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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庶美嫁(双重生)(205)
作者:凤鲤 阅读记录
“我听京城里的亲戚说过,说是传闻这位顾大人不举……”
“那怕是治好了,至于这回呕吐——”
那人琢磨了片刻惊道,“不会有人给他下毒了罢?”
“放屁。”
“谁敢?不要脑袋了么?”
……
底下人这些议论也都传进了官宅和顾南章那里。
“你不会真是个女人罢,”
沈胭娇听了这些传言后笑得有点止不住,“那我岂不就是个男人了?”
说着想到了什么,戳了戳顾南章道,“要是还有来世,你做女人,我来做一回男人行么?”
顾南章直接用吻堵住了她的嘴。
好在快三个月的时候,沈胭娇胎坐稳了,孕吐已经消失了,顾南章的症状也几乎没了。
这时候天气已经炎热起来,好在苣州这地方,太阳是火辣辣的,太阳底下又晒又热,可进了阴凉处,倒比京城的夏日觉得凉爽些。
衣裳都已经是夏衣,穿的薄了,顾南章的身形越发衬出瘦削来。
“多吃些,”
只要顾南章在家吃饭,沈胭娇都忍不住催他多吃点,“再瘦都脱形了。”
顾南章眼下吃的并不少,可公务繁忙,想长肉也不容易。
“你不是说多了许多良田?”
沈胭娇笑道,“这已经是难得的大功一件了罢?如何还忙成这样?”
前几个月说洗田什么的……
听顾南章大致说了,春汛时引水过来,确实干成了不少事。只是还是忙个不停。
“不够,”
顾南章一笑道,“我要的,也不止是功劳。沈三,你办绣庄,可是为了名声好听?”
沈胭娇默了默。
她知道顾南章的意思,只是看着他这般辛苦,有些心疼。
“不能白活这一世,”
顾南章笑道,“既蒙了这天地庇佑,便尽量多回报于这苍生社稷罢。”
也是积德。
“不过你放心,”
说着顾南章又道,“我心里有数。累不倒的——”
他也不是死板迂腐的人。
社稷之心他有,可进退分寸他更是深谙其道。
这时,窗外隐隐传来闷雷声。
“又要下雨,”
沈胭娇皱眉道,“这苣州并不算南边,可雨水偏这么多——前几日才下过那场大雨,这瞧着又要下了。”
顾南章走到窗边,透过窗子看着阴沉沉的天色,脸色有些凝重。
苣州辖下,离着苣州城最近的一个县府里,是这苣州一带最大水系经过的地方。
这县府里的河道有一截因为地势的缘故比较特殊,他听闻往年只要雨水大些,这里必定决堤泛洪的。
他已经决心整修这段,可是时日仓促,要完全整好,只怕也得一整年左右的时间……
眼下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
可这几日,雨水也忒勤了些。
他专门问过当地的老农,说是这样的雨水,这两三年内少见,感觉着是和五六年前,发大水时那雨差不多……
这话一说,他心里更生警惕。
“这几日我要去趟延县,”
顾南章从窗边转过身道,“那边有些事还要过去瞧一下才放心。”
他没跟沈胭娇说具体什么事,怕她担心。
“要去几日?”
沈胭娇忙道,“我给你收拾东西。”
顾南章常常是一去好几日,这样的事情她都习以为常了。
“收拾个七八日的,”
顾南章道,“也不用太多,夏日里衣裳好干。”
说着又叮嘱道,“你在家好好待着,小心着些,下了雨别在院子里乱走,湿滑小心跌倒。”
沈胭娇含笑应了笑道:“你去忙你的,家里的不用你操心,我身边这么多人呢。”
天气热,顾南章离开时,沈胭娇也不好给他带吃的,带了也就都馊了。
等顾南章离开,她每日里就是闲来弄一弄在院子里种的菜,要么就是练练字之类,心里很是恬静安然。
苣州这边虽不如京城繁华,可大约是心态的关系,她在这里,却享受到了一种极少有过的安宁踏实。
又两日雨过后,天却还没有放晴,不过好歹是雨停了。
听说这日是苣州城内的一个集市,离着官宅这边不远,沈胭娇来了兴致:
实在是前一段由于孕吐之类的关系,她很久没出过门了。
这时候身体好了,才三个多月也不怎么显怀,坐胎也稳,她精神又好便不免想去瞧个热闹。
宋嬷嬷不敢大意,她和秋果,连带着叶堃都一起,跟了沈胭娇去了。
才出官宅大门,沈胭娇就见一个人从门房里跟了出来,不远不近跟在了她们一行人后面。
沈胭娇叫宋嬷嬷将那人叫了过来。
她认出了那人,就是先前来苣州路上留意的,之后问过顾南章的。顾南章跟她说过,这人叫狄策,是个习武之人。
“你叫狄策?”
沈胭娇一笑问道。
“回夫人,”
狄策脸涨红道,“小人狄策,听夫人吩咐。”
“是大人叫你跟着我的?”
沈胭娇笑问道。
狄策红着脸点点头:“是。”
沈胭娇也不意外,顾南章一去好几天,大约是不放心,留了狄策在官宅这边守着。
宋嬷嬷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说叶堃也跟着,可毕竟年纪大了,她也怕万一有个什么突发的事情,出了岔子便后悔也来不及了。
沈胭娇也没再多说。
这边集市上很是热闹,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各种工匠做成的东西,一溜儿看过去,倒也是琳琅满目。
沈胭娇看上了一个山藤编成的大藤椅,整个人可以躺在上面的那种。
她过去试了试,觉得十分凉快又舒坦。
见她要买,宋嬷嬷过去和那摊主议价,沈胭娇则不紧不慢看了别的藤编的东西。
正瞧着一只藤盒看时,就听到了一旁摊位旁几个人的说话声。
“你娘家是延县那边的,可听说了没,几个庄子的人要撤呢。”
“不是第一回 了,每回要发大水,不都是撤么?这时候撤还来得及,等水到了,想撤也撤不了。”
“不是说,今年新官来了,要领着人加固河堤么?”
“加什么加,当官的不都为了钱?做个样子谁信谁傻——等水来了,你瞧吧,当官的跑的比谁都快。”
“谁说不是,我听我娘家那边人说了,官家那边急着招人守河堤干活——谁肯去修,卖命又不给钱。”
“那些当官的家又不在河边,谁信他们真是干事的?他们一家老小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叫百姓过去河堤上替他们装样去——笑话。”
……
这几个人的口音很重,不过沈胭娇眼下听苣州话也能听个差不多。
听到了这些话后,沈胭娇看了看天。
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是一场雨来。
顾南章从没跟她说起过延县这边的事,她也不知道,原来那边还有着这样的凶险。
沈胭娇想象不出,这时候顾南章在延县那边,心里该是多为难。
他一定是想守河堤的。
只是那里的百姓对官家没有太多信任,想民心一致的大干守堤,怕是没有应当的信力。
沈胭娇咬了咬唇,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
没了兴致逛集市,匆匆回了官宅。
“夫人,使不得啊。”
听沈胭娇说了自己的打算,宋嬷嬷吓得脸都白了,“这可万万使不得——那是男人们的事情,夫人如何能凑上去?且还有着身孕。”
“我要去,”
沈胭娇笃定道,“嬷嬷,我去了,别的大人的家眷有可能也会跟着——传出去,百姓心里也有了底,不定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