是担忧。贺元心里一突, 垂下眼,另只手不停扯着衣角的褶。

“哎, 元元你起来,跪什么呢, 哀家看着心疼。”

贺元的手被往上一拉, 她顺势起来,太皇太后又要搂着她进怀, 贺元往外一站,避开了。

“给您丢脸。”贺元不自在道。

仿佛别扭着。

太皇太后也不觉她有怪, 轻言细语着,“你这孩子, 尽说傻话, 你难道不晓得哀家最是疼你。”

她边说边抚拍着贺元的手。

贺元差点忍不住, 她咬着唇,慢吞吞道:“我晓得。”

太皇太后这才松开她,转起佛串,“既你已做了决定,哀家就随你去吧。”

她年纪大了,似乎满是感慨,“小时你就皮,不肯与哀家一块儿念念佛。一晃眼这么大了,哀家自是留不住。”

贺元正行礼,浑身僵冷,眼眶也渐红了。

她转身往殿外走,雪白的的斗篷一摇一曳。

“元元,今日你是怎了,对哀家这般生疏。”

身后传来太皇太后的声响,贺元顿住,恍惚只见得那串佛珠,不停地转动。

她说:“没有。”

身后,又是连连叹气。

贺元的嘴唇都要咬破。

·

宫灯亮了,一盏盏,亮了大片。

宫婢们小心翼翼退下。

自贺元搬来承金殿,阮七就屏下了服侍人,说是不让扰了贺元休息。

他嘴里的说得关切,可贺元总是被他扰醒。

就如此时,贺元半坐着,双眼朦胧。

阮七慢条斯理穿好玄色的龙纹袍子,一把抓着贺元的手,往腰上去。

这也不是一回两回。

她只能顺着他意。

她系得七扭八歪,一点也不好看,偏有理不行。

“我可从来没系过,你要不满自个儿找宫婢去。”她说着话都半带着缠绵睡意,娇滴滴的。

这话自是讨得了阮七欢心。

贺元说得不假,和王良婚后七年,她何曾管过他穿衣,心情不顺连房也不同。

王良自是一一依她。

贺元乱系一通,就要钻回被褥。阮七搂着她又亲又咬,“今日我就在书殿,议事完就来陪你。”

贺元半睁着眼,嘴巴微嘟,“你快走吧。”

阮七凑去她耳边,“你亲亲我,我就走。”

贺元不想,她困得厉害。

她才推他没几下,阮七就咬了她软嫩的耳垂,“表姐你又忘了。”

贺元面色发白,转脸搂着他脖颈亲了去。

嘴唇冰凉。

她住进来不过十日,前几日她使了性子,怎么也不肯服侍他。

阮七那日还要去上朝,没得时辰等她,他自个儿系好,就对她笑,“你今日就在榻里吧。”

他将她扒了干净,里衣也不留,丢在了外。

当着她的面下令不许人进殿。

贺元羞耻难堪,哭闹不已,阮七不理她。

等他回来,都过了大半日,她一点东西未吃,就被阮七按在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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