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娇庶美嫁(双重生)(125)
作者:凤鲤 阅读记录
魏夫人有点意外, 看向沈胭娇的眼神也温和了不少:这侄媳也挺可怜的, 原来她那状元侄子, 私底下也是一样风流成性。
兰宝儿拿一通编的谎话唬这四少夫人,也没想到, 原来这四少夫人早就对这状元郎失望了,怪不得能发誓愿跑到庄子上。
她暗暗将这话传到了魏雨桐那边, 虽不知道这魏雨桐为何关切这些,但她既是六王爷放在状元郎身边的眼线, 自然什么事都要禀告一声。
那魏雨桐听了,先是诧异, 继而哼了一声,也对沈胭娇这边懈怠了心思:原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真真白叫她嫉妒一遭了。
她还特意叫人寻了当年顾南章的乳娘,问了顾南章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本想让兰宝儿那么说,让那沈胭娇也嫉妒发疯一回,谁知竟是这样。
没意思。
想到六王爷有意无意透露出的,这一次赈灾, 那状元郎只怕有去无回……一个没宠又将守寡的沈胭娇, 已经没了令她多报复的心思。
且六王爷这边也不安生,各种事项貌似也繁杂, 常是黑着脸,她一个侍妾,又哪里敢再添乱?
只吩咐兰宝儿,让魏夫人也在国公府里安生些,只说日后必定有她的好日子,不要一时情急。
那魏夫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她如今气势也摆够了,死死压了钱氏一头不说,世子夫人和沈胭娇两人,又都肯在她面前乖巧听话……
她面子挣够了,知道钱氏这“肥羊”也跑不了,便立刻应了安稳了下来。
回府也就这么一日后,沈胭娇明显觉察到,在她那次的刻意示弱后,那兰宝儿像是一下子没了在她面前嚣张跋扈的心思,日常是打扮好,陪了魏夫人出去赴宴听戏……
要么是叫了说书的女先儿来府里花园子那边消暑的轩亭里,听书听唱的,很有些自得其乐的意思。
钱氏的私房钥匙,那魏夫人最近也没再想法子逼迫。
这府里的日子,竟一时安稳了许多。
安稳虽好,可事出蹊跷。
无论魏夫人,还是那兰宝儿等人,都不是省事的。
这些人能安稳下来,必定是有什么缘故。
沈胭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倒不是担忧自己的日子,以她的算计手段,何时下狠手,何时要示弱……她心里都清清楚楚。
只是,顾南章走了这几日,一直没有平安信传来,令她心底难安。
又过了十日左右,沈胭娇正在辰石院看苏青官递进来的账簿子,忽而听到辰石院外远远一声哭号声。
“什么动静?”
一旁正收拾东西的秋雨疑惑道,“这国公府院子里,谁敢如此放肆?”
然而她话音才落,又传来几声哭号声。
沈胭娇放下手里的账簿子吩咐道:“去瞧瞧,问问是何人在这边哭号?”
不等秋雨应了一声出去查看,便有钱氏身边的刘嬷嬷跌跌撞撞冲进了辰石院。
“嬷嬷是有什么急事么?”
看着刘嬷嬷仓皇的眼神,沈胭娇疑惑道,“可是母亲身子哪里不爽?”
“四少夫人……”
刘嬷嬷一下子咕咚跪在了地上,扯开了嗓子大哭道,“四少夫人呐——四少爷他,他——他没了啊——”
沈胭娇震惊异常,身形晃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沈胭娇满眼难以置信道,“你说他,他……如何了?”
“四少爷他们……遭遇匪徒抢劫赈银,”
刘嬷嬷大哭道,“一行人全都没了啊……呜呜——”
沈胭娇的心骤然一疼。
乍然听到这消息,一直觉得不会在意这人的她……第一次察觉到了,原来她并不是不在意。
她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一时间难以相信这个消息。
她很难相信,前些日子,还能给自己写出厚厚一本释疑札记的人,竟能忽然间从这个世上消失。
沈胭娇愣怔间,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
“少夫人。”
这时玉林忙过来一把扶住她,在她背后轻抚了几下,帮她顺过来了这一口气。
沈胭娇大口呼吸着,身形却有些发软。
刘嬷嬷匍匐在地还在呜呜痛哭。
这时,搀着沈胭娇的玉林,却忽而轻轻捏了一把沈胭娇的手指。
在沈胭娇恍惚的眼神中,飞快递给她一个眼神。
沈胭娇察觉到,立刻敛起散乱的心神,一脸悲恸冲刘嬷嬷道:“我……知道了——你回夫人身边去吧——”
那刘嬷嬷哭着离开了辰石院。
辰石院内外也都传来一片啜泣声。
“怎么说?”
等刘嬷嬷离开,沈胭娇一把扣住玉林的手腕,满眼期待道,“他……他没死……是不是,是不是?”
玉林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但爷离开前,吩咐过我,一旦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叫我便如此行事——”
说着,凑在沈胭娇耳边,飞快说了几句。
沈胭娇眸色渐渐亮起。
听玉林话里的意思,顾南章应该是早料到了这一次的所谓匪徒劫银的事件。
他大约是会顺势而为。
一面将他们一行人被杀,赈银被劫的消息传回京城。一面却又借此,暗中将赈银运往灾区,会和二皇子来接应的属下一起,瞒着京城里的太子一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继续演一场大戏。
只是世事难料,顾南章大约也做到了计划会万一失败的准备……
但无论如何,他都已经算是拼力而为了。
“这是爷出行前给少夫人留的一个字条,”
这时,玉林又找出一个纸条递给沈胭娇道,“他说,若是有他这边坏事的消息进京,让我将这字条给少夫人,若是没有便罢。”
沈胭娇指尖微微有些颤。
她轻轻打开字条,里面只有一行字,是她熟悉的那十分好看的字体:
“万姓皆苦,生民涂炭,拼力一为而已。沈三,你我皆非圣贤,孰能无过。做人但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临别无他,与君共勉。”
字体飘逸间透着几分凝重,想来他写的时候,大约也是斟酌了许久,才落下这短短一行。
沈胭娇鼻尖微微一酸,哼了一声。
这才想到,他来给自己辞行时,那谆谆告诫的几句。
“真比我爹还事多,”
沈胭娇轻嗔一声,默默将字条小心收起,“用他管我——”
玉林在一旁抿嘴一笑。
此时,屋里出了沈胭娇和玉林外,也只有秋雨和宋嬷嬷两个心腹。
沈胭娇和三人飞快落定了接下来的安排。
她要配合顾南章的意思,要真当他去了,在这府里为他举丧等一切事宜,麻痹太子一派。
等几人商议好,沈胭娇揉了揉眼睛,转瞬间双眸便泪水盈盈,眼眶都是红的了,看得秋雨都是一怔。
“顾郎——”
沈胭娇走出房门,一声哀哭,便踉跄奔向钱氏正房那边。
跟着的玉林和秋雨,都是一脸悲戚难以自已的神色,跟在沈胭娇身边带着哭腔一直劝着自家少夫人:“少夫人慢着些……”
整个英国公府得到信后,已经是阖府上下一片悲声。
钱氏在正房里早已急昏过去。
被嬷嬷一顿掐人中掐醒后,便是放声大哭:她是真伤心。
这继子虽与她不怎么亲近,可到底记在她名下这些年了……虽不亲,做事也对她阳奉阴违的,可到底也比这府里之前的世子强多了,甚至比那两个庶子也是好多一些。
就这么一个想日后靠着的人,却连个子女都还无,又才中了状元……这说没就没了,谁能受得住?
沈胭娇过来时,钱氏早已哭成了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