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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暗恋对象黑化了(77)
作者:安以默 阅读记录
假徐铭于执法堂牢狱中暴死,终试的事故彻底成为了执法堂的悬案之一。
秘宗中人四散,甚至多得是人互不相识,行踪难以调查。
恰逢论道大会即将举办,提前召集七星面谈,事务一件件地压下来。
论道大会作为各门派天之骄子们的聚集地,能四平八稳地进行简直是奢望。
他既知廷听身受邪器桎梏,便不得不多个心。
池子霁一夜未眠,试图平复心绪,将手中堆积起来的事务清理掉,心中爱恨交织,灵力虚浮不好掌控。
等到晨光熹微,第一缕光落入洞府,池子霁才抬起头,从袖中取出了一条红绳。
这是他从鸾鸟身上取下的尾羽编制而成,有稳固神魂的功效。
若不是动静闹得太大,也不至于惊动平胥之。
等洞府内的血腥味散得差不多,池子霁才拿着红绳走出洞府,洞府门口正对着观星楼的围栏。
池子霁遥望着建于山峰的雅致楼阁,掩去他夜晚的辗转与反复。
他点地飞跃而起,迅捷地落在廷听最常练琴的三楼。
楼内并未有琴声响起,却有人在其中说话。
“这是我提前半旬研制的机关鹊,在今日之前已售空,特地给你和琼音各留了两只。”一人坐在廷听对面,低着头摆弄着手中展翅的机关鹊,“喜欢吗?”
“好可爱!”廷听好奇地把机关鹊托在手中,摸了摸它的羽毛,柔软,却与真鸟不同。
“这玩意儿看着取巧,其实没什么用处,但卖了不少灵石。”莫言笑真诚地说。
没什么技术含量还贵,但男修女修都会买,不过花了些气力量产了机关鹊,就再次将他因为比试干瘪下来的钱包充盈了起来。
莫言笑喜欢任何节日。
“多谢,这个多少灵石?”廷听说着就去摸纳戒。
“不必!”莫言笑迅速摆手,“之后论道大会应当还会麻烦你,我们朋友之间不谈这些小钱,就当是礼物送你了。”
机关鹊叽叽喳喳地叫着,扑腾着翅膀落到了廷听的肩膀上,张开小喙咬了一缕发丝,歪着头,隐约能听到咔哒咔哒的关节挪动声。
“我很喜欢!”廷听毫不掩饰她的欢喜,扬起笑容感谢道。
廷听在长音阁时总看到别人收礼物,当时没当回事,自从来太华宫,她收到了好多礼物,大大小小每一件都甚合她心意,她才懂得这份心意何等令人喜悦。
“我会好好珍惜的!”
莫言笑看着廷听的认真,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倒不必,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你玩坏了给我修修就行,大不了再给你做一个。”
“意义不一样。”廷听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强烈的凉意,如针刺飞过,当即转过身,刚好对上了池子霁的目光。
不过刹那,她就察觉到了池子霁的异常。
他这样不动声色但隐露杀气的姿态,太像对萧粼生杀心动手的那一夜的模样。
廷听瞳孔一颤,倏地站起,她不懂池子霁对于友人突如其来的敌意,只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莫言笑的身前。
池子霁单膝曲起,脚尖点在栏杆上,他肤白似雪,眸若点墨,秋风拂起他朱红的衣袂,如最精美的器具。
日光由他背后洒下,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直至遮住了廷听和莫言笑的身影。
池子霁只觉心中一空,如同破了个大窟窿。
他看到少年少女一齐坐在他精心布置的房内,廷听笑容明媚,似是毫无保留,轻松而愉快,手中把玩着机关鹊,字字是喜爱。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放松,不属于他的放松。
而他一露面,廷听就变了神色。
池子霁睫毛颤了下,启唇想要如往日一般随意地笑着,却如何都笑不出来,嘴角如被冻住了般僵硬得不像话,使起力反倒显得有些古怪。
罢了,池子霁放弃了。
廷听两颊酸软,浑身绷紧,如临大敌,不得有片刻放松。
空气被拉扯得死死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扯断。
“大师兄有事寻你,那我便走了。”莫言笑丝毫未察觉到僵持到令人窒息的气氛,熟稔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池子霁黝黑瞳孔一动,还未落到莫言笑毫无防备的背影,就看到廷听也一动,再次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一拦,池子霁的眸光随之一颤,如水池激起波澜,久久不息。
若说之前只是死死地压抑着,廷听这一动,就是将池子霁试图遮掩的一层薄薄的皮毫不留情地撕开,露出其下狰狞的血肉。
这份令人心悸的死寂一直持续到了莫言笑完整离开。
“你怕什么?”池子霁一动未动,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廷听,声音极轻,似是比清晨露滴易碎,“你怕我伤他?”
他没有如往日一般,开口先唤廷听的名字。
太多话如冷硬的石子生生卡在了喉口,吐不出半个字。
“你怕我杀了他吗?”池子霁声音暗哑,如要跌倒般从栏杆下落下,站稳,却未曾走上前半步,“怕像那晚我想对那条鱼做的一样?”
两人横亘了足足一丈远,如一条跨不过的星河。
“你告诉我。”
池子霁死死地攒住了手心的红绳,好像要攒出血,眼眶难以抑制地红了一片,衬得他皮肤格外苍白。
“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第40章 欺瞒
“在你眼里, 我究竟算什么?”
秋风拨乱思绪,少年质问着廷听,又像是逼问着他自己。
他的情绪如扬手泼下的浓墨, 占据了雪白的纸面的一切篇幅。
廷听能察觉到波涛汹涌般的情绪难以平息,却仍不理解池子霁这副来势汹汹的架势究竟为何。
“池师兄,你为什么生气?”廷听不懂, 困惑地皱了皱眉, 但她又不能任由池子霁这样继续发脾气, 以免变成不可挽回的模样。
却没想到廷听哪怕只是疑惑,眉心微蹙, 就仿佛触碰到了池子霁本就扯得笔直到发颤的情绪,只如一堆火又泼上了一桶油。
“为什么?”池子霁失声。
“莫言笑是我的友人,同窗,我们不过是叙叙话。”廷听思来想去,如何都想不出他怒火中烧的理由, “池师兄又不是没见过他?”
池子霁看着廷听认真地解释,竟有种奇妙的讽刺感, 扯着嘴角想笑, 却扯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明明伤好得差不多了才来见廷听的。
“我不光知道他是你的同窗, 我还知道他人缘颇好, 八面玲珑, 虽出身不显, 却是天罗长老门下有些名声的后生。”池子霁低声说道。
池子霁是会酸涩他于廷听和她的友人而言就像是旁人, 这没什么, 毕竟也不是第一回了, 他也不会因此与廷听对峙。
池子霁从未如此清醒。
他清晰地目睹廷听对他的戒备,为了所谓的友人挡在对方的身前, 维护他人,生怕他这个不知何时便会引爆的危险存在伤到她的友人。
廷听可曾有哪怕一瞬信任过他。
“池师兄,你先冷静。”廷听眼看着池子霁的情绪仿佛一触即发的火星,有些不知所措。
池子霁:“我很冷静!”
廷听眉尖一跳,脑仁疼起来。
她哪里和别人吵过架!
“既不是他,那我可有做出哪怕一分逾越之事,值当池师兄如此质问我?”廷听本想保持平静,总不能两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火气旺,偏偏池子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廷听说着说着,如同莫名其妙被迁怒般语气也不自觉强硬起来:“池师兄不在的几日,我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