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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迟(44)
作者:姗姗未来迟 阅读记录
话音刚落,顾清便睁开了双眼看着他,只是那双眸子再不似之前那般看着他时会熠熠发光,而是枯若一潭死水。
空洞,绝望!
容浚的心猛地抽疼了起来。
他找回了容拾,可她已经不是她了。
他如同疯了一般,丝毫不知疲倦,想要看她曾经在自己身下绽放的模样,可到了最后她也是一脸清醒,甚至落下了一滴眼泪。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流泪,他清楚地知道,她或许是为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命运,或者是因为担心阿奈母子,又或者是为了那个叫苏澈的男人,甚至可能是为了郭仪、为了杨玉和。
反正,不是为了他而流。
她明明就在眼前,他能触及她的肌肤,感受她的体温,可他心中却升起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他好像再也抓不住她了。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格外烦躁,“滚。”
顾清迅速地穿上了已经被撕烂了大半的衣裳,打算下马车,却被容浚一把抓住,“回来。你哪里也不许去,必须一直待在孤的视线里。”他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唯有时时放在身边才放心。
她坐回马车的角落里,目光飘忽,思绪不知已经到了哪里。
容浚心中愈发堵得慌,不甘地开了口,“你过来。”
顾清回过神来,往他的方向稍微挪了一下,但依然还有一些距离。他皱了眉头,索性欺身过去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红肿的嘴角,一直往下,最后拉开了她身上本就已经破烂的衣襟,只见肌肤上是大片的青紫痕迹。
他温柔地抚摸着那些伤痕,声音却冷得可怕。
“阿拾,究竟是孤在床榻上更厉害,还是苏澈更厉害?”
第37章 记住这疼
顾清抬眸看他, 双眸淡漠如雪,“陛下想听什么样的答案?”他从来都只会粗暴地对她,而苏澈却给了她极致的珍惜和缠绵, 让她真真切切地明白了爱与不爱的区别。
不过,他定然不想听见这样的回答。
容浚不喜她对自己如此冷漠的模样,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阿拾, 不许这样冷冰冰地看着孤,要笑。”
顾清嘴角有了弧度,脸上有了笑意, 可笑容丝毫不达她的眼底, 眸中依然淡漠。
这个笑容,假得太过于明显,她如今连敷衍他都不尽心。
他记得清清楚楚,她之前对苏澈笑的时候明明那么灿烂,无忧无虑, 宛若二八少女, 娇俏而又甜美。
那是哪怕她追随他多年, 他也未曾见过的笑容。
她怎么可以把最好的一面给别的男人?
容浚的心一下子就烦躁到了极点,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她现在逆他意时他难受, 可顺着他意时他还是难受。
他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猛地一用力, 错开了她下巴的关节。
顾清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面色惨白如纸, 额头满是冷汗,双拳紧握、青筋毕露, 无一不昭示着她已经疼痛到了极点。
容浚的心也跟着她难受的神色疼了起来,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声音低沉,“阿拾,是不是很疼?”
容拾倔强地看着他,眸色依然淡漠。
“记住这疼,以后再也不要背叛孤。”
话音刚落,他再次用力,恢复了她的下巴关节。
他再次拉她入怀,紧紧地抱住了她,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拼命地攫取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唯有这样,他荒芜两年的心才逐渐充实了起来。
哪怕是面对顾清娢,他也是从容不迫的,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他愈发清楚地意识到,她对他而言远比想象中重要。
甚至,不输顾清娢。
只可惜他明白得似乎有些晚,以致于让她悄无声息地逃走,和苏澈有了一段似乎特别欢愉的记忆。
不过不要紧,他会慢慢杀了他们之间的记忆,让她的心里眼里脑海里再一次只有他。
只要她以后乖乖留在他身边,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把她当奴,而是把她当做需要自己疼爱的女人。
若是她不乖,那他就囚禁她一辈子,绝对不会再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她,永远只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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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容浚再没跟顾清说过话,她亦是沉默。两人各怀心事,直到抵达京城。
她突然微微地推开了马车车窗,从缝隙中看城中人群熙攘,听人声鼎沸,依旧是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
其实两年前,她曾悄悄地回过一次京城,特意打探郭仪的消息。她知道容浚并未狠狠地折磨他,只是罚他去当了做杂役的内侍后,便放心地离开了。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真的再也不会回这个地方,没想到,不过才两年时间,她就回来了。
容浚默默地看着她的举动,待她关上车窗后,忍不住问了一句,“重回故地的感觉如何?”
顾清淡淡回答,“陛下不会想听。”这里是他的故地,却不是她的。
容浚一时语噎,冷哼了一声后,索性闭目养神。从前的容拾面对自己时,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冷漠倔强。
她现在这样的脾气,以后定然要好好地改一改。
顾清原本以为他会送她回将军府囚禁,或者是天牢,甚至是京城的任何一个地方,但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径直带自己入宫。因为他曾对顾清娢许诺,永远不会再让自己出现在宫中。
“很惊讶?”容浚挑眉看着她,“孤是食言了,那又如何?”所谓的君无戏言,不过是世人给君王的一道枷锁。他食言一次,能时刻把她留在身边,那便值得。
顾清没有说话,低下了头。他对顾清娢食言,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马车径直入了宫,直到抵达勤政殿前才停下。
容浚下了马车,把手伸向了身后的顾清,她却犹如未见,自顾自地跳下了马车。
他心中不满,索性把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地上了台阶,径直踏入了勤政殿的大门,徒留一群内侍和宫女面面相觑。
容浚把顾清放在了内殿的软榻上,欺身压了过去。他们曾在这个地方有过欢愉,他希望她能够记起来。
然而她的双手却用力抵住了他,“我要见阿奈母子,要见郭仪,还要见……苏澈。”她之所以回京,就是想让自己在乎的人都好好地活着。若是不能确定他们都安好,那她的妥协又有什么意义?
闻言,容浚那双深邃墨瞳里的灼灼欲念之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冬日寒冰,“阿拾,你现在在激怒孤这方面很有本事。”一路上,他有想过回京后让她与阿奈母子,还有杨玉和和郭仪相见。但唯独苏澈两个字,是他的禁区。
顾清依然执着,“我要见他们每一个人,看到他们都安然无恙,这是我现在还活着的理由。”
她这是在用死威胁他。
容浚心烦意乱,用力扯开了自己的衣衫,“只要你让孤满意,孤会让你见他们。”
言罢,他再次欺身过去。这一次,顾清再没有拒绝,而是任他索取。甚至为了让他满意,她犹豫许久后,强逼自己抱住了他。
感受到了她的回应,容浚低头狠狠地覆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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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殿,顾清娢懒洋洋地靠在贵妃榻上,一名宫女正在替她纤纤玉手上的指甲染大红色蔻丹。如画慌乱地跑了进来,“皇后娘娘,不好了,容拾那个贱人她……她回来了。”
“什么?”
顾清娢心中一惊,猛地坐了起来,蔻丹不小心染到了她的手背上,格外刺眼。她狠狠地扇了那宫女一耳光,“没用的东西,竟然如此笨手笨脚,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