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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失忆后(女尊)(103)
作者:顾山青 阅读记录
“奴替崔掌事谢陛下恩典。”这声音感恩万分。
元苏摆手,珠帘落下,挡住了华贵的内殿。
莲灯明亮,将高深内堂照得明暗分明。轻容纱制成的纱幔半拢半落,刚刚躲在被里的颜昭却没有睡。
他撑着脸侧躺着,薄被斜斜盖在腰上。银白的中衣衣领微敞,青丝整齐地拢在耳后,瞧着缓步而来的元苏,轻轻一笑。
“怎得还没睡?”她还当他今夜里是困乏,才不想与她缠闹。看眼下的情形,这小黏糕却是精神的很。
想起刚刚崔成禀报之事,元苏故意停住脚步不上前。
“我在等陛下。”颜昭撑得手臂都有些发麻,本想等她近前,顺势窝进她怀里。
“陛下?”
他纳闷地坐起身,向她伸出手臂。
元苏迈步,坐在床沿却没有跟往常一样抱着他。
奇怪。
颜昭疑惑地看着她,既然她不过来,那他靠过去也是一样。男郎挪着身子将将才挨到她的衣袖,就被元苏轻轻一抽。
“陛下,你怎么了?”颜昭从未见过她这样,心中一慌,抱住她的手臂。他惴惴不安,脸颊贴在她肩头。
他怕这样疏离的她。她们是妻夫,本就应该亲密无间的,而不是像此刻。
“为什么不叫御医请脉?”
眼瞧那双漂亮的眼睛低落下来,元苏伸手握住他的,低道,“可是那些奴才怠慢了?”
“不是。”颜昭乖顺地摇摇头,顺势将自己挤进她怀里,“我只是觉得自己身子好了不少。所以才觉得没必要日日都请脉。”
“那怎么行。”元苏捏捏他的脸,“你的身子金贵,自是要时时照看才好。孤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
“所以——陛下就是为了问这个,刚刚才故意不理我?”反应过来的颜昭蓦地轻轻拧了她的手臂,“我还以为陛下看腻了我,所以才不愿跟我呆在一处。”
“刚刚陛下的眼神,当真是无情的很呢。”
他装作生气的模样,背身对着她。耳朵却高高竖起,听着元苏的动静。
书上说了,蜜里调油亦只是一段日子,人都有惰性,时日一长,总会生出忽略之心。
他心中只有她,可她心中却不只有他,还有天下。
颜昭并不是个爱拈酸吃醋的性子,尤其又是这样不知所谓的飞醋。可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他恨不能她眼中心中只有他一人才好。
或许……
他轻轻捂住自己的肚子,或许是这里面的小家伙在作怪也说不定。
颜昭正轻轻笑着,肩头一沉,却是元苏下巴搁在了上面,“你呀,是不是忘了今夜只许孤亲你一回?”
“孤又不是圣人,拥着喜欢的人,到底会把持不住。”
“那……”颜昭一顿,后知后觉地忆起这场乌龙,脸颊微红,“我是说了只许陛下亲我一回,又没说我不能亲陛下不是。”
他侧脸,亲昵地与她蹭了蹭鼻尖。
“咦?”才要凑过来的男郎一怔,鼻尖仔细嗅嗅,“陛下换了熏香吗?”
原本的冷香被清甜的气息取代,颜昭虽有些怔愣,很快便又笑了起来,“这回的熏香倒是与我殿里的无异,陛下可是为了我才换成了一样的?”
熏香什么的,元苏从未在意过。
不过颜昭这般欢喜,她便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旖旎的话都咽进了肚里,化在了甜蜜的吻里。他是离不开水的鱼,而她便是那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陛下,一会……一会慢一些。”
他气咻咻地唤她,夜色照不进彻底拢下的床幔,他的眼如清亮的星,映出她乌浓的眼。
男郎抿唇一笑,他还是贪恋她的温暖,总归这几夜都没什么事。
他的话音才落,四面八方忽得暗了下来。唯有拢在身上的女郎清晰可见,声音压低,“这样?”
床幔微微晃动,慢悠悠地过了大半宿才渐渐停下。
等元苏去早朝时,颜昭仍睡得正香。
椿予进来瞧过几回,也没见他有醒的迹象。才吩咐了打扫院落的內侍们手脚轻些,一直跟在陛下身侧的內侍喜气洋洋地一路小跑而来,“椿掌事,凤君可起来了?”
“还未,可是有什么事?”
“陛下刚刚下了早朝,这会子正往福宁殿前来,奴才特来通禀。”
椿予听了这话,眉眼中也添了喜气。跟他道了谢,转身就往内殿去。
高深的内殿里,晨光明媚。拔步床上坐着的人影却似是躲进了其中的阴影,叫人看不清神情。
“凤君,陛下一会就到,奴伺候您梳洗。”
“陛下?”清冷的声线没有任何波澜,不似早前欢欣雀跃。只低眉敛神的任由內侍替自己梳洗装扮。
“这根木簪换了。”
便是他再不得宠,也轮不到内务府送来这样敷衍之物。他伸手挑了自己惯常戴的,将将坐在软榻,翻开各处送来的札记。
身后来了轻缓熟悉的脚步声,还不等他回身请安,整个人就被从后抱住。
他的耳垂也被人轻轻咬了咬,“可想孤了?”
“陛下,如今还是白日。规矩不可废,还望您能遵守古礼。”
第77章 乱套
“嗯?”
守规矩?
元苏微愣, 她和自己的夫郎还用守什么规矩?
可瞧着颜昭低垂着眉眼躲避的模样,元苏心念一转,当即反应过来。他体内的玉龙香怕是已经全部解了。
不过, 既是解了毒, 他怎得突然这般沉郁。
别是昨夜里她将人欺负的狠了,他身子有些不舒服。思及此,元苏面上有些愧疚,他不知道自己身有余毒喜欢黏着她也就罢了, 她明明知道一切却因素月先生提及这样会加速解毒而一遍遍引着他,勾着他。
着实谈不上体贴。
“可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她轻车熟路地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吻了吻, 眼眸一低,便瞧见他藏在衣领下的肌肤上红梅点点, 全是昨夜里她做的好事。
“孤帮你上药揉揉。”元苏说着, 就要解开他的衣带。
“陛下!”颜昭猛地捂住自己的衣襟,满脸震惊地瞧着靠过来的元苏,“陛下请自重。”
他学了十来年的规矩, 还从未听谁说能白日里就让自己的妻主解了衣衫,还……还说出那样暧昧不知羞的话。
更何况他是凤君,又不是什么勾栏里毫不矜持的浪荡子。如何能——
颜昭又羞又愤, 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可落在元苏眼里,便是小黏糕又看了新话本,要与她一起玩闹。
这些天她们夜里一起读过不少话本,有时候兴致来了,小黏糕便央着她学话本里的模样。
左右他喜欢又无伤大雅,元苏自是乐得配合。
“自重?”元苏忖了忖, 装出副不可一世的自大模样,“这是孤的国土, 你是孤的凤君,孤想照顾自家夫郎,犯了什么规矩?”
“陛下既是这么说,便是我这个凤君做得不够称职。”颜昭蓦地跪伏在地上,“我愿自请去西宁堂,抄写一百遍宫规。”
“……”
元苏微微蹙眉,伸手抱起跪在地上的人,瞧着他一脸认真,不似玩闹,忙低道,“好端端的去那阴冷的西宁堂做什么?你身子才刚刚好些,可不许这样胡乱折腾。”
“那就请陛下遵守古礼。”
他话不让步,神情倔强。哪里是日日跟在身后会与她笑得甜滋滋的小黏糕。
“这若是凤君所愿,孤照做便是。”元苏心中微叹,大抵明白他这般奇怪的缘由。看来解了玉龙香的颜昭并不记得她们过去的几月相处。
他只是端方清冷的凤君,却不再是她的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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