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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庶美嫁(双重生)(113)
作者:凤鲤 阅读记录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都要小心行事。
沈胭娇心里一暖,笑道:“多谢大哥哥提点。”
“其实也用不着我,”
沈晏松笑道,“你有顾兄呢——他这几日没来?”
沈胭娇有点心虚,忙笑道:“来了一趟,只是还有事情,又匆匆走了——”
“他更难,”
沈晏松点点头,“你们夫妻一体,也要多加体谅。”
沈胭娇:“……嗯。”
“阿柳呢?”
顿了顿后,想到阿柳的性子,沈胭娇心里有点不安,忙道,“他今日如何没跟你一起过来?”
沈晏松忙道:“父亲将他叫了去,我来时他们都还在书房呢——我便先来跟你说一声。”
他知道沈胭娇对阿柳的关切,怕沈胭娇从顾南章或是哪里听到消息后心急,因此才特意先跑了这一趟。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鸟鸣。
隐隐也能听到外面的鹅鸭叫声,在夏日里,别有一种生机。
沈胭娇眸色忽而亮了亮。
“阿柳身子不好,”
沈胭娇微微笑道,“郎中也早说过,他这身子,要多养一养才好——京都烦躁,倒是乡下恬静,倒是个养身子的好地方。”
“嗯?”
沈晏松一时疑惑,不知沈胭娇为何将话题忽而转到了这个上面。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沈胭娇的意思,不由有些不安:“这岂不是委屈了阿柳?”
沈胭娇的意思是,找个借口,沈晏柳带着那被废的九公主,离开沈府,让那嬷嬷无法在沈府瞎折腾什么。
这样沈府倒是暂时安稳了,可阿柳好好沈家子弟,放着京都不住,去住庄子去……
岂不委屈?
再者,去了庄子无人照应提点,阿柳毕竟年纪还小,性子也怪了些,万一行事上有个什么不妥,也难及时纠正。
“若是这庄子是他的,”
沈胭娇指了指聂骁那庄子的地方,小声道,“我临近着他,岂不是方便互相照应?”
沈晏松眼底一亮。
“回头我再问问聂兄,”
沈晏松道,“这山地庄子,他肯不肯相让,或者多加些银钱也无所谓。”
本就打算劝阻聂骁弄这个庄子,此时有了这事,找聂骁商议,他应该是明白其中利害的。
沈胭娇笑道:“好。拜托大哥哥了。”
她就是这个意思。
等沈晏松离开,沈胭娇便将这事跟宋嬷嬷等人说了,让她们也提前做好准备,抽空时也收拾出一些东西来。
等什么时候阿柳真能搬到邻近庄子,她也好替弟弟都打点好一切。
这日直到过了午,阿柳才策马到了沈胭娇这里。
“先吃了这个,井水镇的瓜,”
沈胭娇先让弟弟吃了点凉爽的东西,这才又心疼给他摇着扇子道,“这毒日头下,你就这么急着过来,再晚点过来不好么?”
“等不得,”
阿柳笑道,一双狐狸眼笑眯成了缝,“过来跟阿姐说一声,怕你听了心急。”
“急什么,”
沈胭娇忙道,“天又没塌,你也别愁。”
“我愁什么?”
沈晏柳笑意很是有些玩世不恭,“被这些大人物算计到我的头上来,很是新鲜呢——”
真挺好。
他倒是也开开眼,陪着这些大人物玩一玩。
“你别乱来,”
沈胭娇忙道,“这事关系可大可小,到底做事也周全些更好。”
沈晏柳笑眯了眼:“阿姐放心。”
沈胭娇将之前跟沈晏松商议的事情,跟阿柳说了一下。
阿柳点头道:“这样挺好,我便挨着阿姐了。”
说着顿一顿又道,“不过即便大哥哥买了那庄子,我也要再过一段时日才能搬过来。”
一来他京都那边也有事情要做,二来,这事才一出,他便要来庄子“养病”,有些太落人话柄,再过一段,他可以身体越来越“弱”。
沈胭娇点点头,阿柳说的不错,她也没想着最近他能搬过来,好歹也得先在沈府待一段。
只是……
沈胭娇瞧瞧弟弟尚且单薄的少年身形,心里很是纠结。
她不知阿柳懂不懂那事,那被废的九公主,比阿柳大了一两岁,是来做侍妾的。
若是不懂也无妨,毕竟阿柳年纪在那里摆着。
可若是懂,或者,那教令嬷嬷提前训诫过那废公主,指导过侍妾的应尽本分……
阿柳身子从去年才养出来一些,她也忧心呐。
这话她也不好说。
“阿姐在想什么?”
阿柳吃着东西,一边吃一边抬眼问了一句。
沈胭娇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你可要当心……当心身子——”
阿柳吃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阿姐在说什么?”
阿柳像是一脸茫然道,“我日日也练着五禽戏呢——且还和三哥他们学了些骑射拳脚,觉得身上很有力气呢。”
沈胭娇:“……”
心有点累。
沈晏柳垂下眼睑吃东西,掩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一丝笑意。
沈晏柳这一日,没有留在庄子上,跟沈胭娇说完话便回了沈府。
等他离开,沈胭娇透过窗,看着外面天上的云彩,一时有些出神。
“姑娘,这外面有些不安生,”
宋嬷嬷轻声在一旁道,“四少爷来回走,日后还是要他身边跟个人罢。”
沈晏柳这两回过来,都不带小厮的。
虽说骑马到这庄子里来,比马车要快上许多,可到底沈晏柳还不大,带个人还放心些。
“说过,”
沈胭娇笑道,“他知道,这回来也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人约莫是他在京里的朋友,不想进庄子叙话,在外面等他了。”
之前田嬷嬷跟她提过,说是庄子里的下人,有人见和四少爷一起来的一位公子哥,没进庄,等四少爷进来了,那人便走了。
沈晏柳在京里也有了一些朋友,她便也没细问。等下次来问问,或者将人叫进来喝杯茶。
这一日,由于阿柳这事,想着也不知道那被废的公主是个什么性子,沈胭娇一直到了掌灯时分,心里还略有点烦扰。
也无心做绣活,她不经意视线又扫到了书架上,想到了什么,便又找出那本札记来。重新在灯下摊开。
外面虫声唧唧,屋内灯烛高烧。
秋月点了香,这香有驱虫的意思,略带了一分清凉的甜意,又透着几分薄薄的辛意。
沈胭娇这一回看顾南章这札记时,心里却和上次的慌张和乍然被戳破般的恼羞成怒的感觉不一样了。
平静了许多,也冷定了许多。
她一行一行看过去,想着顾南章在写这些东西时的心境,想着在如今仕途压力这般大的时候,他还要抽出空来,一笔一笔写下这些“释疑”……
不由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也看出来了,通篇“释疑”,他其实在试图跟她讲理。
她先前抗拒看这些,是因她理亏。
这人剖析深刻,分辨明白,鞭辟入里的,大约是想让她认个错?
顾南章只对她前世的一些事情做了“释疑”,解释了背后他的苦心,却对这一世的事情闭口不谈。
为何还要娶她?
为何不择手段求个赐婚?
莫非是有些……心悦她?
一念至此,沈胭娇没忍住抚了一下胳臂,只觉得这念头激的她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毕竟这也说不通,若真是心悦,为何娶了她又疏离她……这些在这篇“释疑札记”中可是都没说。
她又看了一遍这札记,确定一个字一个字抠过,真真哪一个字也没透出他心悦她的意思。
沈胭娇托腮皱眉看着灯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