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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另许后他悔了(35)
作者:垂拱元年 阅读记录
她又做错了,不该在晋王答允之前做出承诺。
“还有事?”
见她不走,贺长霆又看过去。
“没有。”段简璧摇头,福身告退。
她自己惹的错,自己解决吧。
贺长霆这夜睡的格外安稳,第二日晨起也没有头疼,赵七见了自是高兴,说:“王爷,别喝药了吧,大夫不是说,能捱过去就别喝药。”
贺长霆颔首。
赵七又说:“要不今晚,还请王妃娘娘过来?”
贺长霆手下一顿,说:“不必。”若非难捱,他也不会叫她过来,毕竟,她在禁足。
赵七奇怪,心想王爷与王妃昨日相处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今天翻脸不认人。
“元安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贺长霆问。
赵七来了劲儿,兴冲冲说:“还真查到一点儿东西,王爷,你可留意裴元安腰带上老系着一个牌子,我才知道那叫平安无事牌,还以为是哪个寺庙里随便求的呢,结果方六跟我说,见裴元安不是望着那牌子发呆,就是摸着那牌子把玩,肯定是姑娘送的。”
贺长霆怎会留意这些,但查出那牌子是姑娘送的,能叫查到东西么?
他要查,是哪个姑娘送的。
“还有别的消息么?”
“有啊,你不是叫我查裴元安往青州办差遇到什么事么,我查到了,他除了办正事,顺带收拾了一窝恶匪,受了伤,失踪了几日,再跟咱们联系上时,据说是带了个姑娘。”
赵七凑近贺长霆,“说不定那牌子就是那时候戴上的。”
贺长霆不关心牌子是几时戴上的,问:“那姑娘是何人?”
“那姑娘一定生的好看,被恶匪欺负了,裴元安路见不平,与恶匪一顿恶战,虽然收拾了恶匪,救下了姑娘,却也受了伤,昏死过去,跟咱们的人失去了联系。那姑娘守着救命英雄嘘寒问暖,端汤喂药,终于,裴元安伤愈,带着姑娘重新上路。”
“王爷,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贺长霆目光沉沉的看着赵七,“你还没查到那位姑娘是谁?”
赵七为难地挠挠头,“不好查,裴元安把人藏的太严实了,听见过几次的兄弟说,回回见那姑娘都裹着厚厚的面巾,只露一双眼睛,眼睛倒是生的好看,可是光凭这,也找不出人啊。”
“那姑娘随他来了京城?”贺长霆问。
赵七点头:“是这样。但到京城后,具体安顿在哪儿,只有裴元安清楚了。”
“我还听说,有兄弟撞见那姑娘给裴元安送衣裳,”赵七双臂张开,夸张地比了个厚度,“这么一大摞,春夏秋冬四季衣裳都有,缝的漂亮着呢,可叫兄弟们羡慕死了。”
贺长霆微颔首,又问:“京城最近娶新妇和嫁女儿的,查了么?”
“这个好查,都查过了,没有和裴元安救下的姑娘相符合的,来京时间都不符。”
“没有?”贺长霆疑惑,难道他推断错了方向?
可听赵七说来,那姑娘定是来了京城,而裴宣又言她已出嫁,应该就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方向不该有错。
“可有漏掉的?”贺长霆问。
“没有,我还去户部核对了婚嫁记录,没有漏。”
贺长霆没再说话,赵七所言大概不差,裴宣救了那姑娘性命,那姑娘投桃报李,缝衣相赠,二人志趣相投,两情相悦,不然裴宣也不会如此难以割舍。
可那姑娘究竟为何,抛开裴宣如此良人,另择新婿?
赵七从书房出来,有人提醒他道:“七哥,京城娶新妇的,你还是漏了一个人没查。”
赵七一愣:“谁?”
“王爷。”
赵七笑了声:“你小子吓我一跳,王爷还用查吗?他会抢裴元安女人吗?”
“可是,我听说,王妃娘娘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就是成婚前不久刚到京城的,而且,是从东武城过来的。”和青州顺路。
赵七的笑僵在脸上,忽然记起,王妃娘娘好像说,裴宣帮过她。
“那个,兄弟们说,那姑娘,怎么称呼裴元安来着?”
“阿兄。”
赵七吓了一个激灵,越掐音越觉得,那次城门外,王妃娘娘听到裴宣名字时,嘟哝的就是这俩字。
“七哥,要告诉王爷么?”
第27章
要告诉王爷么?赵七没有主意。
告诉王爷能怎么办呢,王爷能把王妃还给裴元安么?
裴元安敢要么?
王妃娘娘当初为嫁王爷,使了些手段,这次为与王爷圆房,又下了猛药,害得王爷现在还深受其苦,王爷本来就介意这些,因此还打了符嬷嬷、禁足王妃,若再知道王妃娘娘为高嫁晋王府,不惜舍弃裴元安这个曾经两情相悦的救命恩人……
赵七不敢想象,王爷会如何惩戒王妃。
王妃娘娘有错不假,可瞧着是真心想与王爷过日子的,难道真要因为这些错误,叫她一生都不能幸福安稳?
那也太残忍了些。
反正要是有个女子使计嫁他、迫他圆房,对他温柔贤惠,他是狠不下这个心罚她的。
事情就这样吧,不要给王爷徒增烦恼了,也不要给王妃娘娘再加一桩罪过了,说到底,都是儿女情长的小事,查不到结果,也就不了了之了,王爷不会深究的。
“这些事不要告诉王爷,就当咱们漏掉了。”赵七打定主意。
···
玉泽院里冷冷清清,自从符嬷嬷走了,这院子里便没了敞亮的笑声,也没了嚷婢子偷懒的大嗓门儿。
段简璧拾起许久不碰的绣活儿,打算给姨母做几身衣裳。
快到姨母生辰了,可她在禁足,恐怕不能去贺,之前听姨母说起兄长的事,也不知进展如何了。
永宁寺那晚,晋王到她房里歇下时,她真的以为柳暗花明,虽然圆房受了许多苦,也对母后祭期内行事心怀愧疚,但不可否认,她也是欢喜的。
只是没料到,晋王对她做那事,原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被人下了药。
到底何人对他下药,何人与他喝酒,竟叫他分毫不疑,铁了心将这罪过安在她头上。
当时情景,她的嫌疑确实最大,难道旁人就没有一点可疑之处?
说到底,是晋王疑她最深,晋王打心底觉得,她会是作恶的那个。
人心向背这种事情,她如何能左右?
她之前天真地以为,待圆了房,晋王概会对她好一些,夫妻情分本就是这般层层累积,越来越深的,可昨夜,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他办完了事,叫她连夜回到这里继续禁足。
她之于晋王,只是一具降火解闷的躯体罢了。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哪有什么夫妻情分。
她想在这王府里好好生活,便只能乖顺地做好这具躯体么?
她看看手中的活计,深深明白了姨母的无奈。
姨母有酒肆,有宅子,不依靠伯父也能过好的,可她总有些事办不来,要求到伯父跟前。
姨母没有逼过她,没有叫她求晋王办过任何事,只是独自承担着一切,承担着伯父高高在上的呼喝。
姨母想叫她体体面面、堂堂正正的做晋王妃,不想叫本就身处低位的她,再放低姿态去求人,不想叫晋王更看低她。
她也不想啊。
可晋王天生就高高在上呀,他看她,注定是俯视的。
哪怕她是,本该与他并肩的妻子,又或者,他从未将她当作妻子,以前当她作寄居在府里的陌生人,如今,当她做泄火降燥的躯体而已。
这个晋王妃,有什么好做的。
过了一日,她又在夜中被唤去了晋王书房。
这次更加直接,没有冰水将燥的晋王,像一块烧得滚烫的烙铁,一进门,就将她按在了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