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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春(100)
作者:浮游飞絮 阅读记录
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只是一碰到柔软的唇瓣,他便有些失控,忍不住往里探了探。
身下人无意识张开唇,裴戍呼吸急促,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直到身下女子无意识发出一身轻吟,裴戍眸光清明几分。
他微微起身,看到身下人泛起水光的红唇,眸光晦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过数日没有温存,他竟有些失控了。
裴戍闭眼,等稍微冷静些,猛地起身,有些狼狈地出了卧房。
他需要去冲个凉水澡,然后尽快处理完邺城的事情,带人回建康。
卧房的门被关上,宋初姀长睫抖了抖,缓缓睁开眸子。
从头到脚迅速红成一片,她冷哼一声,蹭了蹭身下软枕。
她刚刚刻意闻过他身上的味道,确实没有闻到什么脂粉味。
可纵使是这样,也不能掩盖他刻意瞒着她的事实。
宋初姀缓缓起身,将玉冠拆下,散开满头乌发,跟在裴戍身后走了出去。
第70章
纵然已经是四月, 冀州白日温度上来了,可一入夜,还是能感受到冬日未尽的凉意。
裴戍周身浸在凉水中, 闭目小憩, 只等身上那股燥热褪去。
冷水浸身的滋味儿虽不好受,却可以让头脑越发清醒。
大抵是年少风餐露宿的原因, 他早已习惯了洗凉水澡,习惯了冬日不穿棉衣。纵然知道不好受,却还是不想改,也不准备改。
周身散发处寒意,裴戍睁眼,正要出来, 却听到木门轻动,紧接着便有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声音越来越近。
裴戍周身气势一沉, 猛地侧头, 向声音方向看去。
他目光冰冷,看过来的时候带着独属于战场将军的凌厉杀机,仿佛随时都能将进来的人诛杀。
来人脚步一顿, 显然被他看过来的眼神吓到了,当场愣在原地。
来人是个衣衫单薄的女子, 只穿了素白的里衣, 腰间被系带勒紧,露出姣好的曲线。纵然女子带着垂着白纱的帷帽看不清脸, 可光从身段看, 便足以令人心动。漂亮却不放荡,恰到好处地勾人。
裴戍目光落在女子的帷帽之上, 白纱层层,遮盖的倒是极为严实。
他似有若无地在女子细腰上扫了一眼,无声扯了扯嘴角,闭上眸子重新靠回池壁,仿佛是默许了来人的存在。
宋初姀见他没什么反应,微微眯眼,重新迈步,缓缓往浴池方向走。
只是刚走到跟前,裴戍却问:“谁派你来的?”
自然是她自己派自己来的!
宋初姀隔着轻纱瞪他一眼,继而绞尽脑汁地想邺城有哪些富商。只可惜她记性实在不好,根本不记得那些富商姓甚名谁,又不敢随便说出一个名字,生怕露馅。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音,裴戍低声道:“是不是宋.......”
他顿了顿,宋初姀心中一紧,却听他道:“是不是宋裴送你过来的?”、
宋沛?有这个人吗?
宋初姀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想来应当是邺城的哪个富商,于是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将你送过来就是这么伺候人的?话都不会说,还想要讨本君的喜欢?”
他轻笑一声,语气淡淡,却一直没有睁眼。
宋初姀心下一梗,依旧不吭声。
一直闭着眸子的男人总算舍得睁眼,盯着她道:“莫不是哑巴?”
你才是哑巴!
不说话不行了,宋初姀便刻意压尖声音:“妾身不会伺候人,不知之前的人是如何侍奉君上的?”
许久没人说话,就在宋初姀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男人突然道:“过来,为本君揉肩。”
他这熟练的模样,分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送美人儿了。
宋初姀眼眶一红,强忍着难受绕到他身后,愤恨地去摸他的肩膀。
只是刚刚碰到,她便被冰得瑟缩一下。
杏眼蓦然睁大,她伸手探入水中,里面果然是凉水。
忘了将手抽回来,宋初姀怔住:“君上怎么用凉水洗澡?”
她露在外面的手腕因为长时间浸在凉水变得绯红,裴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手抽出来,又用手指将她手上的水揩干净。
这动作太亲密,宋初姀有些生气,想要躲,却没抽动手。
裴戍眸子一沉,用恰到好处的力度将人往自己方向拽,又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防止她落入水中。
隔着轻纱,灼热又柔软的触感印在唇上,宋初姀呼吸一滞。
男人手掌按在她腰侧,衣服很快就被他手上带出来的水透过,当即湿了一片。
她没有动,素手撑在男人肩头,隔着白纱看他,心中酸涩不已。
男人隔着轻纱在她唇上若即若离地碰了一会儿,方才扶着她的腰将她安稳放回池壁上,只是手却不老实地在她腰侧缓缓摩挲,略带凉意的指尖甚至探进去轻轻刮蹭她腰间的软肉。
腰间感受不可忽视,宋初姀却只觉得伤心。
她跪坐不动,垂眸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把玩自己腰间系带,还是忍不住问:“君上对献来的美人儿都这般来者不拒吗?”
还未看到她的脸,便已经对她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举动。
裴戍目光一沉,隔着白纱去勾她的下巴,眉眼带了些冷意。
见他不说话还想要乱碰自己,宋初姀鼻尖一酸,正想要掉眼泪,却听他冷声道:“不许哭!”
还未酝酿出来的泪珠又憋了回去,宋初姀有些懵,没想通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哭的。
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不用她说,裴戍都知道她想什么。
“我还不了解你?”
裴戍轻哼一声:“你只要晃一晃脑袋,我都知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宋初姀一呆,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早就认出了自己。
她讷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从你往那里一站我就知道是你!”
裴戍隔着白纱蹭了蹭她薄唇,咬牙恨恨道:“宋翘翘,你又在想些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还需要你这样来试探?”
说着,他将她戴在头上帷帽摘下,露出那张羞红的脸。
看到熟悉的脸的一瞬间,对她那点儿怨气便烟消云散了。
裴戍觉得自己没出息,于是一言不发按了按她绯红的眼角,大掌攥在她腰间不动了。
宋初姀俯身撑在他肩膀,低声道:“一开始不是来试探的。”
“嗯?”裴戍轻哼一声,显然对她的解释不太满意。
“我一开始是想和你闹着玩的。”她心虚解释:“但是谁让你——”
谁让你装的和真的一样,她不瞎想才奇怪吧。
后半句她没说,指尖在他冰凉的后背刮了刮,希望赶紧把这件事儿给揭过去。
裴戍微微眯眼,哑声道:“怪我?我不是也和你闹着玩吗?怎么就差点把你给惹毛了?宋翘翘,你说你是不是不讲理?”
宋初姀蔫蔫地不说话,手却勾住他的脖子,想要往池子里跳。
幸好裴戍反应快,及时将人按了回去,这才没有让她跳下来。
裴戍眉眼一压,将责备的话吞回去,低声道:“池子里这么凉,非要来月信时疼得死去活来才长记性是不是?”
“我忘了。”宋初姀抿唇,忍不住问:“用凉水洗澡多难受,你为什么非要用凉水洗澡?”
裴戍不语,直接从池子里出来,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接着就往里走。
单薄的衣服已经被他身上的水浸透了,宋初姀凉得瑟缩一下,忍不住道:“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泡凉水了,对身子不好,”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以后冬日也要多填衣,年轻时候再如何身强力壮,等年纪大了也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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