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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白切黑世子后(96)
作者:二十天明 阅读记录
他不再顾着温楚反抗,拖着锁住了她脚腕的链子,将人扯到了身边,他轻扯她的头发,迫她在黑暗之中抬头仰视着他。
宋喻生嘴边勾起了一抹堪称残忍的笑意,道:“奸生子也是子,是你的子,也是我的子。”
温楚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这个疯子!”
宋喻生将人抱到了怀里,摸着她的脑袋,说道:“疯子......我就是疯子。没事的,你什么时候认了,我们就什么时候从这里出去。”
他摸着她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可是口中说出的话却又冷得吓人。
温楚伏在他的胸口气都要喘不上来了,她干笑了两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她道:“我不认呢,你便打算用一把链子把我锁在这里当你的禁脔?将来只要我不听话,就要把我打断了腿困在身边?”
温楚不装了,事情到了今日,什么遮掩的必要都没有了。宋喻生这人,软硬不吃,她便攻心。
她问道:“宋喻生,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李昭喜了。”
“你若是想去查,我不信你查不到,我就是李昭喜。他们一便又一遍喊我的名字,在京都,只要是碰到熟人都会喊我是李昭喜,宋喻生,你我以前分明也是见过的,你认不出我来吗?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起疑心呢,你为什么不去查?是不敢还是什么。”
宋喻生这样机敏的人,不论说在什么事情都有足够的敏锐度,官场这样鱼龙混的地方,他也能混得如鱼得水,别人说得话再晦涩难懂,可他一下子便能明白那句话底下究竟是什么含义。若他对温楚起了疑心,觉得她就是怀荷公主李昭喜,那么不出几日,他定能查明真相。
可一个这样敏锐的人,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却是格外的迟钝。
在所有见到温楚都会喊上一声李昭喜的时候,独独宋喻生视而不见。
除了故意的还能是什么呢?
因为比起李昭喜来,他还是更喜欢她是温楚。李昭喜的从前有很多人,可温楚不是。
他想要她,只有他一个人。
温楚觉得宋喻生十分可笑,笑得眼中都淌出了泪水,她道:“你是不是怕如果我变回了李昭喜,你就不能像是现在这样囚我了啊。”
宋喻生原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提起这件事了,毕竟从前她的那些回忆实在也算不上好,可他没想到她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自己开口了,他扶在了她腰上的手将人拢得更紧,“别说这样的话,楚娘。你是公主又如何,我不能囚你了吗?我给过你真心的,你要了吗?囚你是下下策,可这下下策,全是你自己的抉择。”
温楚想要同他攻心,结果又被他刺到,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如今这样的朝局,皇太子都步履维艰,公主又如何。
可是他竟然去同她谈真心,他怎么敢!
温楚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真心二字了。
温楚想要推开他,却不得,她抬声质问,“宋喻生,你同我谈论真心?”
回答温楚的是一片死寂,宋喻生没有说话。
温楚坐在他的腿上,抬起头来,似想要在黑暗之中,看清宋喻生的那双眼睛,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质问。她的嗓音有些嘶哑,都带了几分声嘶力竭的味道,“你竟同我这样的人谈论真心,谁要什么狗屁真心啊!真心能救我吗?我是母妃的亲生孩子,可她为了皇兄,抛弃了我,她死了,还要让我亲眼看着她被人掏心挖肺。父皇说我是他最宠爱的幼女,可他也是眼睁睁看着我堕入泥犁,被人践踏欺辱。皇兄是待我最好的兄长,可他也抛弃了我!”
她不恨他们,因为置她于水火之中的不是他们,是礼王。可是,她也做不到,做不到经历了这些事情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泪水已经爬满了她的脸,她在哭,在嘶吼,若一只受伤的小兽,不愿让任何人靠近。
她道:“我被人锁在猪圈里面,身上是烂了又烂的冻疮,是永远空着的肚子,还有永远都站不起来的双腿,只能如猪狗一样爬行,我在里面不人不鬼活了月余,后被吊在午门,天下人也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不堪的公主!宋喻生,你看不见吗?你那个时候肯定也看了啊!......我问你,桩桩件件,他们哪个人没有真心!每个人都同在我说真心,可是救我于水火的从来都是我自己,不是什么真心!”
真心瞬息万变,真心不堪一击。
宋喻生这样凉薄的人,又凭什么提真心。
这些年她一直不愿去提起旧事,却在此刻被她彻彻底底地扒开了。
宋喻生脊背一寒,这些事情他从前确实也知道,可没有哪一刻如从她口中说出来那般彻骨。她的手上有太多爪牙,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挠过去。
她放不下,她还是放不下过去。若她真的放下了,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宋喻生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温楚紧紧地锢到了怀里,他一下又一下抚着她弯曲的脊背,他附在她的耳边,两人如天下最亲密的有情人,他道:“你不相信我的真心,也是,真心从来都不是靠嘴巴说的,你讨厌他们是吗,那我给你报仇好不好?”
温楚哭得不停,“我没有讨厌他们!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也是这样吗?柿子只挑软的捏,你知道他们好欺负,就也要去欺负他们。二皇子他们才是真的将我踩在了脚下,你怎么不去动他们?!”
宋喻生笑了,他颇为好脾气地说道:“是,你说的得对。”
宋喻生又道:“楚娘,所以你说,我们才该是天底下最登对的人不是吗?你我皆被人舍弃,最该一对,而这世上,谁都会抛弃你,可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即便知道了她是李昭喜,可他还是固执地喊他楚娘。
黑暗之中,他的话甚至带了几分蛊惑的意味。可就是这样让温楚升起一股恶寒,她道:“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互相慰藉,也不是这样的!我要堂堂正正做人,要走光明大道,不是要在这里,被铁链锁在黑屋里面!也不是当你奴婢,同你玩什么主仆把戏......”
即便说他们之间有可能走到一起,可也不能是因为他们都被人抛弃过,于是慌不择路凑到了一起取暖,这样算是个什么事啊。
她话为说完就叫宋喻生打断,“你不想当奴婢,不想要被锁在里面,可是,是你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的地步。”
宋喻生说想让她当他的妻,可她有权利拒绝吗?她说不的话,也一样要被锁着。
剧烈的激动过后,是一阵颓然,温楚哭得累了,她连争都不想要争了。
黑暗之中,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两人就这样紧紧拥缠,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温楚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几日不停转得奔波,昨日又被按着做了一晚的房事,经了那么一番大吵大闹,早就疲惫不堪,竟也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宋喻生就这样抱了她一会,而后将人小心放到了床上,起身出了门。
出了门后,宋喻生回到了堂屋里头,玉辉堂常年安静,宋喻生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叫这里也一成不变,这些年来他从未怀疑过自己所做出的决定,他唯一信奉的东西就是他自己。就算是后来长大,十五岁那年,被他的祖父宋首辅打得皮开肉绽的那一回,他也从来没有生出一丝惶恐。他素来冷心冷情,可好像只是没有遇到那个人而已,若是遇见了呢,一句话也能让他变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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