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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失忆后(女尊)(57)
作者:顾山青 阅读记录
如今她多半还未厌了凤君,才会看不到其他人。只要他再让书钰那蠢货多试探几次,陛下定会明白,凤君于她也不过是一纸婚约罢了,没有任何不同。
他这样想着,心中却一点都没轻松。连带着往自己房中去的时候,也差点儿走过。
他隔壁是颜昭和元苏的房间,此刻碧纱窗正半开着。
男郎们小声聊着天,阮程娇却觉得无比厌烦。
船只在江中随波逐流,阳光正好,甲板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魏盛妤头回在御前走动,正是紧张的时刻,一举一动都尽量板正规矩,生怕丢了魏太傅的脸。
她如今是元苏名义上的二妹,除了与颜书钰有一面之缘,跟其他人也不甚熟悉。好在常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崔成与她要扮做一对妻夫。
魏盛妤忙不迭地跟在崔成身后,小心地打问着陛下的喜恶,嘴里还振振有词,“你莫要误会,我只是怕要真有人打听起来,咱们说露馅了可很是不好。正所谓做戏做全套,不过是大姊,便是崔公子的喜恶,我也是要一一记下来的。”
“魏姑娘话说的不错,可记在随身的小册子上,只怕会暴露的更明显。”崔成好心提议道,“魏姑娘不如放轻松些,总归到渝北还有三天的路程,我慢慢捡些重要的跟你说上几遍就是。”
“还是崔公子想得周到。”魏盛妤也是越急越乱,被崔成一点拨登时醍醐灌顶,少不得要说上了好话叫崔成心里舒坦。
夸赞的话还未完全落下,她也不知想起来哪一年的往事,随口道,“说起渝北,一般人都会想到渝北崔氏,高门荣华本令人羡慕,后来因贪污一事,被先帝下令处以全族流放,充为官奴。听说那一家族中亦出了不少美人,也不知此次前去渝北,能不能在戏院勾栏遇见几个崔氏的旁支后人。”
她这话说的轻佻,显然是太过放松。
崔成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只怕要扫姑娘的兴了,渝北崔氏乃百年世家,家凤严谨。便是被流放,充为官奴,也绝不会做那些倚栏赔笑的活计。”
“崔公子这话说得武断,是人总要活下去。走投无路时,赔笑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吃饱肚子。崔公子在宫里多年,定是不知挨饿的滋味。”
崔成没有接话,只静静瞧着还在侃侃而谈的魏盛妤,“......所以我倒是觉得,那些男郎定不会为了什么风骨,姓氏就生生断了自己的性命,崔公子,你觉得——”
等等,崔成?
崔?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魏盛妤蓦地停住话,讪讪地露出个笑,天杀的,她怎么就没想来崔成也姓崔。
第44章 入渝
不过天下同姓之人何其多。
说不定, 是她多想。
魏盛妤将将自我安慰了一番,就见崔成寒着脸道,“魏姑娘知晓渝北崔氏, 竟不知崔氏全族上下, 在流放期间早就死绝?”
这话一出,魏盛妤心下一松。「死绝」那就是没有活口,看来崔成和渝北崔氏也没什么关系。
她找补的说辞还未从嘴里说出,崔成淡道, “魏姑娘既是文人,想必自是有风骨。如今崔氏已经断后——”
“我明白。”魏盛妤忙不迭跟上, “此事也是我多嘴。”
她还想再缓和缓和,崔成一躬身, 退开了几步, “既然魏姑娘无事,我先去伺候主子了。”
魏盛妤哪里敢拦,好声好气地目送他离去, 心中却又生出几丝疑惑。
既然崔成不是渝北崔氏,他这般生气又是作何?
她想不通,也懒得在一个內侍身上费功夫, 总归两人不过是假扮妻夫罢了。
可视线落在那越走越远的身影,却也忍不住暗自品评了一番。虽说宫中內侍出身都不高,可能在御前走动的,姿容样貌都是梅兰雅气,俊秀之辈。
也不知这崔成有没有侍寝。
思绪到这,已是大不敬。魏盛妤险险截住这念头, 用手轻轻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只道自己失了心智, 竟在这样的事上犯浑。
且不说别的,单是瞧陛下与凤君秤不离砣的模样,哪里还有别的位置。
她吹着江风,不知怎地又想起高采蓉。
两人刚刚才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意,此次前去,她自是也想好好寻一寻高采蓉的下落。
自打入学,高采蓉一直都是她认定的对手,两人比了这么多年。
若是高采蓉真消失在了渝北,来年春试,她就是拔得头筹,也会总觉得遗憾。
魏盛妤一会想东,一会想西。连身后来人都没发觉,还是许应书先出了声,“二姑娘,主子有请。”
陛下要见她?
魏盛妤眼皮一跳,暗道自己刚刚那放肆一言终是惹出了祸端。
她惴惴不安地跟在许应书身后,待见了元苏,下意识地就要跪下。
“二妹。”温和的声音从上首响起,元苏放下手中的书,止住了她下滑的膝盖,“你我姐妹之间,不必这样拘泥。”
虽说现在离渝北还有段距离,但若是再这样生疏下去,只怕落地就会露馅。
“是,是。”魏盛妤忙不迭点头,将将坐在椅上,阮程娇一掀帘子从外进来,“师姐。”
元苏叹气,低道,“怎得又忘了?”
“大姊。”阮程娇顺着唤了称呼,坐在了魏盛妤对面。
“我今日叫你们前来,便是要安排到了渝北之后如何行动。”元苏摊开一副渝北的手绘地形图,里面详尽地标注了各处地标、街道与官衙、码头位置。
“城南多茶叶生意,二妹最是善茶艺,你与崔成在此处打听。”
途径渝北的船只不只有官盐铁器,还有茶叶丝绸。各行商人之间都有自己的信息网,多方打听总是不会错的。
“程娇于兵器熟稔,你与书钰往城东。瞧瞧那一片的铁器行,最近可有什么风吹草动。”
“大姊,那你呢?”阮程娇皱眉,甚是担忧,“我们都分散开,谁来保护大姊。”
“我亦是个女郎,也习武多年。更何况还有许应书跟着,出不了什么岔子。”
元苏话音才落,阮程娇眉心皱得更紧,“大姊三思,许大人虽说马术尚可,却也只是个文人。若真要对战,怕是抗不了对方三两招。”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许应书眉毛一挑,陛下此次前来,尚有暗卫相随。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不过,与阮程娇争论此事,没有任何意义。
“大姊,我觉得小妹——”魏盛妤熟稔的称呼才到嘴边,立时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从对面而来,阮程娇眉目冷肃,似是不满被她这样称呼。
不过魏盛妤也只是奉命行事。她装作无知无觉,继续道。“小妹说得有道理。不如由小妹妻夫陪着大姊一同往北面去。”
渝北是几条江河的汇入之地,是以各地的商旅船只多经过此地。魏盛妤在家中被魏太傅抓着紧急补了不少经商之道,此刻极为底气道,“大姊,茶叶与铁器行,不如都交由我去打听。”
“大姊,我觉得这提议不错。”
程娇很是欣赏魏盛妤的上道,“魏姑娘口才亦好,与商会的那些人打起交道也更容易些。”
这倒是实话。
程娇性子傲又孤僻,除了与她亲近些,跟旁人都是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若是她去铁器行,只怕能问出的细节不多。
元苏略一思量,看向魏盛妤,“既是如此,就按你说的办。”
“大姊放心,此事尽管交由我来。”魏盛妤自是不会错过表现的机会,当即又是表了一番忠心,斗志昂扬地回自己房里翻着魏太傅替她搜寻的笔记,把要说的话一遍遍练习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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