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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暗恋对象黑化了(136)
作者:安以默 阅读记录
包括那枚种子的存在。
但他错就错在,只了解廷听的身躯。
“你这是做什么?”廷听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困惑,试图软下语气,“是我们有什么误会吗?”
廷听还是没懂发生了什么,才让池子霁突然如此疯狂地抓住了她,甚至不惜禁锢她的灵力,废除了她逃走的能力。
“误会?”池子霁呢喃着重复。
他好似因为过度的偏激,思维受到了一定影响,只是本能地、不容拒绝地抱起了廷听。
“是我有事隐瞒在先,对不起,闭关前没和你说。”廷听搂住他的脖颈,迅速道歉,然后细细揣测池子霁大概知道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是知道了她细作的身份发现自己被背叛了?还是琼音不靠谱提前把她的信给池子霁了?
……好像无论哪一个都挺致命的。
廷听着实猜不到他到底知道哪些不知道哪些,不如诱导他说出来,她再随机应变。
“师兄是听别人说了什么话,在生我的气吗?”廷听抬起眼,用失落的语气试探道,“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她更偏向于可能是那封信被池子霁看到了,毕竟她信里写的还挺…决绝的。
“确实是有入太华宫前的仇家找上门想威胁我,但他们不知法度手段肮脏,我是不想因这些腌臜之事打扰师兄,才没有说的。”
“……”
她还在试探,还在说谎。
池子霁缓缓颤了下眼眸,与其说是平缓,不如说是艰难地控制身体的语言功能:“你又要骗我了。”
他很容易就看出了的目的。
池子霁说得轻松,如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在一个人身上再跌一次,却并不是对廷听的反感,而是极度的自厌。
这股自厌化作心魔缠身,要将他撕裂后吞噬殆尽。
池子霁看到廷听略微游移的瞳孔,下意识用起她最为擅长的笑容,只觉得过去的自己无比愚昧。
他为什么会察觉不到呢?
廷听警惕心高,他明明早就知道的。
又?廷听心里有六成肯定池子霁看到了那封信书。
“我没有骗你,我喜爱你。”廷听捧住池子霁的脸颊,对上他空洞的眼瞳,强调,“没有旁人,只喜爱你。”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好似月下亲密无间的恋人。
池子霁停住了脚步,如失灵窍,浑身的气息一滞。
廷听以为是自己击中了关键,刚要松半口气,突然感觉到池子霁身上压抑的黏稠灵力决堤,好似血液逆流,如有重鼎从天而降,压得人喘不过气。
“喜…爱?”池子霁眼眶中的血泪终于滑落脸颊。
廷听那封遗书还在他身上。
这句话如最后一根羽毛,彻底压垮了池子霁的精神。
喜爱,但不信任,不相告,甚至是自以为善意的欺骗。
他原本精致的脸庞扭曲,展现出几分崩溃的狰狞,膝盖抵在树干上,抬起手扶着廷听的脖颈,将她的脊背推到旁边的树干上,咬了下去。
廷听还没来得及感觉到有树皮上摩到她后脖颈,嘴就被强硬地撬开,哪怕她并没有抵抗的意思,池子霁也像是急切地从她唇齿间索求着什么。
软舌被缠绕吞吃,腔壁被反复舔舐,他像是数日未沾过水滴的人刚碰到甘甜的水源,只是依赖本能在求生。
铁锈味的泪珠滚落到唇间,也被粗暴地卷进这场直来直往的战斗之中。
亲吻之中不断有灵力如电流般来往,只是每当廷听刚要引入体内就又被果断地截断,弄得她像是抓着饵却迟迟吃不到的鱼。
廷听被顶住脚尖够不到地,浑身绷紧,只能用力地攀住池子霁的肩膀,口中的温热与酥麻感如迷魂药,钩得她心神不定。
池子霁亲得格外用力,如理智焚烧殆尽,只想疯狂地填满体内偌大的空洞,反复经过她的舌根,压着她拭弄,抵得廷听应激般挣扎得想抽出手,用舌头推开他,却又被缠着绕在了一起。
他似乎在试图在这般证明着什么。
不知吻了多久,等池子霁松开廷听,她已浑身发麻,骤然失力,靠在了池子霁怀里,红润的嘴唇微张,上身起伏,徐徐顺着气。
虽然还不明实情,但廷听依旧被亲得眼前泛晕,甚至因为大半月后重遇的亲密有几分意动,下意识搂住池子霁的腰,慢半拍地开始思考之前她想问什么来着。
她好像是说喜欢池子霁?
“师兄是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呢。”池子霁平静得死寂,“我信。”
但不全信。
无人知他独自一人看到那封遗书时是多么无措和绝望。
廷听是抱着怎样的感情写的信呢?他不是傻子,不会看不明白廷听是站在已死的角度,将她编成一个彻头彻尾骗人感情、利益至上的恶人,将他们的感情止步于感激的恩情。
廷听不惜自毁名声,也不愿告知他真相甚至直到刚刚,都还在试探他,然后隐瞒他。
池子霁已然被逼到穷途末路,毫无头绪要如何让廷听信任他。
放纵与破坏欲在这具空洞的身体里乱流,叫嚣着随心所欲,只要是以“爱”为名,无论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对方的情感也可以。
就像廷听一样。
没关系,哪怕得不到信任,他也还有一些别的手段。
池子霁手中动作愈紧,像是要将廷听摁到身体里,行动不停。
“我们去哪儿?”廷听问道,心里没了底,在摸清方向之前不准备再随便乱刺激池子霁。
“回逐月峰。”池子霁抱着廷听,转瞬便是千里之外,垂眸看向廷听,意有所指,“你不是为了不暴露行踪,特地没有使用传送阵吗?”
“正好。”他轻笑了下,“我也不会被发现。”
“师兄?”廷听紧张起来,她已经猜到池子霁很可能提前出关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今天才找到她,连她躲避人眼的打算都一清二楚,但没想到他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糟了。
池子霁看到廷听面上不显,眼里却不禁提起的警惕,习以为常地敛起眸,将她在怀里锢得更紧,径直飞往了太华宫。
他已不想再追究廷听瞒着他做了什么危险的事,但她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池子霁绕过太华宫大门,从一个不为人所知的角落进去,畅通无阻地回到了逐月峰。
廷听从没想过她想过还没实施的事,会如此之快地报复在她自己身上。
她被池子霁蒙着眼睛,搂着,推进了洞府。
与往常不同,洞府里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地上有卵石般的触感,周围弥漫着奇异的香气。
“咔哒”一声。
廷听的手腕上多了个金属触感,好似眼前有个人将锁链套上了她的手。
还有人?!
“池师兄?!”
“我在。”声音蓦然在廷听一前一后响起。
廷听眼上的布条坠落在地。
刹那之间,周围的烛台亮起,照亮了四周状似人间皇宫,却又极其像囚笼的环境。
以及眼前的两个池子霁。
两人样貌一模一样,如镜中人踏入现实,唯独穿的衣服不同。
廷听愕然地看着站在眼前的池子霁捧着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拭过那一节节锁链,如获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