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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有病(44)
作者:小朝荔 阅读记录
“哪里来的……”
心有余悸地看着修长指尖夹着的风符,何雨胭拍着胸口喘气,肩上扶稳她的手松开,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撞上了占琴落。
红晕悄然爬上双颊,她立刻又往后退开几步,心思一下子乱了,忙忙看向小径,“怎么会突然飞来道风符。”
占琴落的视线移开定在小径外的几,慢条斯理地解释,“偶尔三门的弟子练习风咒,会不小心飞到这边来。”
“哦……”
何雨胭也顺着视线看过去,三门飞过来,飞得还挺远。
两人低头又说了几句话,看得躲在小径边的司嫣兮心急如焚。
聊什么呢!
成了没?
她撑着几片叶子挡在头顶,想明目张胆地张望又不敢,只得眼巴巴地望着,满心胡乱猜测。
-
接下来的十天,何雨胭出现在二门的频率非常高。
司嫣兮热情邀约。
"今天二门开了朵没见过的小花。"
"新泡的茶想给你试试。"
"这本书你们药修肯定喜欢。"
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占琴落与何雨胭的接触有百分之五百的增长。
被她硬凑起来的午后惬意时光,晴日较暖的茶室里,一壶清茶飘着清香。
司嫣兮看一眼左手边的占琴落,再看一眼右手边的何雨胭,两人挨得不算远,刻意安排的正对方位,抬头就能对视,偏偏两人都在翻动书页,专心致志。
司嫣兮无语凝噎。
她说来茶室看书,他们俩就真的只看书啊。
失望至极的始作俑者面无表情将准备好的氛围撒花塞回储物袋。
在司嫣兮看不见的地方,占琴落支着脸,懒懒扫一眼她的储物袋。
干净平整,绣着朵小花,常年跟在司嫣兮身边,储物袋也有她身上甜腻的气味。
可就算清洗得再干净,也盖不住近日沾染过的血腥味。
纤长睫毛下眼眸微闪,占琴落平静地收回视线。
-
如果说何雨胭和占琴落是毫无进展,江词翡和草药的故事就是大退步。
他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对着岩壁一言不发,整个人如同被巨大的悲伤裹挟,藏匿在黑暗里不愿面对。
他要找的草药司嫣兮基本给找齐了,还愁之后怎么留下他,他倒先开了口,又列了一张清单给她,那是他这十天对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怪。太怪了。
司嫣兮本来也不想多事,但见他日益颓废,甚至将黑布又缠回眼睛的时候,还是没忍心地走回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总不能是看到绑架犯的脸以后,受害者在十天后惊觉,不能看见绑架犯的真面目。
沉默。
日影在岩壁上向下移动,渐渐褪去光,留下阴影与无边黑暗。
司嫣兮等到腿酸了都没等到一句江大少爷开口。
行吧,不想说就算了。
出了洞穴,司嫣兮下山路上顺便又找了些草药。
一镰刀一镰刀地割开草翻找,手背擦过额头辛勤的汗珠。
白天为男主拔草,晚上替反派牵线。
剧情破破烂烂,嫣兮缝缝补补。
半山腰上意外撞见宗门巡逻的人。
宗门精锐部队与司嫣兮不过三米距离,却毫无察觉到藏匿在树上的她。
等人走了,司嫣兮才撕下隐去气息的灵符。
跟着司枝涟多年,大部分时候他都懒得管她,却对一项技能要求很高,要能保住命。
司嫣兮别的或许学的不精,自信保命技术能打败宗门百分之九十的修士,不然占琴落也不会用她来试验暗卫的跟踪能力。
她坐在树上,回忆守卫们的谈话,正紧急搜索身负重伤的人,无疑是江词翡。
原文里何雨胭救下江词翡,藏在宗门里,也没人想到在宗门排查,于是顺顺利利地,在之后托人给江词翡在宗门里安了个正经身份,名正言顺地落户。
而她现在的情况,若是被抓住,得落下个包庇罪。
必然会让司枝涟或占琴落为难。
司嫣兮跳下树,忧心忡忡。
得赶紧让占琴落对何雨胭有好感,把江词翡这尊大佛送还给何雨胭。
-
何雨胭站在议事殿外徘徊。
前几日,她从二门的藏书室内借了本开山宗主亲批的经咒孤本。
她本想交还二门,可司嫣兮师姐不在,手上的书本又实在贵重。
犹豫之下,她来到议事殿外,想交给占琴落。
脚步慢腾腾地朝殿门口移动,心里又有一个地方小声地说,明明可以再等几天的事,非要现在来送……
巡逻的守卫正好轮岗,不少八门的弟子朝她看来。
何雨胭一下子又慌了神,仿佛心中所想被人猜透。
她着急忙慌地想跑,其中一位守卫却走到她面前。
看一眼孤本上的“二门”字样,问她是不是找十二门的门主。
何雨胭颔首,顺利跟着守卫进了议事殿。
她还不知道,自己一早出了名。
都在传她和十二门的门主有些扯不清的渊源。
领着她进的守卫正好也是八门的弟子。
谁人不知这小姑娘得罪丹修,刚入门就遭了排挤。
谁知风云变幻突然,才几天,人家就攀上权势。
曾经跟着在宗门冷言冷语过几句的守卫此刻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领何雨胭进议事厅。
议事厅内早散了人,只有占琴落和石念赤对着书简商议要事。
门一开都抬头望向外,见有些惊慌失措的小姑娘进了门。
近来这小姑娘在占琴落身边晃的频率有些过高了。
石念赤微眯起眼,盯着何雨胭走到占琴落身边。
她放下书低声道谢,占琴落伸手接过,小姑娘红着耳根,逃跑似的往外走。
人跑没影了,殿内又恢复空寂寂的冰凉。
“司嫣兮改头换面了?”
他挑眉,扭头问占琴落:“你们吵架了?天天都需要中间人传话?”
占琴落丢了册本到石念赤手上,淡声,“尘野宗的宗主和十门门主上月私见三次,掩人耳目的形迹可疑,你去证实是否勾结。”
“……啧。”
见占琴落懒得接话,石念赤也就作罢。
两人将一桩桩事项对过去,一抬头天都黑了。
理不完的大事小事压在心头,石念赤心烦地丢了册本,在殿内走来走去喘口气。
一天天的,司枝涟和严紫郸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事情怼着他和占琴落跑,偏偏宗门里表面顺从背地里摇摆不定的人何其多,尽是些不能信任的。
偏头看向占琴落,不紧不慢地对着未尽事项,好像处理勾心斗角和结党营私的事根本不会让他感到乏累。
有什么能让他心烦的啊……
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过得不开心吧。
视线落在占琴落手边的孤本,上面娟细小字写着二门字样,石念赤扬起嘴角,“上回要抓的人还没找到呢。我对十二门的精锐小队很有信心,封锁重重,人又中了毒,绝对逃不出去。一直没找到,要么人已经死在山上化了尸骨,要么……是被人救了。“
占琴落纤长的眼睫微抬,修长的手平静地翻过一页册本。
“近来最勤快上山采药的是不是司嫣兮啊?”
石念赤手背在脑后,舌尖舔了舔唇边,清隽的脸上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微笑。
他压低声音,“不派暗卫继续跟着?一举两得啊,你揪出一条大鱼来,还能让她别成天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