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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体弱多病(130)
作者:寒月静 阅读记录
“岁岁, 做我的皇后吧。”
温久闻言愣了一下, 困惑道:“这件事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她清楚地记得, 谢怀蔺力扛百官压力, 执意娶她为后,甚至婚期都定好了, 和他的登基大典是同一天。
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为何事到如今还要再问一遍?
“我是做好了决定, ”谢怀蔺认真道,“但你还没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男人灼灼目光中闪过一丝忐忑, 温久仿佛看到了当初追在她身后一次次碰壁、又一次次乐颠颠地纠缠上来的少年。
她心头一热。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谢怀蔺永远都无条件地呈上真心,给自己套上绳圈,然后将绳子的另一头交给她,是紧是松,皆在她的掌握之中。
感动是真,但作为近来一直被欺负的反击,温久不禁想捉弄他一下。
“嗯……你说得对,兹事体大,我确实应该好好考虑。”
她故意含糊其辞,果然,谢怀蔺顿时紧张起来。
“还要考虑?!”
谢怀蔺忍不住拔高音调。
“温岁岁,做人要厚道,答应了的事不能出尔反尔。”
温久无辜眨眼:“你也说了没正式问询过我的意见呀,我何时承诺过你什么了?”
“但你默认了!”
“是你想当然了。”
“……”
四目相对,最终谢怀蔺败下阵来。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告诉我,这皇后的位置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捻着少女的耳垂,声音恳切,眼里是被完美拿捏的无可奈何。
明知他是在装可怜,温久还是心软了。
“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她绽开一抹笑,一如当年在西塘回应他的心意那般,语气缓缓而坚定——
“除了你,没有别人。”
话音方落,温久感觉到覆在她耳侧的手掌力度加重了几分。
昏暗的室内,男人的双眼亮得惊人,眸底似乎浮上一层浪潮,染湿他上翘的眼尾,起起伏伏,宛若要将面前的少女吞噬。
温久来不及分辨那澎湃之下的情绪,迎接她的,是更加炙热绵长的吻。
-
正如谢怀蔺之前在群臣面前放话那样,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在同一天举行。
不知该说他动作迅速还是早有筹谋,就等着温久点头首肯,便迫不及待地勒令礼部主持操办封后大典的一应事宜,耽搁已久的登基仪式也才得以提上日程,而且后者看起来更像是前者的顺带。
温久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直到宫里派来的嬷嬷为她簪上最后一支衔珠凤钗,头上传来轻微的疼痛,她才回过神。
“姑娘,吉时已到,陛下在外头等候多时了……”
双儿匆匆走进,眼前一幕让她屏住了呼吸。
铜镜中倒映出的少女虽然模样朦胧,但仍难掩仙姿玉色,而双儿直接欣赏到那更胜于花的娇靥,所受到的冲击更甚,心下震撼,于是感叹了一句:“姑娘今天真美。”
“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傻愣愣的,该改口叫娘娘啦。”
张嬷嬷笑道:“往后在娘娘身边伺候可得机灵些。”
双儿低头讷讷应是,不敢再看温久,张嬷嬷摇头,暗道小丫头果然见识浅薄。
后宫最不缺的是美人,最虚无缥缈的莫过帝王之爱。
纵使今日谢怀蔺亲自来迎,对温久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但谁又能保证这份恩宠能持续一辈子、永远维系一人身上呢?
张嬷嬷对温久没有恶意,只是在后宫掌事多年,她见过太多女人仗着荣宠盛极一时,待朱颜黯淡、激情褪去,帝王过了新鲜劲,那些女人无不落得个困守深宫、郁郁寡欢的孤苦结局。
不过想来温家女的情况会比她们好些。
至少当下谢怀蔺给了她令人艳羡的无条件的爱,顶着朝臣压力也要娶她,还给足了排场和体面,甚至大手一挥让归来的温初言跃居百官之首……
那个风流倜傥的青年能在北戎王身边潜伏三载都不被发现,手段和心计都不容小觑,有他给温久撑腰,即便将来其他女人进了后宫,也无人能撼动温久的地位。
心里一瞬间想了很多,张嬷嬷面上却依然保持得体的笑容:“陛下亲自出宫来迎,当真是把娘娘放心尖上了。”
恭维的话刚落,便见方才脑子里想到的那个年轻人出现在门口,身影颀长,着装比平时郑重了许多。
“准备好了?”
“哥哥。”
温久还不太习惯以盛装打扮的模样示人,尤其是在熟悉她的人面前:“我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双儿说慕之已经到了……”
“不急,再晾他一会儿。”
温初言将妹妹的羞涩和紧张尽收眼底,按住她的肩,没怎么用力,安抚意味十足:“我有话跟你说。”
温久眨了眨眼,乖巧地等待兄长的下文。
如今温家就剩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她猜测兄长大抵是要以长辈的身份交代些什么,然而意料中的叮嘱和告诫通通没有。
“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不用管别人说什么,凡事有哥哥给你撑腰。”
温初言摸了摸少女的头,同时注意着不弄乱她花了一早上才梳好的发髻。
外人或许钦羡温家出了位皇后,从此蒸蒸日上,有享不尽的泼天富贵,但他只关心妹妹幸福快乐与否。
说实话,他不愿妹妹被皇后的身份束缚住。
在谢怀蔺还是小侯爷的时候他还能支持这桩婚事,可当那人成了天下的九五之尊,温初言就不太乐意了。
若不是岁岁喜欢谢怀蔺,他恐怕会极力反对的。
温初言胸膛起伏,到底抑制住了叹息。
他望着妹妹五官早已长开的面庞,目光沉静而温柔。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他若对你不好,让你受了委屈——我一定会把你从他身边带走的。”
“知道啦,哥哥。”
温久点头,顾虑到张嬷嬷在场,她小声而坚定地补充了一句:“他不会的。”
她生怕兄长再说出什么为世不容的话,不管私底下关系如何,明面上君臣有别,温初言方才那番话若是传出去,足够别人狠狠参他一本了。
“他最好是不会。”
然而温初言并未收敛,重重哼了声:“否则我就辞官带你归隐山林,去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让他一个人在京城和那帮老家伙周旋吧。”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张嬷嬷一眼,凉薄的桃花眼清若明镜,似乎能洞察人心。
张嬷嬷心里一惊,明白温初言是在借机敲打自己。
她早就听闻这位新任首辅行事不拘一格,今日亲眼得见,方知青年慵懒表象下的心肠有多硬、多冷。
新帝的杀伐果决有目共睹,可眼前这位新任首辅竟能做到丝毫不惧。
张嬷嬷咽了口唾沫,猛然想到温家虽然人丁单薄,但已故的温太傅教导出的学生如今大多成为朝堂的中流砥柱,更别提温家和瑛国公府连理共枝。
她为温初言无声释放出的压力吓出冷汗,心中对温久又多了一份敬畏。
敲打到位,温初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挪开眼睛,目光又落回妹妹身上。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温久穿嫁衣的模样,尽管她要嫁的是同一个人。
少女比之三年前更加夺目耀眼,眉眼多了成熟和不经意的妩媚,一颦一笑皆牵动人的心弦。
“便宜那小子了。”
温初言咕哝了一句。
温久没听清,但兄长已经掀了衣袍蹲在她身前,催促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