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复来春(68)
作者:浮游飞絮 阅读记录
见她回头,崔忱先是一愣,随即眸中闪过巨大惊喜,当即踉跄走到她身前。
“当真是卿卿!”
崔忱激动不已,上前去牵她的手,却被宋初姀眼疾手快躲开了。
即使眼前人避他如蛇蝎,崔忱也不介意,颤抖着声音道:“我前两次才被放出来,崔家一倒,祖母病来如山倒,如今已经没几日活头,九妹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变得疯癫不已,如今只有我与崔厌还好好的。只是居无定所,过得实在是拮据。我用仅有的银子租下一处小院,暂时当做安身之所。”
提到崔厌,崔忱目光紧紧盯着她道:“卿卿想不想去见见厌儿,他整日说要找阿母,但是找不到就整日哭,如今已经憔悴了许多。”
他说着,想起什么,打量了一眼眼前女子,心疼道:“这个时候出来,卿卿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听闻那位新君残暴不已,卿卿跟在他身边是不是也很难受?”
宋初姀蹙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崔忱目光惶然,看着她道:“之前是我错了,本以为将卿卿献给君上就能保住崔家,没想到终究是黄粱一梦。卿卿,现在崔家没了,你和我走吧,我带你离开建康。”
他说着,一把抓住宋初姀的手要带人走。
“不是黄粱一梦。”宋初姀没有动:“他脾气不太好,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和崔厌也活不了。”
她说着,想要挣脱崔忱抓在她手腕上的手,只是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不开,只好作罢:“我没有准备和你走,也没有受不了新君,崔忱,我喜欢他。”
她不想解释太多,好脾气道:“你能不能松开手,我要回宫了,崔厌还在等着你。”
崔忱看着她,目光微滞,良久哑声道:“卿卿喜欢他?”
宋初姀没有否认,面露担忧地看着他。
“那卿卿,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崔忱看着她,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我与卿卿成亲三年,卿卿都未曾喜欢我。为何与新君认识不过数月,卿卿就喜欢上新君了?”
当真是说不通了!
宋初姀有些恼,正要去掰他的手,腰间就出现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将她强行揽了过去。
崔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男人一脚踹上胸口。
常年服用千金散已经让他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崔忱闷哼一声,一抬头,看到裴戍的脸便是一怔。
他虽只与那个守城士兵有过几面之缘,但记忆力却好,很快就认出了眼前人。
长刀出鞘,裴戍脸色难看,一脚踩在崔忱胸口处,冷声道:“没听到她让你放手吗?”
崔忱呆愣了许久,吃惊道:“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死在当年那场暴.乱中了吗?”
当年建康出现暴.乱,守城将士全部阵亡,他亲眼看着卿卿去收敛尸骨,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废物!”裴戍居高临下看着他,不屑道:“你说你喜欢宋翘翘,却每日都从不同娘子身上醒来。你说你喜欢她,却为了活命将她献给本君。你就是这么喜欢的?”
他眉梢皆是冷意,嘲讽道:“你们九华巷的郎君当真是虚伪又可笑!”
听到本君两个字,崔忱一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位君上,就是当年那个守城的士兵啊.....
他仰头看向天边的月亮,明月高悬,周遭星辰黯淡无光,不由得低低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新君会对卿卿那般上心,怪不得卿卿说喜欢新君。
他闭上眼,任由裴戍踩在自己胸口,冷风一吹,喉间一阵痒意袭来,他胸膛起伏,咳嗽不止。
宋初姀拽了拽裴戍的袖子,示意他将人松开。
裴戍瞥了她一眼,冷着脸收回脚,却对崔忱道:“本君打仗时,曾在草原上看到两个雄狮子为了求偶拼得你死我活,其中一只不敌,被咬了半死,从此就再也不敢出现在那片草原。”
他将冷刀收进刀鞘,警告道:“本君留你在建康已经是仁至义尽,下次若是再出现在她面前,就别怪本君无情。”
宋初姀从他身后探出头,微微咬唇,低声道:“我曾给过厌儿一块玉,若是卖了能补贴许久的家用。”
话音刚落,身前男人便冷哼一声,将她按回身后。
这次宋初姀没反抗,乖乖躲在他身后没再出来。
裴戍翻身上马,不由分说将少女抱进怀里,动作粗鲁得活像是下山抢小娘子的土匪。
他拍了拍她细腰,示意她坐好,随后握紧缰绳向皇城走。
男人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冷风吹透,宋初姀被冻得瑟缩一下,下意识往前移了移,却被男人又按了回去。
他胳膊牢牢禁锢住她的细腰,冷声道:“别乱动,这匹马性子烈,小心被甩出去。”
听他这么说,宋初姀当即不敢乱动。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微微仰头,看着他冷硬的五官,眸子越来越亮,小声道:“你怎么今日回来了?”
不是最快也要半个月吗,当真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吗?
裴戍不语,双腿压着她裙摆,防止被风掀起,勒紧缰绳加快回去的速度。
见他不说话,宋初姀薄唇轻抿,有些不太高兴。
第50章
战马脚程快, 刑部到皇城只用了半柱香不到。
裴戍翻身下马,强劲有力的手臂托着少女细腰将她抱下来,才将缰绳交给等候在一旁的侍卫。
两人贴得太久, 裴戍身上那点寒意早就被怀中的温香软玉给暖化了。
宋初姀窝在他怀里微微眯眼, 悄悄打了个哈欠。
天色已晚,明月高悬, 清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朦胧月色。
此时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宋初姀不能睡,也不想和抱着她的男人说话,索性将手撑在他肩膀处发呆。
裴戍冷着脸将人抱回寝殿,不由分说按在榻上, 低头看着她不说话。
宋初姀脸上表情微顿,以为他误会了, 冷哼一声偏头不去看他。
“又生气了?”
裴戍也学着她冷哼一声, 掐了掐她的脸道:“深更半夜去见别的男人, 本君都没有说什么,你倒是先生气了。”
什么叫去见别的男人?这人就不会好好说话。
宋初姀恼了,伸手推他, 黛眉微横,怒道:“你刚刚不是都看见了, 现在来阴阳怪气做什么?”
她推了推发现推不动, 于是去掐他的手臂,可男人皮糙肉厚, 她掐起来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裴戍哼笑一声, 盯着她道:“三更半夜去刑部,又是送酒又是送银子, 不是去见别的男人是什么?”
他在意的才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崔忱,他只是看着她对那几个小将士笑,莫名想起她当年也是这样笑意盈盈来给他送温酒的。
看到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说不在意是假的。
更让他不悦地是,从他们熟稔的态度来看,宋翘翘不知做过多少这样的事儿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尤其是了解有过相同处境的男人。她笑得那么好看,那几个人没动过歪心思才怪!
他捏了捏她下巴上的软肉,酸气险些溢出来:“宋翘翘,他们喝过多少次你送的酒?”
凭借她对谢琼在意的模样,他猜测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宋初姀诧异看他,明白过来,原来他早就在后面盯着自己呢!
这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越是说宋初姀越恼,磨了磨牙,一扣咬在男人的手臂上。
她牙齿尖,咬人的时候特别疼,再加上今日她恼了,下嘴更是没轻没重。
上一篇:在我说了想开逆后宫后
下一篇:全班同学都知道我绑定了圣母系统[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