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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体弱多病(47)
作者:寒月静 阅读记录
“多谢侯爷,也请您替我谢谢侯夫人。”
“到底是离京的时间太长,久久都跟我生疏了。”谢俨爽朗大笑,“小时候明明都叫我谢叔的。”
温久有些不好意思,换了个称呼腼腆道:“久久谢过……谢叔。”
谢俨顿时乐开了花:“谢叔知道你饱读诗书,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往后慕之的课业还要麻烦你多提点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向独生子:“这小子自幼生活在塞北,性子都养野了,从小就读不进去书,换了好几个老师全拿他没辙,我只好厚着脸皮来叨扰太傅了。”
温久抿了抿唇,没有马上应承:“人各有长,谢小侯年纪轻轻便有现如今的成就,已是同辈中的翘楚了。”
谢怀蔺见她分明是同意他爹的评价,却还要一本正经地夸自己,实在有趣得紧。
即便不看谢怀蔺的方向,温久也能感受到那道如炬目光的变化。
她眼皮轻跳,下一刻果听少年慢悠悠开口:“早闻贵府的园林是京城一绝,不知温小姐可否带我一观呢?”
“……”
“当然可以。”
温太傅率先回答,语气兴奋得像觅到了知音。
他平生除了教书育人,最大的兴趣就是摆弄院里的花花草草,老宅这边的园林是他亲手设计,能得人欣赏自然是比什么都开心。
“岁岁,你带慕之去逛逛吧,正好我同你谢叔还有其他事要谈。”
直觉告诉温久,谢怀蔺的目的肯定不是逛园林那么简单,可爷爷都发话了,她总不能当着两位长辈的面拒绝。
于是她点了点头,僵硬地对谢怀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就烦请谢小侯移步,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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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厅,温久一路快步疾行,完全没有要等身后之人的意思。
“小菩萨,别走那么快呀,等等我呗。”
谢怀蔺身高腿长,看似不紧不慢地闲庭散步,可始终没有落下太多距离,甚至当温久微喘着停下时,他还有闲工夫调笑——
“累了?”
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到底不一样,温久努力平复呼吸:“看不出来,谢小侯还有欣赏山水园林的雅兴。”
长辈不在场,她也不再维持虚假的客气。
谢怀蔺笑眯眯回应:“我也没想到,温小姐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类型。”
他指的是昨日在醉仙居发生的事,温久冷冷地扭过头,不做言语。
“自古以来都是英雄救美,没想到轮到我就是美救英雄。”谢怀蔺眼底含着促狭的笑意,“小菩萨,我是不是还欠你一声谢谢?”
头一回见脸皮这么厚的人,居然称自己是英雄,而且她哪里是救他,救的分明是受他欺负的小孩子!
温久嘴角微抽,甚是无语:“你能不能别那样叫我?”
左一个“小菩萨”右一个“小菩萨”的,偏偏谢怀蔺故意压着嗓喊,声音暗哑低沉,怎么听都像调情——
这根本是在亵渎神明嘛。
谢怀蔺咧了咧唇:“上赶着给骗子送钱,不是菩萨是什么?”
他将一个荷包抛给温久,那上头的花纹温久再熟悉不过,正是昨日她给乞儿的那一个。
“你把钱要回来了?”
她诧异道:“不会又是威逼……”
谢怀蔺啧了声,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那帮小屁孩压根不是什么乞丐,不过是收了宋骐的好处,故意整我罢了。”
换做以前他肯定不屑于解释,可不知为何,对上少女那双淡墨色的清澈眼睛,替自己澄清的话语便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或许为时已晚,但他不希望温久误会自己。
温久盯着荷包看了半晌,聪慧如她,很快便理清了原委。
祖父说过,昨日谢怀蔺和五皇子在书院起了龃龉,所以谢怀蔺这是被报复了么?
结合那位五皇子的品行,还有乞儿们听到“报官”二字时慌乱的样子,一切都豁然开朗。
原来她真的错怪谢怀蔺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有些时候眼睛看见的也未必是真相。
“抱歉。”
温久坦然道:“是我武断了。”
谢怀蔺一愣。
他解释这些只是不想温久误会,少女如此诚恳地道歉,反倒令他无所适从了。
“咳……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用咳嗽掩饰不自在,“反正你也算替我解围了,我们两不相欠。”
他从怀中拿出两本书,递给温久。
温久困惑地歪头:“这是?”
“你要的孤本。”
谢怀蔺扬了扬书册,不容分说地塞给少女。
他特意问过古书肆的店主,确认温久要寻的书籍后自掏腰包买下。
“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你把买书的钱给了那帮小乞丐,帮我打发了他们,那我就应该把书赔给你。”
“……谢谢。”
一边说两不相欠,一边替她买来了孤本,这样不是换做她欠了人情吗?
温久紧绷着小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你的课业……我会帮忙的。”
倒也不必。
谢怀蔺忍住扶额的冲动,天知道他此生最痛恨的就是读书。
“对了,”温久迟疑地问,手指绞着腰带上的流穗:“那群孩子……”
“放心,我可没揍他们。”
谢怀蔺一眼就看穿她在担忧什么。
“家里管事的给他们找了安生的地方,机灵点的送去铺子当学徒,愿意从军的就纳入谢家军麾下——当然,我没强迫他们啊,全都是问过他们意见的。”
温久松了口气,对谢怀蔺改观了不少。
这位谢小侯表面放荡不羁,实际还挺细心的,考虑事情也面面俱到——是个好人。
她在心里下了如此判断。
第29章 春心动1
得知谢怀蔺拜温太傅为师后, 宋彧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按捺不住心情,趁着书院休沐这天早早来了温府,少女正坐在藤椅里看一本他此前没见过的书, 娴静得好像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
“阿彧。”
见到他来, 温久搁下书寒暄:“怎的这么着急?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
宋彧将手上提着的食盒递给她:“给你带了酥酪,不走快点怕化了。”
“是许记的酥酪!”
旁边的小梢看清盒子上的图案,激动道:“他家的点心可难买了, 每次去都要排老长的队呢!”
这家老作坊温久也有所耳闻,记得是在西街偏远的位置,无论从书院还是皇宫过去, 都绝对称不上近。
“其实你不用特意绕远路去买的, 我想吃什么让小厨房做就好了。”
“我知道,但这是新出的点心,想让你尝尝。”
宋彧笑意吟吟,自然而然地把话题转向真正关心的事。
“我听说老师收了谢小侯为徒?”
“嗯,受镇北侯所托, ”
温久淡淡道:“对了,关于书院斗殴一事, 爷爷说是五皇子先对谢小侯动的手, 阿彧, 你先前怎么没说?”
宋彧脊背微僵, 迅速做出反应:“原来是这样么?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我没注意……”
他苦笑道:“如此说来, 谢小侯无意中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毕竟五皇兄一开始想打的人是我。”
少年态度自然, 温久不疑有他,反而因这番话担心起来:“五皇子又找你麻烦了?你有没有受伤?”
如愿以偿地获得想要的关怀, 宋彧心满意足,刚要回答时,却被突然闯进的孙嬷嬷打断,老人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好心情顷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