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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庶美嫁(双重生)(45)
作者:凤鲤 阅读记录
说着又抬起她下巴轻嗤一声又道,“倒是我也真不明白,我那二弟莫非是个和尚转世的,也忒能装那种自持模样了——不知背地里,那美人如何与他颠鸾倒凤的——”
……
顾南章冷着脸吩咐小厮,去跟前院这边的管家说了,又吩咐之后不管是谁,不先通禀就往他书房里来的,一定要拦住。
实在之前从没这样的事,他和世子两人也都相看两厌,从不多接触的。谁知今日竟被他闯了进来。
“地脏了,”
顾南章扫一眼之前世子待过的地方,淡淡道,“重新洒扫过。”
小厮忙忙都应了。
他知道他们爷心里是万分嫌弃这世子的……听说连世子身边跟着的小厮,世子赏了衣裳他们都不敢穿。
那世子爷整日出入那些花柳场所,婚前还算有个样子,同一般风流王侯世子们也无什么明显不同。
只是婚后这几年越发过了,听闻身上都有了些病势在的……
之前国公爷一旦对世子约束多了,那世子爷便去外家哭闹去。
世子爷外家可是京都有名难缠的静安侯府上,国公爷哪里有精力陪得起那侯府上的厮缠胡闹?
只是可怜那清清白白的世子夫人,白守了活寡。
……
天才擦黑时,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辰石院才掌灯,沈胭娇用过饭,便在灯下,拿着嫁妆单子又盘算着,等之后让阿柳和洛青石,再拿一笔钱去添一个庄子。
赐婚头几年自然是不好和离。
可本朝之前也有一个先例,那是上一代的和嘉公主有被赐婚过,才过了六年便与驸马成了怨偶。
为了天家的颜面,便找了一个借口,因“九”为阳数之极,九之外,皆为天道变数……
这便才让和嘉公主在成亲第九年后和离。
驸马家族在和离后,受到皇室一再打压不提,但赐婚夫妇的变故,也就有了先例可循。
九年……
一念至此,沈胭娇看着黑沉沉的窗外,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时有些恍惚。
人生断断几十年,又能有几个九年呢?
沈胭娇垂下眼睑,将这一丝不甘压在了心底:或者她前世作恶太多,这一世困守九年,已是天道对她的仁慈了。
外面雨越来越大,屋内沙漏也在缓缓不停流逝。
秋月有点心焦地看了一眼时辰,快到就寝的时候了,姑爷还没从前院回来……
今夜,姑爷果真是要舍了她家姑娘,宿在前院了么?
毕竟,雨也这么大。
就在这时,便听到安静的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继而是小丫头们欣喜地声音:“爷回来了。”
沈胭娇微微一怔,她还以为,顾南章今日便宿在前院了,谁知他竟然还回了这边。
转念间,顾南章已经带着一身雨气进了屋。
他披了一件蓑衣,身上衣裳还是有些湿了,也越发给这屋子添了几分凉凉的寒意。
沈胭娇坐着没动,只转过脸来看着顾南章。
秋月看着自家姑娘不冷不热的样子,不由心中有点焦灼:小夫妻不知为了什么拌嘴闹得生分了。如今姑爷回来,不就是为了缓和一下么?
姑娘如何这般冷淡,也给人个台阶好下啊。
“姑爷,这蓑衣奴婢来放,”
见顾南章自己解了蓑衣后,准备挂去那边架上,秋月连忙迎过来笑道,“有备好的热水,姑爷洗了去去寒气?”
“不必,洗过了。”
顾南章一摆手并不多说,示意秋月等人退下。
秋月和秋雨两人对视一眼,都急急冲自家姑娘递了一个眼神,却见自家姑娘跟没见着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等丫头们都退了出去,顾南章也没开口,将手里拿的两本书往桌上一放,便自去换了衣裳。
夜里也不再出去,顾南章直接换了寝衣,过来看到桌上这边被沈胭娇随手放在那里的一本书,翻开后便卷着搁置在那里。
他默不作声,拿起那本书整理好,与那两本书整齐叠放在了一起。
“你在怨我?”
大约是见沈胭娇一直没开口,顾南章忽而静静问了一句。
“怨你什么?”
沈胭娇一笑。
顾南章平静地审视着沈胭娇的神色,灯光下,只见她眸色是真的极为平静,并没有明显的怨怼之色。
“我还要谢了你,”
沈胭娇指了指那边道,“那雀儿说话说的极好,我很喜欢。”
由于下雨,便将那雀就拎在了这边屋里。
顾南章缓缓走过去,看着那鸟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顾,南,章——”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不远处,沈胭娇一字一句叫了一声他的大名。
顾南章眼光微微一跳,眼底一丝光芒一闪而逝,就要转身走过去时,就听那笼子里的鸟忽而也大声开了口,“顾,南,章——去,去驮,驮,碑碑碑碑碑——”
顾南章:“……”
第36章 字帖
顾南章转过身, 看向沈胭娇。
“这是你这半日的功劳?”
他静静道,“骂我一句,你心里必定是舒畅了?”
“我心里舒畅不舒畅, ”
沈胭娇站起身, 一边笑, 一边走到他跟前道,“又关顾郎什么事?”
说着, 伸出白玉般的纤纤手指勾住了他寝衣的衣带。
“如何?”
顾南章垂下眼睑看着她勾着自己衣带的手指, 声音微微显出一点哑沉来。
“将你留在这个院内, 你也不必惧怕,”
顾南章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声音低沉又道,“只要你安稳度日, 这府内绝无任何一人能欺你一分——”
她虽还嘴硬,可这般亲近示好, 是心里还是在意他的吧?
她这一生,若能安生下来, 将心思留在他身上,她想要的, 他也必然会给她。
就在这时,顾南章听到一直半低着头的沈胭娇,忽而一声轻笑。
继而便见她抬起眼来,灯光下她潋滟的眸色透出些许的戏谑之意。眸色流转间,看不出对他的一点忐忑与情意。
顾南章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子, 神色一冷往后退了一步, 也将勾住他衣带的那手撤离开来。
他本以为今日突然发火将她困住,怕是她从未受过的委屈, 若是她哭了怕了,他便略略安抚一番,倒要叫这人能安安稳稳在后宅过日子,别再费尽心思折腾些什么。
谁知她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恼火,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
顾南章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重又压了下去,一转身走向那边,自己斟了一杯茶,也不叫人换水,就这么凉着喝了。
等他喝完,才见沈胭娇已经自顾自躺到了床榻上。
顾南章眼光一沉,也走到床榻旁,不言声扯过一条薄薄的锦被搭在了自己身上。
外面的雨还在下,啪啦啪啦打在院中的花木上,搅得人有些睡不安宁。
沈胭娇还是重生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不安稳。
她睡前也没说话,迷迷糊糊睡着了后,恍惚间梦到了上一世,像是才生了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有奶娘抱着孩子似乎想要与她说什么,可她像是急着去做什么事,不耐烦一摆手让奶娘将孩子抱一边去……
沈胭娇梦里还存在一点清醒,她上一世后来常说子女与她没有多少情分……其实在孩子小时候,她又何曾多对他们有过多少真切的关顾?
“不要走……”
沈胭娇在梦里想要多看看那孩子,她似乎都记不得孩子小时的样子,满心思的争名夺利中,她甚至都不记得抱过几次孩子。
她错了,她想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