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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另许后他悔了(104)
作者:垂拱元年 阅读记录
其余将士也都纷纷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若无裴宣的事,贺长霆会相信,他的王妃是在帮他笼络军心,亲相抚慰这些出征将士,让他们死心塌地帮他助他。
但他知道,她没这些心思,她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本心。
“等我回来。”他重重交待。
段简璧不想乱他的心,乖巧答应:“好。”
第51章
段简璧确实有趁晋王不在一走了之的想法,但她需得提前和姨母商量一下,姨母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了,不能受任何刺激。
到了姨母宅子,却见汝南侯也在。
段简璧有些诧异,今次魏王挂帅出征,汝南侯竟没有随行?
且看他脸色有些发暗,精气神也大不如前,彷佛生了许多老态。
“你们聊吧,我回去了。”
之前段辰住在这里,汝南侯不方便来,已经很久没来看过小林氏了,这次段辰出征,他才来这里住了几日,现在段简璧又来了,他不好再留。
“侯爷,保重身子,伤口虽小,也得当回事,尽早找个大夫看看。”小林氏挺着肚子送汝南侯出门,柔声对他嘱咐。
汝南侯停住脚步,深深望着小林氏。
她如今已不是刚到京城时那个孤苦无依的女子了,她外甥女是晋王爱重的妻子,外甥是圣上委以重任的平乱将军,她还有一个生意兴隆的酒肆,不论钱财还是权势,都求不到他了,可她却没有过河拆桥,依然对他爱敬如初。
他咳嗽了声,连声音都不如之前浑厚有力,“不必担心我,你好生养着,若有需要,叫人去传话,我一直在京中。”
小林氏笑着应下,送走汝南侯,回到房中问外甥女:“你可有战场上传来的消息?”
她想外甥女毕竟是晋王妃,战报该比她灵通些。
段简璧摇头,“姨母,今日才初十。”大军初二才走,哪能这么快就有战报?
“你别担心,哥哥他神勇无双,一定能平安回来的。”姨母如今身子太重,不能有丝毫差池。
小林氏叹口气,抚着自己肚子说:“你不知道,我最近总是梦见明函和明容一同骑马,一同打仗,他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呢?我就怕明函……”
“姨母,梦都是反的,你别乱想,阿娘和二哥在天有灵也会保佑大哥的。”
段简璧安抚着姨母,为转移她心绪,又问:“伯父是病了么?”
小林氏点头:“他说前些日子受了点小伤,没注意,概是染了病气。”
顿了顿,她忽然说:“阿璧,你陪我去庙里上香吧,给你哥哥,还有晋王他们祈福。”
“也给侯爷禳病祛灾。”
段简璧瞧姨母心神不宁模样,想她在家里闲着也容易胡思乱想,便答应下来。
脱身一事暂且放放,省的姨母操心哥哥不够,还要来操心她的事。
···
汝南侯回到家中,叫来管家,要给小林氏的孩子单独辟出一份家产。
这事恰被回家省亲的段瑛娥撞见,她听罢管家禀话,气不打一处来:“爹爹这个老糊涂!”
她径直去找汝南侯,“爹爹,你忘了你的病怎么来的?那林姨妈是段十四那边的,你的伤还是段十四那窝囊爹刺的,你竟然还与那林姨妈纠缠不清!”
“放肆!”汝南侯斥道:“这个家我做主,管好你的魏王府,少来这里指手画脚。”
“爹爹,你趁着哥哥们不在,分了他们的家产,你这不是寒他们的心吗?”
“放屁!这家产是我挣来的,什么叫他们的家产,我爱给谁就给谁!”汝南侯平时很纵着这个女儿,不曾想她竟管到他头上来了,连他怎么分家产都要管。
段瑛娥恼父亲油盐不进,想了想,说:“那林姨妈说不定生个女儿呢,你难道还要给那个女儿分些家产?”
“不管她生什么,这份家产,就是他们母子的。”汝南侯道。
段瑛娥大为震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爹爹鬼迷心窍了!
她不能放纵他们再继续亲密下去。
···
清心茶楼的雅厢里,段瑛娥正坐着喝茶。
小林氏随茶倌指引进门,看见段瑛娥,愣了下,扭头便要走。一位相熟的酒客递信邀她茶楼一坐,她没想到段瑛娥竟在这里。
“林姨妈留步,我有件紧要事告诉你。”段瑛娥悠闲自在喝着茶。
见小林氏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缓缓道:“你知道我爹爹的伤是谁刺的吗?”
“是我七叔。”
小林氏脚下一顿。
“你也知道,我七叔最近发疯似的,又是和离,又是休妻,还要断绝父女关系,当了和尚也没消停,有一天突然跑到我爹爹跟前,追问当年我七婶婶的旧事,后来就刺了我爹爹一刀,那一刀落在心口,七叔可是想要我爹爹的命。”
段瑛娥说得含糊,意思却很明显:段七爷追问林氏死的旧事,还想要杀了她父亲,说明她父亲和这件旧事关系重大。
她不怕小林氏复仇,左右一切都是猜想,若有证据,段七爷怎会选择不自量力地私自了断?
小林氏神色滞重,也听出她话里深意,莫非汝南侯与长姐之死有关系?
“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段瑛娥冷哼了声,“自然想告诉你,擦亮眼睛,别蠢钝如猪,心甘情愿给冤家生儿育女都不知道!”
“你要是不信,不如去问问七叔,他眼虽瞎了,舌头还在,你告诉他,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爹爹的,你看他是何反应。”
“再或者,我爹爹不是最宠你么,你让我爹爹以你肚子里的孩子诅咒发誓,说当年你长姐的事,跟我爹爹没关系,你看他敢不敢。”
段瑛娥喝完一盏茶,起身道:“话我说到了,信不信在你,我爹爹糊涂,你想必不会犯同样的糊涂。”
经小林氏身旁,段瑛娥瞥一眼她的肚子,惋惜地说:“这个孩子真是可怜,生下来也是错误,还不如就让他这么走了,对谁都好。”
小林氏忽觉得有些腹痛,痛感越来越强,不是腹中胎儿活动的那种痛感。
但她怀孕也才将将九个月,还不到临盆期。
她喊丫鬟去请大夫,在雅厢里坐下等候。
段瑛娥看她一眼,并无动容,云淡风轻地走了。
小林氏甚至不及被送回家中,在茶楼便痛的差点要了命。
“王妃娘娘,林夫人要生了!危在旦夕,您快去看看吧!”
消息递到晋王府,段简璧心下大骇,上了车一边往茶楼赶,一边听丫鬟禀了来龙去脉。
“不知魏王妃到底跟夫人说了什么,夫人没出门就肚子痛得不行,请大夫来看,说是要生了,这还没足月,大夫说大人小孩儿都难保!”
一路急驱车,赶到茶楼时,产婆和大夫都在,听那产婆急切地说:“胎儿脚朝下,这不成,保大保小?得快些定!”
作为一个母亲,小林氏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
她满头大汗,虚弱地说:“孩子。”
“保大!”段简璧疾步跨进门,朗声说道:“保我姨母!”
小林氏摇头,抓着段简璧手臂,只是掉眼泪,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低低地说:“孩子,我的孩子……”
段简璧抱住她,泪水浸在她衣上:“姨母,不要怪我,我想让你陪着我。”
因着有了保大的命令,产婆没有不顾孕妇死活粗暴地将胎儿接生出来,和大夫配合着,针灸灌药,推拿按摩,从前半晌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总算将胎儿接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