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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婢(94)
作者:璃原风笙 阅读记录
“世子,这是你的通房,没错吧?你怎么能把自己染`指过的女人,送到靖王殿下那呢?”
崔燕恒是当事人,又对她求而不得过,这时候他只要随便说出一句真话,就能轻轻松松把她和微安拆散,从此再度落入他手中。
她只要一想起过往那段被他当作禁`脔一样的日子,就生不如死。
“确实是通房没错。”他开口了,“但我没有染`指过她,她是清白之身,平时也只是做普通丫头的活罢了。”
萧柔愣住。
“怎么可能呢?”昌平气急道,“那时候本郡主就住在公主府,明明见你夜夜与她同处一室,这...孤男寡女夜夜在一起,说还清白谁信?当本郡主是傻子?”
“因为,”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有痿厥,行了吧?”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心不慌脸不红说出这种尴尬的话,全场一时间静了下来。
那些本来对他赠出手帕的贵女们纷纷收回帕子,不少人心底还发出喟叹,可惜了他这副容貌,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自古以来,痿厥都是男子难以启齿的事,就算不幸真的得了,也不会大庭广众下说,这样简直有损男子颜面,从此都会成为落入他人口中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怎...怎么可能??”昌平郡主红着张脸,不依不挠道:“可是你崔世子风流成性的名头,有段时间不是曾传得很盛吗?每夜御好几个女人,难道那些也是假的?”
“嗯,假的,你随便找来一问便知,那时我为了掩藏暗疾,故意做的烟幕。”崔燕恒依旧面不改色。
昌平郡主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好...别以为本郡主找不到,你就在此等着,本郡主立马派人去把这些女子找回来!免得事后你胁迫她们!”
看着自己的重臣在宴会上被人找了人证来证明自己那方面的“不行”,皇帝自己也尴尬,喝止的时候,崔燕恒站出来道:“陛下,臣不在意,郡主几次三番找臣滋事,怕是因为之前亲事结下的仇怨,此次正好让郡主把仇一并报了。”
“可是,臣不能白白站着等着被证明,这样吧,臣跟昌平郡主打个赌,如果郡主输了的话,那就请郡主将彤羽卫交还朝廷,如何?”
彤羽卫本来是朝廷拨下给恭顺王,随他去边境驻守的彤军,后因为恭顺王溺爱自家闺女,从彤军中抽取精锐给她当护卫,现下恭顺王因上次的事不得圣上重用了,但收兵之事,始终不敢收得太过,很难开口,如果能趁此次将郡主手里的精锐收回来,那是再好不过的。
于是,皇帝不发话了。
昌平郡主脸色憋红:“你!你怎么能...”
“郡主不是口口声声确定我在骗人,打个赌怎么了?莫非郡主不敢?”
昌平郡主要强惯了,怎么肯在大庭广众下退缩,惹人笑话呢?
她觉得世子肯定是觉得她不敢赌,所以才故意想让她知难而退,可她就偏不!她就要在众人面前把姓萧的那个狐媚子同他的苟`且之事爆出来。
“好,就这么说定!”
于是,一场本来快要结束的宴席,硬是被崔世子亲自爆出的“惊天大瓜”吸引得走不动路,大家都一直留在宫中等着看戏。
过了会,一群女子惊慌失色被郡主的人带进宫,看见连万岁爷都在,吓得更慌了。
“现在本郡主问你们,你们最好有话实说,圣上都在,如果敢说一句假话,那就是欺君,欺君要杀头的,你们可想好了。”
郡主走到那群花容失色的女子面前,随便挑起一人下巴:“说!世子他到底有没有宠`幸过你,他是不是不行??”
见那女子依旧不敢吭声,郡主又道:“再不说话,你就不怕死?赶紧说,有什么事陛下和本郡主罩着你,不会让世子乱来,可你要是不说,那就别怪本郡主动手了!”
看着郡主从旁边侍卫手里拔出刀剑,那女子吓得哆哆嗦嗦回话:“奴...奴婢没有!世子之前说让我和几位姐妹一起进去侍寝,但是...但是进去后却连里间都不许靠近,只能待在门口处...”
“世...世子说我们的脂粉味太臭...那一整夜就命我们待在门口处赤着脚踩小石子,发出声音,然后...然后威胁我们不许把侍寝过程说出去,不然就...不然就杀了我们的家人...”
“这...这么说来的话..世世子可能真真的是...是不行...”说到最后徐,那女子飞快地朝崔燕恒方向看了一眼,又忽闪着迅速垂下。
听到这里,观众脸上的神色不知多精彩。
昌平郡主没料到是这种答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世子,随后又意识到什么似的,气恼地又让那些抓来的女人逐一如实回话。
结果每回答一次,只是更加坐实了世子“不行”的“事实”,台下众人已经开始掩嘴偷笑,看向世子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奇怪起来。
然而,被“揭穿”这样大一个“疮疤”,身为当事人的崔世子一副处变不惊的态度,仿佛她们在揭穿的都不是他。
皇帝微微皱眉,已经在替他感到尴尬了,不过他若是“不行”,那靖王同萧氏的事,就不算给皇室丢脸。
萧柔没想到那年世子频频找来“侍寝”的女子,竟然都是假的,他居然连内间都没让她们进,怪不得他后来总是说,不喜欢跟“陌生人”做,原来不是骗她的。
看着议论纷纷,都在暗自嘲笑他的人,又看看那个向来无耻之人,一副从容不迫的态度,她感叹其脸皮之厚的同时,又隐隐想到些什么。
他这样做...该不会,是为了帮她和微安?
可是...为什么呢?
第75章
“郡主, 愿赌服输,请把彤羽卫的印交出。”
崔燕恒漠不在意地催促着。
昌平忍耐着,道:“不行, 还是得再宣个太医来诊诊。”
世子“嗤”一声笑了。
继而, 皇帝便忍不住发话了:“昌平,够了!”
底下的人同情世子的同时, 也开始对郡主的无理感到气愤,她已经当众找那么多人证证实过了还不够,还得反反复复地验证, 等于把一个患了难言之疾的男人反反复复来嘲笑。
他们听见世子痿撅, 虽然心下觉得好笑,但只是私底下偷偷笑,还不至于戳人伤疤, 这次郡主过分了,大家都开始站崔世子那边。
甚至有人认为世子是想帮陛下收回这部分兵权, 才不惜把自己的底给揭了, 开始钦佩起世子来。
“好呀, 诊就诊, 那这一次,郡主打算又用什么作赌注?”崔燕恒笑, “不如...”
“算了!不诊了!当本郡主输!”昌平郡主麻利地将项间的印取下来递给他,忿忿地回席。
冯佳谊见郡主走了, 她也慌张要走, 可世子已经来到她跟前。
崔燕恒端着一海碗酒过来, 笑着叫住她:“冯姑娘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冯佳谊同样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之色,“既然你想要掩瞒这个秘密, 你今日为何要亲自揭穿呢?为了什么?”
冯佳谊爱了他很久,却一直得不到,她不甘心,不甘心他为了替另外一个女人解围,而把秘密道出来,但他如果真的是患有这种隐疾,她也不可能再执着下去了,但在放弃前,怎么也得听他亲口说说。
崔燕恒无所谓笑笑,目光越过冯佳谊,似乎在看身后的人:“因为,人总要面对现实,改过自身,有错别怕承认,要对自己对别人坦诚,方为世俗人伦中最关要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