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问苍生(90)
作者:玻璃阳光 阅读记录
月昙猛然转身,正待要问清那两人是何人,天华长老已经闭上了眼,不欲言语。
“是。”
——
漆黑的帐子里,李窈不安的翻了个身,梦里李师兄被大网网住,李窈御风跟着冲下去,就要抓住李师兄了,就在要碰到的一瞬,网里的李师兄忽然变成一具尸体,李窈陡然一惊,猛地伸手一捉,睁开了眼。
漆黑的帐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她满头大汗的喘息着,妄图在梦里填补一个遗憾,却挽救一个人的生命。
急促的喘息声填满帐子,李窈闭了闭眼,李师兄鲜活的脸仿佛就在眼前,她睁开眼,发现帐子不知何时开了一条小缝,月光照进来,床边一道影子被拖得长长的,盖在李窈的被子上。
李窈抬起眼,熟悉的身影半隐在黑暗中,一双眼淡漠无波,看她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她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李窈表情顿时凶狠起来,正要说话,那影子却消失在了原地;帐子缝隙处照入的月光一晃,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帘幕,仿佛是在疑惑为什么帐子开着,那人在门口等了等,试探性出声。
“醒了吗?”
李窈收起表情,脸色苍白,“嗯。”
薛石站在外面,犹豫起来,李窈醒了,似乎是不需要安神术了,那他应该是不用进去了。
但是薛石想进去看看。
“师兄,有什么事吗?”李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声音嗡嗡的。
“月昙说,你睡不安稳,我会安神术。”薛石说。
李窈沉默了一会,坐起来让薛石进来,“师兄,你进来吧,我睡不着。”
薛石这才撩开厚厚的门帘,他走到李窈床边,隔着一段距离打算运转灵力用安神术,李窈却摆了摆手,一手捏着被单,问薛石,“月昙师姐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薛石说,想了想又补充道,“她平常都不会回这里,一般是去练功房过夜。”
月昙在修行这件事上有些疯狂,有时候修炼起来不分日夜,也不觉饱饿,一头扎进修行中,无知无觉。
特别是来到无尽海之后,月昙在练功房度过的时间更长了,一进去就是一夜。
“那就是不会回来吗?”李窈躺下,将手缩回被子里,忽然问薛石,“师兄你能不能……陪我一下?”
薛石一愣,眼睫飞快的上下翻动,嘴唇蠕动着,最后点了点头。
“好。”
薛石还以为李窈会叫月昙回来,没想到李窈居然问他可不可以陪她,看来李窈肯定是不讨厌自己的。
当然可以,薛石想,他今晚就不回去了,他一直留在这里陪李窈也可以。
以后李窈要他陪也可以,他心底是愿意的。
床边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李窈目光转了一圈,在桌边的椅子上停了一刻,薛石立马主动道,“我可以在凳子上坐着。”
他将凳子拖过来,又把帘子掩好,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黑暗中,薛石有些局促,他双腿乖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师兄,可以用咒了。”李窈说。
啊?薛石摸不着头脑,李窈接着说,“谢谢师兄愿意陪我,等我睡过去,师兄就可以走了,我实在是强人所难。”
“没有。”薛石下意识反驳,他想了想,下一刻安神术就打在了李窈身上,李窈的呼吸缓缓平静,原本皱起的眉头也缓缓松开。
帐中都是有节奏的呼吸声,有人坐在黑暗中,礁石般一动不动。
第66章 无尽海9
漆黑的帐中只有一点灯烛, 李窈从睡梦中醒来,茫然的坐着。
“醒了?”黑暗中传来月昙的声音,烛影晃动, 一只手端起烛台,向着李窈走来,温暖的烛光慢慢靠近,照亮了李窈睡眼惺忪的脸。
“嗯。”李窈揉揉眼睛,下意识寻找了一下薛石的身影。
“睡得还好吗?”月昙将烛台放在桌上,又从一边的食盒里取出了食物,“这是你的早饭,早些时候我看你睡得熟, 没有叫醒你。”
“谢谢师姐。”李窈礼貌的道谢。
月昙从桌边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 一手托腮看着李窈进食,“昨天你说的那件事, 我们来谈谈吧。”
李窈似乎是茫然了一瞬,她眼里快速划过许多信息, 然后李窈低下头, 问月昙, “我昨天说的什么?师姐,我实在是有些不记得了。”
她原本什么都说了,可是无论是昨天出现的那个老人,还是月昙师姐, 很明显都是不相信她的。
况且李奚作戏也很全,自己也受伤了。
谁会信李窈说的呢?有谁会相信李奚一个入门几月的弟子就能轻松改变传送阵而不为人知呢?
月昙唇角的笑意略微淡了淡, “你昨天说的,你说你和李方会被传送到那里去, 是因为李奚;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吗?”
“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听到李奚和我说话了。”李窈还是说了实话。
她不说,谁又知道真相呢?就算说了也没人信。
“说了什么?”
李窈闭口不谈,她现在大概能看出月昙对这件事的态度了,她是在试图向李窈解释,这件事和李奚无关。
那她就暂时不能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你对妖魔的了解有多少。”见她不答,月昙换了个问题问她。
李窈将饭碗放在桌上,她看着月昙,在琢磨她的意思,“妖魔就是从无尽海深处的裂隙里爬出来的,不属于人间的另一种生物,他们总想跨越无尽海,从裂隙中出来,占领整个碎星大陆。”
“你说的对,那你对妖魔的实力呢?有什么认识?”
李窈犹豫了下,“他们也会用灵气,并且……有一些会说人话,还和我们长得很像。”
绕了半天终于到了重点,月昙挑挑眉,纯白的裙衫被烛光照的暖软。
“你有没有想过,是有人故意离间你和李奚。”月昙说,李窈却一口打断,“不可能。”
没有人知道她和李奚的交易,也没有第二个人问过李窈那个问题:交换吗?
李窈只和李奚做过交易,她用生命换取了天赋。
李窈露出惶恐绝望的神情,月昙敲了敲桌面让李窈回神,“但是目前已经查清楚了。”
“传送阵被人动了手脚,这么说,我们设计的传送阵中又被人设计了一个传送阵,两个传送阵嵌套着,但是因为本身这个传送阵是处于我们设计的传送阵内部,自成一套体系,所以是不能穿越外面的传送阵吸收灵气运转的。”
“我知道。”李窈说,“传送阵不能通过吸收外界灵气运转,那就只有人为启动。”
月昙喝了口茶,“对,所以——你试过用玉牌求救吗?是不是玉牌短暂的失效了?”
当时的确是这样,李师兄和李窈都尝试过使用玉牌,但是玉牌传输不了任何信息。
“李奚的玉牌也短暂的不能用了。”月昙看着李窈,“我没有要你一定不去怀疑李奚,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极有可能是有误会的;另外,这个传送阵的范围有限,启动传送阵的人当时一定就在那个传送阵里,我们会记录每一批到达的人,不出意外,那个人应该就在这群人里。”
可是,那时候听见的李奚的声音又算什么呢?
李窈攥紧了被单,月昙则缓缓起身,一挥袖,帐子上方镶嵌的明珠依次亮起来,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
李窈被着光刺得闭了闭眼,“月昙师姐,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呢!玉牌!”
“这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们几个身上带了隔绝信号的东西,所以玉牌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