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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庶美嫁(双重生)(182)
作者:凤鲤 阅读记录
宝悦一脸感激笑意道,“那宝悦先辞了,下回将那和离书给带来。”
等宝悦出了肃郡王王府,带着杏儿上了车轿。
车帘子一放下来,宝悦脸上原本那点感激的笑意,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只是落难了,又不是变成傻子了。
要说她先前还曾幻想过,有朝一日她能替皇兄平反……
如今,她已经绝了那个念头。
不是不想,而是清楚,根本不可能了。
旁人不懂皇家那些弯弯绕绕,可她在宫里那么久,又如何不懂?
早在听那大赦文书时,她就已经听出来,她皇兄的事,在史书上只怕都已经成了定局。
而今天子,如何能为她皇兄翻案?
更何况,她皇兄确实也参与了夺嫡之争,争斗中犯得错,翻出来一样是个死。
至于这肃郡王,能从她皇兄的案子中清清白白逃离开来,可见这人心思深重,做事阴险干净。
这样的人,如何肯为她皇兄翻案?
不过是想利用她,做些对他们自己有利的事情罢了。
她先前应了,也不过是这些人的话,令她生出了要挟沈晏柳娶她的心思……
她心里都是他。
如何肯伤他害他。
不过,肃郡王王妃有一句话说得对。
她不想沈晏柳将她丢在一旁。
她要沈晏柳明媒正娶她。
至于婚后,沈晏柳会不会厌弃她,将她丢在一旁……
宝悦凄然一笑。
活人,是丢不了死人的。
她的墓碑刻的,一定要是沈晏柳的妻子。
这对她来说,就已经够了。
肃郡王王妃还有一句话说的也对,她是在为自己搏一搏,争一争。
这辈子,她拿了命,就争这一件事。
在沈晏柳那庄子上时,她每日里看着山,看着水,看着树、鸟和天上的云……
那般自在。
她累了。也想那般自在。
况且她不死,那些人总不会叫她清静度日的,她活着,便是沈晏柳日后的麻烦。
只是她也不能白死,阿柳对她的好,她也要回报一点才是。
既然肃郡王府的人算计她,那她也不能少了回礼。
宝悦回到沈府后,任凭沈府上下都为了阿柳的婚事忙碌,她却越发安静。
沈晏柳不在家时,她在阿柳的小书房里,常常写着字。
众人都习以为常,谁都知道,宝悦一手好字,也弹得一手好琴曲。
宝悦每次练一会字,便将练得字都在灯烛上烧了。
她性子古怪,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自然谁也没有留意,她写在纸上的字,也越来越有点像是当朝状元郎顾大人的字了。
……
由于宝悦的事情特殊,沈府这婚事也是赶着要办了才妥。
忙碌中,沈胭娇也为宝悦这边,做了一些绣活。
又吩咐宋嬷嬷去了自己小库的簿子来,跟宋嬷嬷一起商量着为沈晏柳婚事做些筹备。
大筹备是沈府的事情,她备的,是自己对阿柳的心意。
忙碌中,沈胭娇丢了和离书的惶恐也略略淡了一些,主要是顾南章不见一点担忧。
这无形中给了她一些底气,能让她静下来心,好好为阿柳的事情筹备妥当了。
宝悦不擅绣活,她熬了几回夜,亲手替宝悦绣好了盖头。
如今京都,许多家里都兴起了这盖头,替代了之前的却扇之礼。宫里规矩还用着旧例,依旧是却扇。
她不是公主,与宫里也没了干系,便用的是这红盖头。
顾南章对她熬夜绣这个有些不满。
“你我成亲时,也没见你绣多少东西,”
顾南章轻哼道,“一个荷包未见,一个香囊未见。”
沈胭娇:“……”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这些小事。
“眼睛都熬红了,”
顾南章拦着她道,“别绣了,睡罢。”
沈胭娇连忙好话哄着,才终于有了空继续做活。
实在是这婚事赶得急,不然她早早去备了,哪用得着这般仓促的。
……
沈晏柳大婚之日十分热闹。
沈胭娇自然不能缺席弟弟的婚事,早来了两日过来帮着沈二夫人一起安排准备。
只是到了正日子时,来的女宾见了她,都抿着嘴乐,还有性格开朗些的,拉着她悄悄笑问她何处寻了胡商,花了重金买药的事。
沈胭娇:“……”
她暗暗咬牙,等和离书的事真了了,她得好好跟顾南章算一算这些帐。
沈家姊妹都来了,众人难得聚的全,又另是一番热闹亲切。
沈胭娇心里欢喜,只是瞧着一身婚服的阿柳,虽说个头是不低了,可身形到底还透着少年的稚嫩……
心底里也不免有一丝酸涩。
不过看到阿柳脸上的笑意时,那一点别扭,也瞬间消散地没影了,只剩满满对少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祝福。
……
沈晏柳的婚房内,大红喜烛高烧,床帐下,宝悦还在端坐,等着沈晏柳挑开红盖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轻一重交叠的脚步声。
宝悦对这脚步声再熟悉不过,心里不由嘭嘭跳了起来,脸上也霎时觉得燥热得不行。
沈晏柳进来,在喜娘的笑语叮嘱下,挑开了盖头,两人喝了交杯酒,又过了礼。
礼成后,沈晏柳便示意众人都退了出去。
宝悦端坐在那里,半垂着眼睑,手指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裙。
“明媒正娶,”
沈晏柳过来,自己又斟了一杯桌上的喜酒,一仰头喝了又道,“你满意了么?”
宝悦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答应我的事,你别忘了,”
沈晏柳又道,“你知道我的性子,我——”
“爷,”
不等沈晏柳说完,宝悦轻声打断他道,“洞房花烛,我这一辈子就只这一回——先前的事,我自会照办,可今夜,爷能不说那些事么?”
沈晏柳疑惑地看向她,眯了眯眼。
“我服侍爷宽衣。”
宝悦轻轻站起身,过来走到沈晏柳面前,伸出手想替沈晏柳解开大衣裳的纽子。
“不必,”
沈晏柳拨开她的手道,“我自己来。”
两人都脱了大衣裳后,先后躺在了床帐里。
“累了,”
沈晏柳静静道,“你也累了,早些歇息罢。”
“沈晏柳,”
宝悦忽而伸手,摸到了沈晏柳的脸上,直接叫了阿柳的名字,“以后,我便是沈晏柳之妻,沈氏宝悦了。”
她眼下没有了姓氏,那便应该是这个称呼了罢。
沈晏柳躺着没动,也没应她的话。
“你过来,亲亲我。”
宝悦却似不依不饶。
不等沈晏柳开口,宝悦又道,“既然娶了我,这洞房夜,便不能叫我虚度罢——”
“我说了,”
沈晏柳静静道,“我还小,不懂。不会。”
宝悦轻轻地笑了,凑过来在沈晏柳脸上飞快亲了一下。
沈晏柳躲避不及,也没想到宝悦竟然在他面前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没办法,我也没办法,再威胁你一回?你不照我说的做,我便不答应了啊,”
宝悦轻轻道,“沈晏柳,你不会不打紧,我教你——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就好……”
沈晏柳默了默。
宝悦在一旁,轻轻地脱了自己的衣裳。
“你也脱了衣裳,”
宝悦薄被下的身体微微有点颤抖,看着沈晏柳道,“像我这样。”
沈晏柳再一次沉默了一回,而后将自己衣裳脱下来,皱眉丢到了那边衣架上。
“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