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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庶美嫁(双重生)(85)
作者:凤鲤 阅读记录
沈胭娇也是惊讶,“不过这是好事,以后你在京里住着,咱们要见还是容易——你住哪里?”
“我哥家,”
钱玉青略一顿含糊道,“京郊一个小村庄里——”
见她有迟疑,沈胭娇想着大约是住在哥嫂家里,怕外人去找她,会给哥嫂多添麻烦,因此不想说出具体地方,倒也理解。
沈胭娇这么想着,笑着送了她一支金簪,钱玉青也一笑收了,没有多客气。
年终岁尾,热闹中便过了这一年。
才过初六,顾南章便回到太学。
此时太学只有若水堂的学子才可入内寝宿,只因饭堂还未准备齐全,做不了太多人的饭食。
其实即便提供饭食,也比不上富家子弟们家中的饮食。奈何春闱将近,这时谁还敢懈怠?
二月初就开始春闱了,三场试下来,可谓苦不堪言。
因此春闱前,各家有子弟下场的,无不是如临大敌,各方筹备。又怕带多了不放进去,又怕带少了,进去了缺吃少用。
由于嫡兄和顾南章都要下场,沈胭娇想了想,提前做好了一些护膝、褥垫等等之类,分别教人给两人各自送了过去。
由于常常春寒料峭,怕冻病了,沈胭娇还给顾南章做了一个加了棉的小兜肚般的东西,护住前后心的暖意,也不累赘,穿在里面也不会嫌丑,方便写字答题。
这东西,前世别说顾南章没参加春闱,就算参加了,她大约也不会弄这个给他……实在是看着有点好笑,她怕人知道有点丢面子。
可这一世,她一点也不在乎了。
没给嫡兄做这个,是由于这东西太贴身,有了大嫂,她便不合适弄这个了。
她将这个意思给大嫂秦芷兰说了,听说大嫂也给大哥做了一个这样的棉兜肚。
顾南章收到东西时,看着褥垫之类还十分平静,等看到那兜肚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厮在一旁看了,憋笑憋得痛苦万分。
“少爷,”
小厮好不容易忍着笑道,“这东西实用。”
顾南章默默点了点头,垂下眼睑,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好一番准备后,二月龙门开,无数莘莘学子带着东西,一层层经过各种检查,终于进了场。
场外送的人却还在翘首看着那门口,似乎还想看出个花来。
“大嫂,回吧,”
沈胭娇来时和沈晏松一家碰了面,此时沈晏松和顾南章进了场,秦芷兰还在看着那边,“别看了,回去小佛堂上个香,求祝大哥一举高中就好了。”
秦芷兰回过神,笑嗔道:“你还笑我,你难道不挂念你家夫君?”
沈胭娇笑了笑。
若不是钱氏早早就催她一起来,她还真没想特意来送进场。想来顾南章一切都准备好了,她来了,也无话说。
春闱很是煎熬,折腾了十多日,三场终于结束。
那些下场的学子,从里面出来时,一个个都是十分憔悴。
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又格外耗神,因此一个个都跟长途跋涉过数日一般,衣衫脏皱,头脸枯槁,就连胡须也都长乱出了一些,越发显得狼狈。
顾南章还好一些,可也看出了明显的疲累。
各家也都顾不上多问,先将人接回府上各自给好好款待一番,洗浴后睡上几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都能回转过来。
顾南章回到辰石院后,也是洗浴过便在小书房睡下了。
沈胭娇吩咐众人都小声些,整个辰石院一下子静寂了下来。就连那只八哥,也被人先拎到园子那边去了。
在顾南章完全放松了身心休息的时候,沈胭娇却没闲着。
自过了年,她便让人将自己的一些东西,不动声色暗中送往了她的庄子上。
庄子里的房子早就拾掇好了,就连屋内的格局上,也按着她之前墨竹院屋子的布置来的。
床帐都是她选定的,连被褥等一应东西,都是叫人去新做了的,这边辰石院的,一概不用。
只等着春闱一放榜,无论顾南章中不中,她都立刻启程去往庄子上了。
顾南章下场后,回来辰石院连睡了两日,除了饿了凑合吃点东西外,都在睡。
两日后的一个清晨,顾南章才觉得自己是重又活过来一般:这一次,真的不同了,他顺利下了场,顺利考完了。
醒来后,他没有急着去洗漱,反而有些慵懒地打开了窗子,想先透一透气。
窗子打开,正对着院子里的几棵月季和一株玉兰树。
此时玉兰花正开的好,光光的枝干上,一大朵一大朵的粉色玉兰花,迎着一点晨起的阳光,那花瓣似乎都透着亮。
玉兰树下,正看到沈胭娇那娉婷的身影。
顾南章一手半扶了窗,视线静静落在了沈胭娇身上。
此时沈胭娇像是完全没留意到这边的动静,正抬脸望着树上的玉兰花。
一缕阳光透过玉兰花朵之间的缝隙,斑驳落在了她绝美又恬静的脸上,衬出一种朦胧又温馨的气度来。
宛如玉兰花在一夜成了精,化为这般女子,专为夺人心魂,令人不由自主心动神驰。
第55章 放榜
沈胭娇抬脸望着玉兰花, 她是听秋果那丫头说,有人拿玉兰花的花瓣,裹了面炸着吃过……
此时她看着那肥腻的粉色花瓣, 正琢磨着这说法是不是真的。
想了想, 还是将这个念头放了下来。在辰石院炸东西不方便, 若是拿去大厨房,不定那魏夫人又要找些什么麻烦。
她知道如今魏夫人没敢再去抢钱氏的中馈, 可还是找了一个借口说关切英国公的身体, 将大厨房那边一应事项揽了过来。
钱氏倒没多反对, 只因她有自己的小厨房,且走的是私账, 魏夫人碍不着她的事。
至于魏夫人是想要贪些厨房采购的权,不过是跟管事的婆子争利罢了, 这点小利,钱氏还看不上。
如今她都快去庄子上了, 到了自己的庄子上,想弄什么不成?何必去招惹那魏夫人。
放下这点念头后, 沈胭娇敛起心神,开始做每日必练的五禽戏。
清晨院内气息清新, 她习惯在这个点练一练。
这个不用钱玉青催,为了自己的身体好,她不仅自己坚持练,还叫人去教了沈晏柳。
沈胭娇这五禽戏一练起来,便格外专注, 心底平和, 气息和缓,如钱玉青所说, 要以气运形,意随心动。
她不是图个好玩,是真心要练,因此动作一丝不苟,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顾南章乍一见沈胭娇忽而练起了五禽戏,先是眼光一跳,继而眼底透出一丝意外。
前世沈胭娇在他面前,是极为讲究的,仪态万方的大家闺秀的娴雅举止,从没见过她练这个的样子。
此时的沈胭娇,是他从没见过的鲜活有力,一招一式虽然瞧着根基浅了些,可已经有了点难得的精气神。
阳光并不太耀眼,淡淡的金色光芒落在沈胭娇身上,映得她眸子透亮,随着她每一个动作,阳光便如碎金般在她身上流闪不定。
像是在春日破土而出的一支嫩芽,哪怕新嫩,却又藏着令人心动的生机。
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好。
顾南章一时看得出了神。
沈胭娇一套下来,出了一身细汗,她拿帕子擦一下额上的汗珠时,忽而觉察到什么,转眼看了过来。
顾南章没来及收回视线,两人视线一碰,他神色微微一顿。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